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4

婚礼举行在六月,天气还没有特别热。

婚礼现场来了许多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面孔,大多都是以前两人的高中同学和现在工作的同事。

这天纪可醒得特别早,刚起床没多久就被抓去化妆,几乎一整个上午她都是迷迷糊糊的,没怎么睡醒。

婚礼进行得也很顺利,纪可只记得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点点光芒,只记得贺许轻轻拥住她,有些害羞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

先前知道沈曜也在S市时,贺许就带着她一起上门拜访顺便送了张结婚请帖给他们。

沈曜的妻子叫路清念,也是当年高一篮球赛上给沈曜送水的那个女生。这么多年没见,他们竟然都有女儿了。小家伙看上去三四岁的样子,已经可以满地跑了。

“喊她小奶糖就好。”

小奶糖手里拿着一个奶酪棒,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跑着扑进了纪可的怀里。

纪可蹲了下来,似是觉得惊奇,眼前小人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惹得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奶糖的小脸蛋。

嫩嫩的,好软。

纪可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阿姨,”小奶糖喊了她一句,悄咪咪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还没拆开的奶酪棒,塞在了她手里,“快藏好,要不然被我爸爸看见了会被没收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将小奶糖抱了起来。纪可轻轻扶住她的背,她便顺势在纪可脸上亲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全。

贺许笑了一声,凑到了她耳边:“你让她亲不让我亲啊?”

纪可瞪了他一眼,小声骂了句:“没个正经,变态。”

他也不恼,两人没一会儿便离开了,小奶糖守在家门口,朝着两人招手,嘴里还说着:“叔叔阿姨下次常来!”

如今婚礼现场还当真看见沈曜一家人坐在台下,小奶糖埋头认真吃着菜,路清念手里拿着纸,时不时给她擦擦嘴,而沈曜正一脸宠溺地看着母女两人。

这天晚上,纪可躺在床上,身体紧紧贴着贺许,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那,感受着他的体温。

“贺许,我们也生个女儿好不好?”

“行啊,”他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脸,“我俩现在都是最佳生育年龄,这不得多生几个啊?”

纪可小力地踹了他一脚,骂道:“臭流氓你想得美!”

他低低地笑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动听。

***

纪可刚怀上的那一段时间,整天都犯恶心,不管吃什么都吐,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是正常的,过几周症状就会消失。

这段时间贺许总是换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有时候她还会多多少少吃点填填肚子,有时候甚至嗅到气味就干呕个不停。

吐得难受了就抱着贺许哭,每一次他都得哄很久纪可才会止住眼泪。

他知道女人怀孕时身体各方面都会不舒服,他得负起身为丈夫的责任来,宠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贺许总是会趁纪可睡着的时候为她录制一段视频,就这样看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看着她行动越来越不便。他喜欢凑到她肚子上,轻声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有时候听到胎动还会开心到抱着纪可亲了又亲。

作为一名孕妇,最害怕的就是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她腹中的孩子状态不太好之类的话,贺许自然是不会缺席,次次产检都牵着她一起去。

好在每一次产检结果都很好,他也放心了。

纪可怀孕后便再也没碰过电脑,她个人停止了接单,现在工作室大小事宜都由余穗来负责,纪可也放心将工作室交给她暂时管理,倒是她时不时还会上门来看看。

***

次年四月,纪可生下了一个女孩,贺许连夜翻字典,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叫贺书洵,希望她知书达理、诚实、一诺千金。

纪可也很喜欢这个名字,也总是“小洵,小洵”地喊她,即使小小的她还听不懂,纪可也总是乐此不疲。

本来贺许是打算送她去月子中心休养的,奈何说什么纪可都不愿意,他也不强求,每天都做一些很营养的饭菜给她吃,菜品就没有重样过。

她倒乐呵呵的,贺许做什么她就吃什么,不挑。

小洵很爱哭,睡醒了哭,饿了哭,要换尿布的时候哭,甚至突然莫名其妙就哭了起来。纪可总是忙乎到大半夜,又加上胸胀,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都很差。贺许便陪着她,常常都是先将纪可拍睡着自己再睡。

在小洵一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学着走路了,纪可便带着她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工作室,推开门后,余穗第一个冲了过来,抱起了小洵。

“老板你的身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

纪可将包放在了桌上,笑道:“就属你嘴最甜。”

小孩子好奇心重,来到一个新环境,难免会对周围事物感到新奇。她嚷嚷着要下来,余穗也只好放下她,牵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在整个工作室里转了一圈。

贺书洵突然站着不动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向了桌面上的笔筒,伸手想去碰,却只能碰到桌子的边缘。余穗将笔筒里插着的笔全部拿了出来,随后将笔筒递给了她。

她拿到之后双手把玩着,突然一个没站稳,屁股坐在了地上。许是摔得有些疼了,就连笔筒也没心思玩了,眼眶一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纪可刚开电脑,看了几眼收件箱,便听见了自家孩子那可谓是“响破云霄”的哭声,急忙跑过去连摇带哄才堪堪止住她的哭声。

“也不知道她这么爱哭是随了谁。”纪可叹了口气。

“老板看上去不太像是爱哭的人,不会是……”

纪可笑了出声:“这谁知道呢。”

当天晚上纪可把女儿哄睡着之后,悄咪咪在某人耳边问道:“贺许,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很爱哭啊?”

贺许不承认:“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哭哭啼啼的。”

纪可也不拆穿他,视线却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那个相框。照片在远处看过去还挺眼熟,拿起一看才发现是高一寒假那会儿去贺许家堆雪人的时候邢玥拍的。

“前两天突然想起来,就找邢玥要过来了,幸好她没删照片。”贺许小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除这之外,还有一张照片,你想看吗?”

她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

贺许按开手机,锁屏壁纸和桌面都是同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披散着头发看着贺许笑得肆意张扬,贺许站在左侧似是在和她对视。

“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啊?我都不知道。”

“邢玥那家伙偷拍的。”

贺许温柔地看着她,弯唇笑了。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那个寒冷的寒假,那个小院里,贺许眼里的她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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