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婆病重

  • 大蛇赤玄
  • 林霖壹
  • 2615字
  • 2025-09-18 14:10:25

许久过后,何沐起身,身上的衣衫瞬间被灵力烘干,她款步迈出玉虚泉,身姿轻盈,径直朝着古尘与玄遥所在的亭子快步奔去。此时的她,气色已好了许多。

“古尘、玄遥,快看!”何沐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她伸出右手,缓缓摊开手掌。与此同时,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深吸一口气后,自丹田处开始凝神聚气。

她暗暗调动起体内的灵力,随后,那并拢的双指定向右手方向。刹那间,一团熊熊燃烧的赤焰霍然闪现,火焰跳跃舞动,映照着何沐那略显紧张又激动的脸庞。

然火焰并没有维持多久,“呼”的一下,火焰像是被一阵疾风席卷而过,瞬间熄灭。何沐心急,再次重复刚才一系列动作,却再也不见火焰燃起。

这是为何,明明方才泡完温泉时,甚感灵力充沛,也按照玄遥和古尘教的心法引导修炼,可为何法术持续的时间这么短。

“你切莫急于求成,这药浴疗程需持续七七四十九日之久。你才仅仅使用了一次便已初见成效,已然是不错的开端。

不过,要想更上一层,单凭药浴尚不足够,还需借助其他方法协同助力,你们且跟随我来。”说罢,俩人随古尘离开了玉虚泉。

……

出租屋内,赤玄盯着天花板发呆,回忆起何沐那枚石头,依古尘所言,那枚石头与何沐本人,八成就是醒来千年那次渡劫时的化身。

难怪当年怎么召都召不回来!敢情是穿越了!

那意思是,现在只要在这个世界找到那块红色的石头,说不定自己灵力就可以恢复了。

“喂!嗯嗯,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手机铃声突然炸响。阳台上的何涟接完电话,脸色暗沉,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外婆病重,马上回老家。”何涟语气沉重,吩咐赤玄带着何沐的随身物品,及身份证等去往深圳火车站。

“尊敬的各位旅客,由深圳北开往郢安的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携带好随身行李物品,前往相应检票口排队检票上车,感谢您的配合!”

赤玄瞪着眼前这个钢铁长虫,蛇尾巴都要惊出来了——这玩意儿比玄遥飞得还快!

她扒着车窗,看外头风景嗖嗖往后窜,突然想起自己那会儿人间还是驴马时代。

赤玄虽然整合了何沐的记忆,但毕竟从未切身感受过这些,比如高楼大厦的房子、四通八达的道路,便利快捷的汽车高铁。

这一切对于赤玄而言仍是陌生,不过让她到震憾的是,在这个世界里,即便没有灵力的加持,人们的生活依然能够如此高效便捷,难怪何沐没有田屋良田还能过活。

而在她的世界里,以往所见的人间,是低矮简陋的泥墙草屋,坎坷不平的羊肠小道,是交通不便的的南船北马。

赤玄新奇了一会儿,身体微微放松,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便渐渐闭上双眼,陷入了瞌睡状态。

“虽然你不是何沐,但……”何涟欲言又止,“外婆是何沐最重要的人”

何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恳切,满心忧虑。

自从她接完母亲的电话,只简单交待赤玄回家前拿的东西后。便陷入了沉默,直到此刻才开口。

“放心,包在我身上!”赤玄一拍胸脯,“我活了一万岁,什么场面没见过?伺候老人嘛,不就是端茶倒水捶背揉肩......

况且,老太太才八十不到,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我在,怕啥。”赤玄微微扬起下巴,满心乐观。

“外婆年纪大了,你如今又没有法力加持,还能续命不成?”何涟斜眼,原本心情低落,面色阴沉难看,在听到赤玄的话后,神色稍有缓和,脸上的阴霾散去些许。

“小意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如今虽只剩一成法力,但给咱外婆续个千八百年的命就跟玩儿似的。”赤玄翘起二郎腿。

“噗……”何涟一口矿泉水喷出来,不可思议地盯着赤玄。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自己都活了一万多岁了,给咱外婆续个千八百年,不是很正常么。”

“那咱外婆到那时不就变成老妖婆了,哈哈哈……”

七个小时后,俩人到达了郢安市下面的小镇,抵达外婆家,何涟率先打开了门。

“外婆啊!!!”赤玄一个箭步冲进屋,“扑通”就跪趴在床前了,干嚎得比死了亲娘还惨,“您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了啊......”

何涟一把揪住她后领子:“人还没死呢!”

“啊?”赤玄抹了把鼻涕,低声说道:“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啊......”

何涟扶额:我就不该指望你。

“小沐回来了?”何涟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姑?妈?”赤玄迟疑唤道。

听姑妈而言,外婆前些日子感染风寒,一病不起,方才喝完药睡下。

“小沐...是小沐回来了?”床榻上的老人忽然睁开浑浊的双眼,枯枝般的手指在枕下摸索良久,直到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将糖块递到赤玄跟前,“吃糖……外婆没事,好着哩!…”

夜深,何涟与赤玄同宿一张床,直到此刻何涟的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何涟表姐”赤玄突然出声,“我虽炼化了何沐的记忆,却仍辨不清记忆里的人和事,无法感受记忆里带来的种种,而她的那些习惯也无法成为我的”

赤玄盯着天花板,“她的记忆像戏文,我只知她有哭有笑,不知为何要哭要笑,而我醒来后的五千年来从未哭过,更不知眼泪为何物”

就如初见外婆与姑妈时,她本能的翻出何沐看电视剧里的记忆,照搬硬套,实不知扮作何沐的她自己要表现出何种状态。

赤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在看见那颗大白兔奶糖时,整个身体和内心涌入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与古尘送佳酿、玄遥献肥鸡时不同。

赤玄无法精确的描述出来。“你能听懂我说的不?”

何涟猛地坐起,一把扳过赤玄的脸:“你是说,你空有何沐的记忆,却理解不了她?你不是说二者记忆相互交融,浑然一体了么?”

“这么跟你说吧,把何沐的记忆比作一滴墨,而我的就是一片海”赤玄也坐了起来。

“我炼化了何沐的记忆,就好比是一滴墨进入到了一片海里,二者确实融合了,但海感受不到那滴墨之前的种种,只能作为墨的旁观者。”

何涟陷入沉思,想必是因为何沐这二十多年的记忆,于这蛇妖千万年经历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又或者这大蛇空长年岁,不长智?莫非没有人或妖的七情六欲?还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神是仙,没点痛苦经历如何成的仙?

“先前你看的那三部电影可有印象?”

“刻骨铭心。”

“那就对了,你还是能感受到的。”

“可那是我的记记,不是何沐的。”

“既如此……”何涟抬眸,“不如说说你那五千年,如何过的?”

赤玄轻笑:“随心而过。”

“这漫长岁月里,你就从没思考过生命的意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既然如此,你就做你自己吧,不用扮何沐了。”

“当真可以?”

聊完,俩人呼呼大睡。

次日清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堂屋内,粉香扑鼻,一浓庄艳抹的女人斜倚主座,声音刺耳:“呵,何沐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她爸”

她挑眉一笑,“正好马上到中秋节了,她爸让我来叫她过去吃顿饭,也算团圆了。”

“这谁呀,一大早扰人清梦”赤玄伸着懒腰问向何涟。

何涟一把拽过她手腕:“何沐的继母。”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就是她,害得何沐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