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蛇听封
- 大蛇赤玄
- 林霖壹
- 2542字
- 2025-09-18 14:05:25
“三界近来可有异象?”九重天大殿上,一袭黄袍,头戴冠冕,浑身散发出威严的天帝垂眼问道。
“禀天帝,妖界有一大蛇,数千年前已是上仙之境,其名曰赤玄。迄今为止,已苦修近万载,然正值万年大劫之际,却未能承其威,遂渡劫失利”一仙官拱手回道。
“朕记得,此蛇沉睡五千年,苏醒便是上仙之境,这一晃又已五千载,朕数千年前屡遣仙官宣其上界受封,然其皆婉拒之,着实可惜……”天帝感叹道。
大殿内似有微风徐来,古尘身形颀长,一身白衣略显低调,头束发冠,发带由冠而下,应风而动,本俊雅的面容,听完对话,眉头微蹙,陷入深思。
万年大劫?怎不见玄遥来知会?莫非是忘了渡劫的日子,来不及相告?可失败又为何故?
古尘内心满是疑惑,已听不进后面的议事,待朝会散去,不作停留转身便踏出殿外。
“欸!古尘仙君!且留步”贯丘仙官抢先一步拦在古尘面前。“听闻那赤玄素来与你交好,这万年大劫为何你却全然不知?”
古尘面无表情,一向对此人视若无睹,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但此人却毫不识趣自顾言说。
“哼!想当年,我与那广白星君一同下界宣封,那蛇好大面子,竟对我俩冷言相向!甚至还要加害于我。”
“好在正所谓天道无亲,其渡劫失利,正是其不善的后果……”贯丘语气颇显得意。
“喔?几日不见,竟不知贯丘仙君颠倒黑白的本事愈发长进了,本君早些听闻的与你方才所述,可是有着天差地别!”不等那贯丘感叹完,古尘不留情面打断。
“数千年前天帝惜才,本欲派遣空竹仙君前往宣封,你却毛遂自荐得了这差事,前往途中恰遇广白星君,这才使得您二人下界”
“而你却故作姿态,对赤玄好一番恶言挑衅,广白星君劝说无果,后赤玄不与你计较,只得闭门谢客,如今才由得你在此颠倒黑白!”古尘面沉如水
“你……你……好你个古尘,素日里竟未识尔如此能言善辩,只当你是沉默寡言,然今日诚令本仙刮目相看!尔与那赤玄本就沆瀣一气。”
“如今赤玄晋神失败,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本君观你又得意到几时,哼!”贯丘一甩衣袖负气离去。
与贯丘的纠葛来自五千年前,赤玄醒来不过百年,天帝派遣仙官招安赤玄无果,后由贯丘仙官自告奋勇,请命前去再次宣封。
贯丘素来对妖界深恶痛绝,即使对待修成正果的妖神或妖仙,也尽显鄙夷。
平日下凡途经妖界之时,只要瞧见稍有灵气波动之处,不管是尚未化形的懵懂小妖,还是正在潜心修炼、从未涉足人间之事的妖灵。
他都会立刻施展仙法将其困住。随后,便信口胡诌,强行给这些小妖安上为祸人间的罪名,而其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施展强力仙法的借口。
看着小妖们痛苦挣扎、灵力溃散,他毫无怜悯之心,脸上反而露出恃强凌弱后的快意。
有一刚化人形的小妖,不知世途险恶,正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晒着太阳享受着盛日精华,可惜才体验不到一个时辰的人生,便惨遭贯丘毒手,理由竟是挡了他的道路。
待它娘亲赶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原形尸身躺在血泊里,毫无打斗的痕迹,仅被一遭毙命,它娘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山谷。
后来,但凡小妖们知晓贯丘即将到来,便都提前四处躲避。
而他此次之所以毛遂自荐,不过是想借着宣封的名义好对赤玄羞辱一番。
在他眼中,那大蛇与寻常小妖无异,如同蝼蚁一般低贱,根本不配得到天帝的垂青。不过是妖界的一个微末之物,毫无半分功绩可言,凭何获得如此殊恩?
它就应该感激涕灵上界听封,哪有资格让天界一次次屈尊去请?这简直是有损天界威严,他暗自思忖,在宣封时,定要狠狠整治那大蛇,让其知晓天威不容冒犯。
正好途中恰遇广白星君,欲邀他一同前去,内心实际是想在那大妖面前彰显自己神威。广白星君深知贯丘为人,为避免生出祸端,便只好作陪。
当二人匆匆赶到众望山洞口之际,只见洞口处隐隐闪烁着一层赤色光芒,一股强大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试图靠近,却如撞无形之壁,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结界猛地弹开,身体趔趄数步。
贯丘满心愤懑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强抑着怒火,冲那幽森的众望山洞口高声吼道:“吾乃天界使者贯丘仙使,众望山大蛇,速速上前,跪拜听宣!”
“呱呱……”良久,一阵乌鸦声飞过,但不见洞内声响
“吾乃天界使者贯丘仙使,众望山大蛇速速滚出,跪拜听宣!”贯丘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再次喊道。
……又是一片寂静
“吾乃天界赫赫有名的灵霄御尊上神,门下弟子贯丘仙使,众望山大蛇,还不速速滚出,上前听宣,若敢违抗,定叫尔等灰飞烟灭……”在报出师出何门后,贯丘更加趾高气昂。
“何人在此,擅闯此地,惊扰本尊清静!”赤玄如闪电般骤然现于洞外二人背后。
二人转过身来,只见其长发肆意披散,在风中狂舞,一袭素袍,毫无修饰,双眸之中冷芒乍现,面容冷峻如霜,满是不悦之色,虽相隔数丈之距,然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便是众望山大蛇?”贯丘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冷哼一声道:“哼!原以为是何等凶煞巨兽,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你这小小蛇妖,不知天高地厚,是想违抗旨意吗?还不即刻上前,伏地跪拜,聆听本使宣诏!”
“跪拜!?”赤玄深感疑惑,好陌生的词。
“你这等下界小妖,还不跪下听宣!”见赤玄站着一动不动,贯丘有些恼怒。
赤玄慵懒地抬起手,半掩着微微张开的口,一个悠长的呵欠缓缓打出,而后,她慢不经心地瞥了贯丘一眼,语调轻慢地说道:“好困……你说完了没有?”
“尔等一卑贱妖孽,怎敢如此无理,本仙使……”
“聒噪。”赤玄不耐心用尽,转身间拂袖一挥,顿时风起云涌,一股无形的波动朝着贯丘席卷而去。
“小心!”眼见那股波动正要击中贯丘胸口,广白星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开。
“好啊,你这孽畜,本仙使好言请之,你竟敢如此羞辱,今日定要好好教教你天界礼数。”说罢正要上前施法。
“贯丘仙君,天帝命你好言相劝,莫要忘记此行目的。”广白星君几次三番想要相劝,奈何贯丘不为所动。
“这孽障竟敢在天威面前张牙舞抓,本仙定要教训一番让其乖乖跪下听封,若再不识好歹,定叫这妖孽灰飞烟灭,永无超生之日!”
贯丘气急败坏,不肯听劝,瞬间招出不知名的两把利剑,朝着赤玄背后袭刺而来。
“本尊在此,谁敢造次!”赤玄神色一凛,声音低沉如雷,震动山谷,她此刻眼神变得凌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
那不知名的双剑还未近身,便被硬生生的震碎在贯丘面前,悦耳的碎片声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还未等到下一个瞬间,不待贯丘回过神来,便被广白星君强拽着落荒而逃。
“明显打不过呀,这贯丘怕不是个傻子吧”广白星君内心甚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