第28章 贾雨村的“正邪两赋”之一
  • 红楼悟梦
  • 寒隽
  • 12484字
  • 2020-03-30 14:19:43

《红楼梦》第二回有贾雨村的这样一段话:“天地生人,除大仁大恶两

种,余者皆无大异。若大仁者,则应运而生,大恶者,则应劫而生。运生世治,劫生世危。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皆应运而生者。蚩尤,共工,桀,纣,始皇,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秦桧等,皆应劫而生者。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挠乱天下。清明灵秀,天地之正气,仁者之所秉也;残忍乖僻,天地之邪气,恶者之所秉也。今当运隆祚永之朝,太平无为之世,清明灵秀之气所秉者,上至朝廷,下及草野,比比皆是。所余之秀气,漫无所归,遂为甘露,为和风,洽然溉及四海。彼残忍乖僻之邪气,不能荡溢于光天化日之中,遂凝结充塞于深沟大壑之内,偶因风荡,或被云催,略有摇动感发之意,一丝半缕误而泄出者,

偶值灵秀之气适过,正不容邪,邪复妒正,两不相下,亦如风水雷电,地中既遇,既不能消,又不能让,必至搏击掀发后始尽。故其气亦必赋人,发泄一尽始散。使男女偶秉此气而生者,在上则不能成仁人君子,下亦不能为大凶大恶。置之于万万人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纵再偶生于薄祚寒门,断不能为走卒健仆,甘遭庸人驱制驾驭,必为奇优名倡。如前代之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近日之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再如李龟

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朝云之流。此皆易地则同之人也。”

这样的一大段话,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惜墨如金的曹雪芹,为何要罗

列出那么多的人物?我为此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但结果令人失望,无人能

够给出合理的解释。大部分的研究者都对五十三个人物的历史原型进行

了认定,除了极个别的人物稍有分歧,绝大部分一致。但是,关于作者为何要写这些人物,无人能够做出解释。为此,我对这些历史人物的生平进行了深入的分析,终于理清了头绪。原来这些人物也是在影寓十二钗和贾宝玉!这样,我们就会理解“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蚩尤,共工,桀,纣,始皇,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秦桧”,

为什么又不多不少,恰好是二十六人(每两人寓一位红楼梦人物)。有人也许会说:“可是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朝云”是二十七人呀?对此,我起初也无法理解,但通过对上述人物的认真分析,终于发现了这样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此二十七人中,除“朝云”之外,都有明确的指向。也就是说,除“朝云”之外,其他人在历史上有明确

的唯一性,找不出第二个同名又很著名的人来。而“朝云”呢?它的指向

至少可以有三种可能性:1.巫山神女名。战国时楚怀王游高唐,梦中幸

遇巫山神女。后来有好事者为神女立庙,号曰“朝云”。2.北魏河间王元琛之婢。3.宋苏轼之妾。本为钱塘名妓,姓王,苏轼在钱塘做官时纳她为妾。起初不认识字,后来跟随苏轼学书,并略通佛理。苏轼被贬官惠州,其他数妾都各自散去,唯独朝云相随。如果不考虑“朝云”的隐喻,又恰恰是二十六人。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作者的用意了。他是以“朝云”作为“烟云”之笔,来“模糊”众人之“巨眼”!在这里,他并非回顾历史、追忆往昔。

而以二十六个历史人物来映射红楼人物的性格命运,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在进行深入分析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我在之前的文章中,

曾指出了从历史出发来研究红楼梦的“头重脚轻”和“漫无边际”。并认为

对《红楼梦》的探索,必须从文本出发,因为它的本质是文学而不是历史。

我们如何判定这些历史人物的映射关系呢?在对这段文字的探索中,历

史文献显然是重要的参考。但只有把文献与《红楼梦》的具体文本结合起

来,才能了解作者的真正意图。在这段文字中,就有四个极为关键的成语:

“清明灵秀”“残忍乖僻”“聪俊灵秀”“乖僻邪谬”。其实,如果细细品味,这四个成语只包含了十二个字,而且按照贾雨村的说法可以分成“大仁”和“大恶”两组:“清、明、灵、秀、聪、俊”“残、忍、乖、僻、邪、谬”。我在文章“太虚幻境四仙姑”中曾经指出,书中第五回的“幽微灵秀(琴棋书画)地,无可奈何(原应叹息)天。”是暗喻贾府四艳。也就是说“灵、秀”二字分别寓探春和惜春。这样,上述的十二个字,明显是在隐喻十二钗。

“聪、俊”显然是寓湘云和黛玉。黛玉是作者极力推崇的俊俏佳人这自

然无需多讲,而《红楼梦》中能以“聪”字隐寓的人物虽然很多,但应首推凤姐。可凤姐显然不属于“大仁者”,从她对待贾瑞和尤二姐的残酷手段而言,“残”字才最适合她。其他人当中,论才思敏捷,当以湘云为最。这一点,第五十回的“芦雪庵联诗”最能说明问题。众人均不敌湘云,展现了她的聪敏。第七十六回又有湘云的一句话:“不妨,明儿再写。只怕这一点聪明还有。”因而“聪”字是寓湘云。“忍”字是寓宝钗,这也是确切无疑的。宝钗心机深骛、隐忍而不发,她的城府和耐心是其他金钗所无法比拟的。第二十七回,宝钗扑蝶,听到了红玉和坠儿的“奸淫狗盗”之语,却使出了“金蝉脱壳”之法,嫁祸于黛玉,展示了她为人的另一面。另外,按照年龄关系,“乖”字是寓巧姐,影射她的年幼。“僻”字寓妙玉,这也很明显。她判词中的“天生成孤僻人皆罕。”就很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剩下的“清、明、邪、谬”四字中,“邪、谬”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于元春和迎春身上,那“邪”字就应当是影秦可卿,是喻她的出轨。“谬”字是寓李纨,影射

她判词中所说的“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以及“虚名儿与后人钦敬”。看来,在后三十回佚文中有李纨“如冰水好空相妒”的荒谬行为,以致于落得个“枉与他人作笑谈”的结果。“清、明”二字中,“清”音近“琴”,暗喻元春擅长音律。第四十回有贾母的两句话“头上有青天”“一轮红日出云霄”,正是照应此字,影射元春当时如日中天的地位。而“清明灵秀”显然又是与幽微灵秀、琴棋书画、原应叹息、无可奈何相同的手笔,是写元迎探惜——贾府四艳。因此,“明”字是寓迎春。

下面我们先来分析“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

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与红楼梦人物的相对映射关系。以下是我结合文献资料对影射关系的分析:

1.许由是尧舜时代的贤人,字武仲。品德高尚,才智过人,很受部族崇敬。帝尧想把君位传给他,遭到了他的拒绝。他隐居起来,再也不与社会交往。许由以自己淡泊名利的崇高节操赢得了后世的尊敬,从而被奉为隐士的鼻祖。

2.陶潜是东晋文学家,诗人。字渊明,一说名渊明,字元亮,寻阳柴桑(今江西JJ市西)人。东晋末、南朝宋之间的杰出诗人。少好读书,兼谙玄佛。曾为州祭酒、参军,后任彭泽令,因不为五斗米折腰,毅然解印去职,归隐田园,至死不仕。

“许由”和“陶潜”都是不慕仕途、喜爱隐居的淡泊名利之人。在这里,

作者用他二人来影寓湘云。我在之前的文章中曾分析出第三十八回的菊

花诗中《菊梦》一首是寓湘云:“篱畔秋酣一觉清”,寓她第六十二回“醉眠芍药裀”的情节,“和云伴月不分明”寓她的判词“湘江水逝楚云飞”和“霁月光风耀玉堂”。“忆旧还寻陶令盟”就是照应许由和陶潜隐居的佳句,作者在暗示我们,后三十回佚文中有湘云隐居的情节。由此可见,第三十二回湘云劝说宝玉的话:“还是这个情性不改。如今大了,你就不愿读书去考举人进士的,也该常常的会会这些为官做宰的人们,谈谈讲讲些仕途经济的学问,也好将来应酬世务,日后也有个朋友。没见你成年家只在我们队里搅些什么!”其实是调侃的成分多,而劝解的成分少,曹公的文笔真是细至毫端!

3.阮籍是三国时期魏国的诗人。字嗣宗。陈留尉氏(今属河南)人。是建安七子之一阮瑀的儿子。曾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崇奉老庄之学,政治上则采谨慎避祸的态度。与嵇康、刘伶等七人为友,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世称竹林七贤。阮籍形成了一种“悲愤哀怨,隐晦曲折”的诗风。公元 263 年,五十四岁的阮籍便逝世了。

4.嵇康,字叔夜,本姓奚,祖籍会稽(今浙江绍兴),其先人因避仇迁家谯国侄县(今AH宿县西南),改姓嵇。(“嵇”,是纪念祖籍会“稽”)。他是“竹林七贤”的领袖人物。是三国时魏末著名的诗人与音乐家,当时玄学家的代表人物之一,为人耿直,他幼年丧父,励志勤学。司马昭曾想拉拢嵇康,但嵇康在当时的政争中倾向皇室一边,对于司马氏采取不合作态度,因此颇招忌恨。司马昭的心腹钟会想结交嵇康,受到冷遇,从此结下仇隙。嵇康的友人吕安被其兄诬以不孝,嵇康出面为吕安辩护,钟会即劝司马昭乘机除掉吕、嵇。当时太学生三千人请求赦免嵇康,愿以康为师,司马昭不许。

临刑,嵇康神色自若。奏《广陵散》一曲,从容赴死。

单单从音律这一角度出发,此二人就应当是寓元春(元春擅长音律),作者正是以《广陵散》的“从容赴死”来隐射元春的结局。而“阮籍”本身就含“元”字。阮籍和嵇康的共同特点是政治上都采取谨慎避祸的态度,但最终却都被政治所害。这一点,《红楼梦》的文本中也有明确的暗示。第十八回元妃省亲时有这样的文字:“贾妃在轿内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临别时又有“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表明了元春的谨慎和政治上的敏感。

5.刘伶是西晋沛国(今AH宿州)人,字伯伦。“竹林七贤”之一。曾为建威参军。晋武帝时,对朝廷策问,强调无为而治。平生宣扬老庄思想,对传统“礼法”表示蔑视。明朝冯梦龙《古今笑》中说他“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人见讥之。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裤衣。诸君何为入我裤中?’”展现了他超凡脱俗的才华。

6.王谢二族。王谢世家,在魏晋南北朝名震天下。晋朝消亡之后王、

谢仍是风光不减,直到梁武帝时,侯景才将王谢两族彻底诛绝。王谢的数

代风流到此嘎然而止。谢安家族中有一传奇女子:东晋将军谢奕之女、王

凝之之妻——谢道韫。世人评价她“识知精明,聪慧能辩”“神情散朗,有林下之风”。《世说新语.言语》中写道:“谢太傅(谢安)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聚,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公大笑乐。”其中咏絮的“兄女”,就是谢安所钟爱的侄女——谢道韫。

如果大家仔细阅读文本就会发现谢字在《红楼梦》中与黛玉的关系重

大,“水流花谢两无情”“花谢花飞花满天”……“谢”字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是黛玉命运的归结。作者以刘伶比喻她对传统“礼法”的蔑视,和她超凡脱俗的才华。又以“谢”字暗示她“风流才情”即将“嘎然而止”。

当然,最明显的还是以谢道韫的“咏絮才”来暗合黛玉的“堪怜咏絮才”,

显示了曹雪芹的精妙笔法。

7.顾虎头是东晋大画家顾恺之,字长康,小字虎头。《世说新语》中有文字:“谢太傅云:‘顾长康画,有苍生来所无。’”世人赞他博学多才,拥有三绝:画绝、文绝、痴绝。

8.陈后主,即陈叔宝,是南朝陈皇帝。字元秀。在位时大建宫室,生活奢侈,日与妃嫔、文臣游宴,制作艳词。隋兵南下时,恃长江天险,不以为意。祯明三年,隋兵入建康(今江苏南京),被俘。后在洛阳病死,追封长城县公。

此二人寓惜春。作者以顾恺之的绘画才能来映射惜春的专长,并以顾

虎头的“痴绝”来隐喻惜春的出家。陈元秀中的“秀”字,正合上述她的

“秀”字情结。陈后主“恃长江天险,不以为意”的个性写照,也正是对惜春脱离世俗的映射。

9.唐明皇是睿宗李旦第三子。因平定韦氏之乱被立为太子,延和元年即位。唐玄宗开元年间,社会安定,政治清明,经济空前繁荣,唐朝进入鼎盛时期,后人称这一时期为开元盛世。唐玄宗后期,他贪图享乐,宠信并重用李林甫等奸臣,终于导致安史之乱发生,唐朝开始衰落。但从他与杨玉环感天动地的生死恋情来看,他是一位痴情、重情、多情的皇帝。

10.宋徽宗是北宋后第二没落皇帝,名赵佶,号宣和主人、教主道君皇帝、道君太上皇帝,擅长楷、草书及山水、人物、花鸟、墨竹。擅长婉约词,创“瘦金体”。中国北宋皇帝,画家,书法家。宋神宗十一子,哲宗弟。哲宗病死,太后立他为帝,宋朝第八位皇帝,在位 25 年,国亡被俘受折磨而死,终年 54 岁,葬于永佑陵(今浙江省绍兴县东南 35 里处)。

唐明皇和宋徽宗是寓探春。他二人都是皇帝,寓探春日后的成妃。作

者还以唐明皇的政治才能和重情重义来比喻探春的才情,又以宋徽宗被囚

禁于番邦的历史事件,暗示了探春的远嫁和薄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以

徽宗的书法才能来表现探春书法的特长。

11.刘庭芝,字希夷。诃哀多似古调,体势与时不合,遂不为人所重。希夷美姿貌,善弹琵琶,好酒色,落魄不拘常俗。历来才气过人却偏行为乖张的人,必是命短的,这刘希夷也没逃过去。他二十五岁中的进士,却二十八岁就死了。而死因更是蹊跷不明,被人猜疑千古。

12.温飞卿是温庭筠,本名岐,字飞卿,今山西祁县人。文思敏捷,精通音律。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时号“温八叉”。仕途不得意,官止国子助教。诗辞藻华丽,少数作品对时政有所反映。与李商隐齐名,并称“温李”。亦作词,他是第一个专力于“倚声填词”的诗人,其词多写花间月下、闺情绮怨,形成了以绮艳香软为特征的花间词风,被称为“花间派”鼻祖,对五代以后词的大发展起了很强的推动作用。惟题材偏窄,被人讥为“男子而作闺音”。

刘庭芝和温飞卿合咏迎春。刘庭芝的短命寓她婚姻的不幸,“温”字暗喻她性格的温柔和顺。但是棋呢?我们知道,迎春的才艺是棋呀!经过一番寻找,我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温庭筠酷爱下棋!在他现存的 310 首诗中,竟然有十五首含有“棋”字!而且专门写了一首《观棋》,若非对棋艺酷爱,如何能这样呢?

观棋

温庭筠

闲对楸枰倾一壶,黄华坪上几成卢。

他时谒帝铜龙水,便赌宣城太守无。

温飞卿含有“棋”字的诗句:

“棋席剡溪僧”。“共郎长行莫围棋”。“把钓看棋高兴尽”。“斜飘看棋簟”。“阑珊玉局棋”。“一局残棋千点雨”。“湖上残棋人散后”。

“溪上润残棋”。“棋罢岳钟残”。“棋阵静愔愔”。“西州未有看棋暇”。“因访闲人得看棋”。“松下残棋送客回”。“春墅谢安棋”。“娟娟照棋烛”。

由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刘庭芝和温飞卿合咏迎春这一事实。我们知

道,刘庭芝是短命的。相传他是被其舅舅宋之问害死的,使用的手段叫作

“土布袋”。《水浒传》中曾描述过这种手段的厉害。武松因杀嫂被发配到孟州,在孟州牢房里,他听老囚犯说起过这种叫做“土布袋”的惩罚措施:“把你来捆了,却把一个布袋,盛一袋黄沙,将来压在你身上,也不消一个更次,便是死的,这个换作土布袋”。不管怎样,刘希夷是被害身亡的,而且死亡的方式很惨,这也就是迎春在后三十回佚文中的结局。

13.米南宫是米芾,初名黻,字元章,别署鹿门居士、火正后人、襄阳漫士、海岳外史等。世居太原(今属山西),后迁襄阳(今湖北襄樊),晚住润州(今江苏镇江)。官至礼部员外郎,又称“米南宫”,为北宋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四大书家之一。米芾天分极高、秉性豪宕、狂放不羁。他的书法纵逸豪放、萧洒出尘,有如天马行空,云鹤游天。然而书画诗文上的巨大成就掩盖不了米芾怪异的个性特征,他嗜洁成癖,遇石称兄,

膜拜不已,视砚为其首,爱画如命,因而人称“米颠”。

14.石曼卿是石延年,字曼卿,宋城(AH阜阳)人,文学家,徙居宋城。屡举进士不第。文辞劲健,尤工诗,善书法。石曼卿磊落奇才,知名当世,气貌雄伟,饮酒过人。石曼卿最值得后人景仰的事,乃是他那铮铮铁骨和拳拳的报国之心。北宋景祜五年(1038 年),西夏王改称皇帝,定国号为大夏,表示他与北宋完全处于对等地位。自康定元年至庆历二年,西夏每年对北宋都要发动一两次大规模的军事侵犯,常常把宋军打得大败。石曼卿受命于危难之际,很短时间内,便在河北、河东、陕西等地组织起来几十万大军,开往前线抵御西夏。皇帝因此赏赐他绯衣银鱼,方准备重用的时候,石曼卿却一病不起了。正是:壮志末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沾襟!石曼卿去世时才四十八岁,当是官至太子中允、秘阁校理。

从米芾怪异的个性特征“嗜洁成癖,遇石称兄,膜拜不已,视砚为其首,爱画如命,因而人称‘米颠’”来看,他一定是在寓贾宝玉。他“天分极高、秉性豪宕、狂放不羁”的个性,正是宝玉的最好描画。石曼卿更不必说,“石”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作者以石曼卿的“磊落奇才,气貌雄伟”以及“壮志末酬身先死”影寓宝玉的“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以及“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如此,在这个二十六人的影射集团里,宝玉又成为了将十二钗分成两组的中间点,足见作者用心之良苦!

15.柳耆卿就是柳永,北宋词人,祖籍河东(今属山西),后移居崇安(今属福建),初号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因排行七,又称柳七。

年轻时,常出入歌妓馆,为乐工歌妓撰写歌辞,因而被达官贵人所不齿,屡试不第。于是他索性放浪于汴京、苏州、杭州等都市,以填词为专业。宋仁宗景元年(1034 年)考取进士,做过屯田员外郎等小官,他一生穷愁潦倒,独以词著称于世,最后死于润州(今江苏镇江),诸多红翠为他合金葬之。也是唯一一个由群妓合葬的词人。

16.秦少游是秦观,字太虚、少游,号淮海居士。高邮人,北宋文学家。宋神宗元丰八年(1085 年)进士。曾任太学博士(即国立大学的教官)、秘书省正字、国史院编修官。政治上倾向旧党,哲宗时“新党”执政,被贬为监处州酒税,徏郴州,编管横州,又徙雷州,至藤州而卒。他与黄庭坚、晁补之、张耒号称为“苏门四学士”,颇得苏轼赏识。秦观生性豪爽,洒脱不拘,溢于文词。冯煦《蒿庵论词》云:“少游以绝尘之才,早与胜流,不可一世;而一谪南荒,遽丧灵宝。故所为词寄慨身世,闲雅有情思,酒边花下,一往而深;而怨悱不乱,情乎得《大雅》之遗。后主而后,一人而已。昔张

天如论相如之赋,云:‘他人之赋,赋才也;长卿,赋心也。’予以少游之词,亦云:他人之词,词才也;少游,词心也。得之于内,不可以传。虽子瞻之明隽、耆卿之幽秀,犹若有瞠乎后者,况其下邪?”又云:“淮海、小山,真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在致,求之两宋词人,实罕其匹。”

秦少游加上柳耆卿,秦可卿名字中的三个字倒已经出现了两个,其影

射的对象不言自明。这也许就是秦可卿名字的由来,二人都是以绝尘之才

却早夭之人。并且是“酒边花下,一往而深”的追求情感之人,对秦可卿来说,这是再也合适不过的影射对象。

17.倪云林是倪瓒,字元镇,又字玄瑛,别号荆蛮民、净名居士、朱阳馆主、沧浪漫士、曲全叟、海岳居士等,又曾署名东海倪瓒、懒瓒,变姓名曰奚玄郎,题名诗画时常用云林。倪瓒清高孤傲,洁身自好,不问政治,浸习于诗文诗画之中,和儒家的人世理想迥异其趣。故而一生末仕。古往今来,爱清洁爱到极致的人,恐怕首推倪云林。一天,朋友徐氏来访,适逢倪云林的仆人入山担泉水回来。倪云林用前桶煎茶,后桶洗脚,弄得徐氏莫名其妙,问他原因,他说后面那桶水被童子的屁气弄脏,所以用来冼脚。徐氏总算又长了一回见识,在此之前,他对此公的洁癖早有耳闻,比如,倪使用的笔砚,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擦洗。庭院里的梧桐树,每天派人挑水洗净,以致梧桐为倪公的洁身而殉身。就是这样一个视洁如命的人,却是不洁而终。

一说倪云林临终前患痢疾,拉得满床都是,恶臭熏天,无人可以靠近;一说他是被朱元璋扔进粪坑淹死。这两种死亡的结局对倪云林来说确实很富

有戏剧性。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倪云林的洁癖和孤高,使他得

罪了不少人,从而造他的谣,你生前不是爱干净吗?我偏叫你落个肮脏的

下场。

18.唐伯虎是中国明代画家,文学家。唐寅于明宪宗成化六年庚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出世,故名唐寅,又因属虎,故又名唐伯虎。字子畏、伯虎,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自称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出身商贩家庭,父亲唐广德,母亲邱氏,少时读书发愤,青年时中应天府解元,后赴京会试,因舞弊案受牵连入狱,出狱后又投宁王朱宸濠幕下,但发现朱有谋反之意,即脱身返回苏州。从此绝意仕途,潜心书画,形迹放纵,性情狂放不羁。擅山水、人物、花鸟,其山水早年随周臣学画,后师法李唐、刘松年,加以变化,画中山重岭复,以小斧劈皴为之,雄伟险峻,而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人物画多为仕女及历史故事,师承唐代传统,线条清细,色彩艳丽清雅,体态优美,造型准确;亦工写意人物,笔简意赅,饶有意趣。其花鸟画,长于水墨写意,洒脱随意,格调秀逸。除绘画外,唐寅亦工书法,取法赵孟頫,书风奇峭俊秀。

从以上二人的性格特点来看,显然是在寓妙玉。关于倪云林,有这样

的故事:倪瓒性情孤僻狷介,清高雅致,曾以核桃、松子肉和以一些真粉,做成园林假山叠石形状,置于茶汤之中,雅号“清泉白石茶”。有位叫赵行恕的宋朝宗室后裔,因为仰慕倪瓒的这种品味,有一天便亲自登门拜访。因是王孙之辈临门,倪瓒便大礼相迎,延请上座后,叫童子供上“清泉白石茶”相待。此茶之品,在于品泉之清,品“石”之白,体味倚石之茗,晃如蕉影之韵,感悟明泉之清,犹以静心之适,品出一个林泉之中的闲情逸趣。可惜的是,赵行恕显然不是一个“雅人”,他像喝大碗茶似地大口连啖。这在倪瓒看来,无疑是“牛饮”。一番盛情雅意迎来的是如此粗俗之举,令倪瓒怫然离案,变色道:“我因为你是王子王孙,所以取出这样的好茶来款待你,谁知你对茶之风韵致味一丝不晓,真是个俗物!”说罢,挥手请客。从此,两人再也不相往来。这样的品茶故事岂不正是《红楼梦》第四十一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的翻版?可见,《红楼梦》艺术水平虽高,却也是来源于文学世界的文学作品,它的诞生源于深厚的文学积淀,绝非是瞬间产生的天外来客。唐伯虎对妙玉的影射,则体现了妙玉的特殊身份。唐伯虎庚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出世,体现了他出身的特殊,进而影射妙玉的特殊出身。

在我看来,第二十六回,薛蟠把唐伯虎称作“庚黄”的一段文字,也绝非泛泛之笔。因为“黄”字音同“皇“,以曹雪芹惯用的“音”射法则而言,这是在暗示妙玉的身份。

19.祝枝山是明代书法家,名允明,字希哲,因右手多生一指,又自号枝指生,江苏长洲(苏州)人。祝枝山出生于七代为官的魁儒家庭。他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好学,5 岁时就能书一尺见方的大字,9 岁便能作诗文,被称为“神童”。10 岁已博览群书,文章瑰丽,才智非凡。17 岁即中秀才,32 岁中举人,但直到 55 岁才谋得一官半职,授广东兴宁县知县,63 岁任京兆应天府通判。由于不满官场腐败之风,一年后他就借故辞官,回故里度残年。

20.李龟年是唐玄宗时乐工,当时李龟年、李彭年、李鹤年兄弟三人都有文艺天才,李彭年善舞,李龟年、李鹤年则善歌,李龟年还擅吹筚篥,擅奏羯鼓,也长于作曲等。他们创作的《渭川曲》特别受到唐玄宗的赏识。由于他们演艺精湛,王公贵人经常请他们去演唱,每次得到的赏赐都成千上万。他们在东都洛阳建造宅第,其规模甚至超过了公侯府第。李龟年后来流落到湖南湘潭,在湘中采访使举办的宴会上唱了王维的五言诗《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群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又唱了王维的一首《伊川歌》:“清风明月苦相思,荡子从戎十载余。征人去日殷勤嘱,归燕来时数附书。”表达了希望唐玄宗南幸的心愿。但此时玄宗已是风烛残年。李龟年作为梨园弟子,多年受到唐玄宗的恩宠,与玄宗的感情非常人能及,唱完后他突然昏倒,只有耳朵还有热气,其妻不忍心殡殓他。四天后李龟年又苏醒过来,最终郁郁而死(其真情真性、重情重义至此,实令人感动)。

祝枝山和李龟年是寓李纨。其中的李字寓李纨的姓氏,龟年寓李纨的

年龄。而祝枝山的天资聪颖,勤奋好学,被称为“神童”的细节就是对贾兰日后年轻中举的影射。从李龟年郁郁而终的死亡方式来看,李纨虽然在抄家中幸免于难,却也是薄命的结局。

21.黄幡绰精通音律,是唐玄宗时的宫庭伶人,擅长参军戏。他聪明伶俐,幽默风趣,曾讽谏玄宗要疼爱儿子以及不要在马上打球摔坏了身子,由此得到玄宗的赏识和信任。唐玄宗有一次让他写个关于拍板的谱子,他却只在纸上画了两只耳朵。玄宗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只要有耳朵听,就不会没有节拍感。”

22.敬新磨,五代后唐时人,庄宗宠爱的优伶之一。北宋欧阳修的《新五代史伶官传》中记有这样的故事:一次敬新磨在殿中奏事,殿里面有很多恶狗,敬新磨离开的时候,有只狗起来追他,新磨躲在一根柱子边,向庄宗大声喊:“陛下,请不要放纵你的儿女们来咬人!”庄宗是北方民族,忌讳狗字,因此敬新磨以此来讥讽。惹得庄宗恼怒,于是张弓搭箭,准备射他。这下敬新磨更急了,急忙说道:“陛下不要杀我啊,我与你是一体的,杀了不吉祥!”庄宗吃了一惊,问这话怎么讲?敬新磨回答道“陛下开国,年号叫同光。天下都称你为同光帝。同,就是铜,杀了敬新磨,那铜就没有光了啊。”(因为铜磨了后更亮)庄宗一高兴,就把他放了。后唐庄宗喜欢跟演员们一块演戏。一次又与众演员在一起演戏,他向四处张望,大声喊“李天下,李天下在哪里?”李天下正是他为自己起的艺名,他这样呼喊,别人都不敢说。只有敬新磨跑到他面前,用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后唐庄宗不高兴了,庄宗的侍从和演员们都开始紧张起来。一起把敬新磨捉住,责问他“为什么摸皇帝的下巴呢?”敬新磨说:“李天下只有一个人啊,还呼喊谁呢?”大家都笑了,于是庄宗也反怒为笑,不但没有治他的罪,反而给了他很丰厚的赏赐。

关于他二人的故事还有很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都是善于交际的聪明之人。十二钗中,也只有凤姐够这个条件。《红楼梦》中有很多关于凤姐聪明伶俐、幽默风趣的个性描写。《长生殿》第十四出,李龟年带领梨园众兄弟在朝元阁上教演“霓裳羽衣”新曲时,有过这样的文字:“仙期方响鬼神惊,铁拨争推雷海青。贺老琵琶擅场屋,黄家幡绰板尤精”。这就清楚地告诉我们,黄幡绰和李龟年、马仙期、雷海青等是同时为唐明皇表演的梨园天才,而且他“板尤精”。SX省有一块石碑,刻唐玄宗所作《霓裳羽衣曲》,原迹由黄幡绰所书。第五十四回“王熙凤效戏彩斑衣”的情节,正是从这里演化出来的。黄幡绰的“幡”指的是旗幡,古代传达命令有用旗幡作信物的,所以叫“幡信”。传达命令不可能用大旗,大多是一种三角小旗,上演古代戏文时在武将肩头上常可以看到。他们插这么多小旗,不仅是装饰,还表示可以随时下达命令(正合凤姐权势)。“绰”,如

果是绰约,一般是形容女子顺柔之貌,单一个绰字,当理解为绰动、波乱的形状。幡绰两字连在一起,就是他肩上的小旗歪歪斜斜地抖动乱飘(正合凤姐个性命运),一副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形象。

23.卓文君,西汉临邛(属今四川邛崃)人,汉代才女,她貌美有才气,善鼓琴,家中富贵。她是汉临邛大富商卓王孙女,好音律,新寡家居。司马相如过饮于卓氏,以琴心挑之,文君夜奔相如,同驰归成都。因家贫,复回临邛,尽卖其车骑,置酒舍卖酒。相如身穿犊鼻裈,与奴婢杂作﹑涤器于市中,而使文君当垆。后世常将卓文君事用为典故。

24.红拂是唐传奇《虬髯客传》中人物。在传奇中,红拂女为司空杨素府中的婢女。因手执红色拂尘,故称作红拂女。三原县有一位文武兼通的才子名叫李靖,他通兵法谋略,心怀大志,隋朝建国后,他决定前往长安,以求报国之路。在长安,他先投到杨素门下,杨素开始非常怠慢,后与李靖谈论一番,觉得此人很有前途。但他毕竟年老体弱,不再有远大的理想,只是安于现状而已。李靖非常失望。二人谈论之时,红拂就立在旁边,她见李靖气宇非常,乃英雄侠义之士,心中暗暗倾慕,于是派门人跟踪李靖,得知他的住处,自己深夜前往。夜晚,李靖独坐灯前,想着白天的事,觉得前途渺茫,正在发闷,忽听敲门之声,开门一看,竟然是白天在司空府见到的侍女。红拂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的心意:愿意投奔李靖,伴随其闯荡天下。李靖喜出望外,却也担心杨素那边没法交代。红拂安慰他说:杨素年纪大了,近来多

有侍女逃走,司空府不会追究。李靖见有佳人理解自己并且愿意奉献一生,非常欣慰,当即应允。司空府找不到红拂,派人查询了几日,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于是红拂与李靖二人扮成商人离开长安。二人一路跋涉,在灵石镇的一处客站歇脚时遇见了一个满脸虬髯的人,此人自称虬髯客。红拂见他貌似粗鄙,却有一种不凡的气质,与是与他拜为兄妹,合称“风尘三侠”。

由于卓文君和红拂都有夜奔的故事,使我们很容易便想到了巧姐。不

错,巧姐从贾府的出逃,一定也是夜奔的情节,不过,主人公却从司马相如和李靖变成了板儿。在之前的文章中我曾经分析出第五十一回的《蒲东

寺怀古》就是寓巧姐,“小红骨贱最身轻,私掖偷携强撮成。虽被夫人时吊起,已经勾引彼同行”,寥寥几句诗便再现了巧姐获救时的情景。

25.薛涛(768-832),字洪度,唐朝长安(今陕西省XA市)人,生于大历五年,卒于大和六年。幼年随父郧流寓成都,八九岁能诗,父死家贫,十六岁遂堕入乐籍,脱乐籍后终生未嫁。后定居浣花溪,知音律,工诗词,创“薛涛笺”。对于薛涛而言,她终生都在等待元稹的爱情。

26.崔莺唐传奇小说人物。唐元稹有《莺莺传》记述莺莺与张生相恋后为张所弃而他嫁的故事。自唐以来故事在民间流传甚广。北宋赵令畤作《商调蝶恋花鼓子词》金董解元作《西厢记诸宫调》元王实甫作杂剧《西厢记》皆述其事。王作丰富了人物的性格和故事情节使莺莺终于冲破封建礼教和门第的束缚与张生结合从而塑造了一个美貌多情的少女的典型形象。亦省称“崔莺”。

不用说,最后的隐喻是指向了宝钗。薛涛和崔莺,不仅包含了宝钗的

姓氏,还包含了她丫鬟的名字——莺儿。薛涛,幼年随父亲流寓成都,正

合宝钗与母亲从金陵流寓“都中”的情节。薛涛终身都在在等待元稹的爱

情,得到的却是孤独和寂寞。这一点,暗示了宝钗嫁给宝玉之后婚姻并不幸福。而崔莺与张生相恋后为张所弃而他嫁的故事,则告诉我们,后三十回确实有宝钗被宝玉抛弃,最后改嫁的情节。

那么,既然朝云与十二钗并无影射关系,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同大多数的研究者一样,“巫山神女名”,“北魏河间王元琛之婢”,“宋苏轼之妾”这三种可能中,我也趋向于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朝云是苏东坡之妾。

苏东坡有一首对朝云的怀念词——《西江月》:

玉骨那愁瘴雾?冰肌自有仙风,

海迁时过探芳丛,倒挂绿毛么凤。

素面反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

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

这显然是概括性的语句,与“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消魂”寓宝钗同理,“玉骨那愁瘴雾?冰肌自有仙风”,是写苏东坡对朝云的怀念。但在曹雪芹心目中,“朝云”二字显然并不是独指哪一位女子,而是涵盖了全部金钗。为了怀念王朝云,苏东坡在惠州西湖上耗尽了心血。曹雪芹正是借苏东坡对朝云的怀念,抒发他对众位金钗的深刻缅怀。

后成鹫法师有《咏六如亭》诗云:

苏堤留恨处,荒冢对沧溟;

流水空千古,香魂倚一亭。

波涵三岛绿,柳锁六桥青;

寂寞栖禅寺,金刚何处听?

此诗可以作为曹雪芹当时的心情写照。(未完待续)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