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卡汉姆精神病院
  • 疯子假说
  • 三水四火
  • 3369字
  • 2022-06-10 19:36:25

星润之,26岁,男。

欢迎来到阿卡汉姆,我们治疗、我们收容、我们保护请各位不必惊慌,当然我们由衷的希望这是您最后一次进行治疗。

——以上,是我在病院里每天早上进行心理辅导时听到的话。

他无聊地看着,卢医生在黑板上画着简笔图,嘴里随班上其他病人的声音附和着:“我们是友善互帮互助的团体,大家都是我的朋友,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看起来,班上又进行过一次新的评定。

余光简略地扫过周围,爱啃指甲的张三,嘴边总挂口水的李四。左手边原先是位听到‘兔子’就会以头呛地的秃头小哥,现在已经被换成焦虑症大爷。

大爷喜欢用手指敲击桌面,尤其是卢医生每次正脸朝向他的时候速度都会变快,不知道是想揍他还是想干别的什么事情。

“来让我们看看下一页,有关彩虹的故事。”

着实有种恶心人的暧昧氛围。

咔哒咔哒,敲击桌面的频率正在加快。

那我大概知道,这大爷想干什么事情。

得庆幸他能控制住自己,毕竟这里是‘毕业’班,如果都是一激动就会蹭到三尺高的疯子,那现在大家应该是穿着拘束装备在上课又或者是电击治疗。

能透过层层筛选到这儿,想必也付出了许多的努力。而我不一样,我是个正常人准确的说我是个被陷害进来的正常人。

一个月前出差的我刚到家,就和家里的联邦调查员打了个照面,不到半天,经过极快的审核流程我就被指认为杀害女友的凶手并因精神分裂症免除行刑被关进阿卡汉姆。

为了查明真相,我整个月以来都在克制。

要能处理所有可能存在的意外的能力,这不只是要保持平常人生活状态那么简单,单单的做人还不过,还需要有变化改进提升,没有什么是一处而就的所以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还要合理地装疯卖傻。最重要的,还得跟真正的病人相接触,并且得服用会带来副作用的药物,过分的克制和过激的发泄以及医从性都会影响评分。

接下来,还需要再熬过三天。

不,准确的说是两天一夜。

“星润之先生,你觉得阿真和阿强她们的选择是真确的吗?”卢医生停下演讲,突然发起了提问。

其实我很想揍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不是因为别的,他那毫无理论水平的教学配上没有任何健康管理的体态,再加上那恶臭的嘴脸和表情。以往他都是带着钻戒来上课的,而现在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特别是没有印痕,看起来他有家室的信息以往只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以及工作地点,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担心前一种情况。根据他那火药桶的语气,跟倾向于他输了离婚那场官司正没处发火。

他本不想搭理这种低级的情绪问题,可道德下限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我认为医生您说的故事非常深刻,非常值得深思反省。”

报以这种万能的彩虹屁,既回避了原则问题,还留下了迂回的余地,当然如果对方需要自己还能吹出几千字夸人的话不带重复的。

这时有的病友露出了差异的神情,因为卢医生问题和他讲的故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看他满意地让星润之坐下,令人难以理解有没有。

星润之摘下了眼镜,拧了拧鼻间,为自己闯过这关感到庆幸之余又被左手边的老大爷吸引去了注意。

怎么感觉,他还更兴奋了?

总于熬到了午休时间,离开教室时,他注意到老大爷是贴着墙壁跟在卢医生背后偷偷跟上去的。

得亏病院里的墙都是特质的软体材料,不然这画面行动起来就忒恐怖了。

食堂说是露天也是在室内,毕竟整个阿卡汉姆病院是位于地下的医疗设施,想起来的时候,进过门面上办理的手续还是被蒙着眼睛待到这里。

印象里,管理员们称呼这里为E,我想大概是encourage每个人都值得鼓励的意思。

整层分东南西北,四个大区,以轻、中、重、危险来分割管理病人,中央就是管理人员居住的地方。每区的设施配置都不同,比如现在的东区食堂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一片大空地,这是其它三个区都没有的待遇,因为它们那儿都是密封的,只有东区的食堂和操场还算是视野辽阔。

今天,星润之来的还算比较早,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会拿到餐车最上层的食物,充足的没有被挤压到喷射的土豆泥,还有四块能当做肉的牛肉,甚至还能选择对应大小的鸡胸肉块还有蛋花汤。

不过等了半天,隔着灰色宽松的病服,屁股在梯形座椅上都快磨出茧了,也不见送餐的人员到场。

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看着其他病友陆陆续续来到食堂满头问号,星润之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出了一名管理员,两名,三名……

他们都是管理人员,身上配备了不同强度的电击武器,这可不是要吃饭的节奏啊。

“您好,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带我去医务室吗?”星润之表演出痛苦的表情,在一位管理员经过自己身边后寻求帮助道。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冷冰冰的瞅了眼。

整了整身上紧塑的粉红色制服,突然意识到不对,马上接着一个职业假笑道:“抱歉刚刚在想心事,先生,我们在执行任务请你稍作休息。”说完懒得多填两句话术,头也不回地继续在饭桌中穿行。

这家伙是刚招募进来的管理员,无组织无纪律,不过粉色管理员待遇其实跟护工没两样,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种可替换的消耗品。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感觉可惜。

星润之想走但又不能自己离开,作为病人在宿舍外可没有自由活动时间可言,要是被抓住了非被整一顿不可。

“今天是要整什么惊喜嘛?”

“能整啥惊喜,我还有两个月才出院呢。”

“说不定是建院一百年,开音乐派对呢。”

“开音派是吧。”

稀稀散散的议论声,开始了他们异想天开的话题,但星润之能从中感受,一股恐怖且压抑的气氛正在快速感染在座的每个人。

感觉到略微异样后,他的目光瞧瞧上移。顶上作为光照的灯头开始有组织的进行移动调整,像是在一遍遍扫视每排的病人,看起来这些探灯还具备其它的功能。

好比藏在暗处的探头。

“怎么还不开饭啊。”

“对啊,难倒是我没有喊口令?”

“密斯卡乌斯卡,嗨嗨嗨,ZBC。”

差不多得了。听着开始带节奏的声音,他很快就锁定到了那几个开口说话的病友,这三个家伙,也和自己一样是装病,但不同是他们已经装很久了以至于院方看这三个群星闪耀时刻过于亮眼,现在只想把这些家伙扔出去,进行人道主义毁灭。

这么一闹腾,确确实实在病友中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但真正的发病过程是痛苦的煎熬的,绝对没有演的那么理所当然,只能说,这三个家伙玩笑开大了。

伴着铿锵有力的关门声。

所有闹剧都被划上了休止符。

身穿蓝色制服的管理人员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各方向的大门口,在星润之的印象里这两类管理员好像是属于平级,但后者的操作权限会更高,别看只是衣服换了种颜色,那近似于诊断医生等级的地位。

怎么突然间来了那么多管理员。星润之向后一仰,发现有位黑色警式制服的女子出现在了人群当众。

她手上拿着I-PEN,一种登记用的电子平板电脑,后面跟着两位蓝色管理员,正朝自己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黑色的制服,一般来说不应该避免出现鲜艳以及压抑的颜色吗?星润之感到丝丝恐惧,这突兀的出现,就像是少儿频道开始播放欢乐树一样离谱。

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并说出了他的名字:“星润之。”她对比着I-PEN上的讯息,先前是名记者,后因为谋杀被捕入狱因为‘精神分裂’被送进阿卡汉姆不予执行。

虽然她非常想在此时说句人渣,但她克制住了,照片上的星润之,梳着七分,双目炯炯有神加上那鹰钩鼻,挂着半框镜到还有几份英气,不过现在更像个麻木的机器。

这种家伙要是放在动画里,那纯纯失去‘眼镜’就跟本体丢了似的,一丁点作为人的精气神都没有。

她本想简单的核对一下,毕竟此行的主要任务任务还没完成。

个人信息……社会信息……碍于身后两个探头探脑的手下,她简略且快速地扫了遍基础栏后就没有继续往下翻,切上屏幕后转身离开。

可想起来这个被调查对象,居然也在打量自己,那种目光,加上那种身份,让她产生了略微的不适。

星润之快速扫了眼,面前这位看起来权利不小的长官。大致的年龄、身材与职业是捕捉了大半,这二十四出头的女孩,相比是调查员学院出身,不仅步态和眼神充满着公式化,就连侦查考量人的方法都跟《联邦调查员4版手册》上的顺序一模一样。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

不巧,当年出版这本书时他是幕后矫正之一。

所以咱们平时见到的都是临时工,完了,我之前只是随便猜猜的。怪不得负责治疗的医生都在摸鱼,稳定在院人数才能吃绩效奖金。

这些人,才是真正负责管理病人的家伙。

还刻意的把头发和美瞳染成红色的嘛,也没增加多少攻击性,反正不是来找我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刚庆幸地伸了个懒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好能把伙食住宿问题改善下,这样我最后几顿饭也能吃好点,诶怎么感觉这么整还有些不吉利。

正异想天开还没来得及呼气。

身后就传来一丝凉意。

坏了我摊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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