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己巳之变 有诈?

  • 崇祯行
  • 不加思
  • 1994字
  • 2020-02-11 16:20:00

“回禀大人们,溃逃进山的部队,只余下千数人了。”

幸存的军士们,在一个叫周文选的游击的带领下,翻过了三道山梁,才找到了一处可以安身的叫作赵家寨的寨子。

这几日,也不知道鞑子到底是走没走远。

周文选只是和山寨里面的山民们加固城防。

却不敢派人和石门关联系。

“山上的食盐已经快要吃光了,小的是下山寻盐的。”

只见这自称下山寻盐的军士,身上穿着一般山民的短打扮,身后面却背着一把明军的制式长刀。

“和他一块来的还有几个本地的山民,向导确认过了,并没有问题。”

柳保泰道“周围却没有盐场,你们倒是到哪里找盐啊?”

那军士木然地指了指沟里的战死军兵道

“只能找战死了的弟兄们,借一些了。”

众人听罢都是不语。

袁信只是吩咐亲兵马上给堡子店送信,就说是寻找到了殿后的余部一千人。

“倒是也不止一千人,这几天在山里面的弟兄们,有几个听到了消息,也聚集到了山寨中;现在约莫有两千人左右。”

听到这个消息,柳保泰心下一惊,道“他们都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

那下山寻盐的军士,愕然答道“周游击派山民们四处通报的。”

柳保泰道“那你先行一步,速速通知山寨里面的弟兄们,咱们快点撤回去;周围未必是没有鞑子,如果也知道了消息,恐怕耽误了大事!”

那寻盐的军士道“只是大家多日没能吃上盐,已经没有了力气,恐怕下山不来;这四周围,早就没了鞑子,他们大都往永平方向去了。”

柳保泰审视眼前的军士良久道“你是那个部分的?”

那军士下拜道“标下是蓟镇的。”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这军士应答如流,似乎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袁信道“老弟未免过于紧张了,鞑子估计早就走了;这穷山恶水的,他们怕是待不住,只是咱们的马走了三天,已经疲了,多少是要好好休息他几日才行。”

柳保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翻山去寨子里面,路程恐怕不会很近;咱们不如再坚持坚持,到堡子店休整,岂不是更好?”

袁信道“那山寨里面好像还有我的三百白杆兵,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们,所以一定要去一趟。”

见这袁信坚持不下,柳保泰也不好勉强,两支队伍,只好各自分开。

待那袁信走了不出一二里地。

柳保泰大呼不好。

身边的冯效国道“这不是找到了余部了么?却是怎么不好?”

柳保泰道“你从细节处想想,那营兵既然换了一身百姓的衣服,想来是害怕被鞑子捉住,但是为什么却有悬挂了一把军刀?带一把斧头不好么?”

一旁的津云小太郎笑道“军刀是武士的第二生命!”

但是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感觉出来了不合适。

冯效国道“大人说的倒是也对,既然乔装打扮何必带一把刀,这不是更加的不伦不类了么?”

众人听后都是点头,那薛思进道“或许是他粗心,忘记了换,这也不是不可能。”

柳保泰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口口声声说周围没有鞑子了,可是你们听闻那个营兵敢这么说?他们给咱们报信,那一会不是或许、可能、大概、应该?什么时候说得这么分明?”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明朝的时候,军官们都是掌握有营兵生杀大权的人物;所以他们派出去的不论是探马还是夜不收,在汇报军情的时候,都会留有余地。

绝对不会和眼前的那个自称下山寻盐的营兵那样说的那么死。

毕竟,如果遇不见鞑子,这营兵是绝对得不了任何的好处,但是如果遇见鞑子。

这营兵则是必然要按照谎报军情的罪名砍头。

如果说这寻盐的营兵只是不知道规矩,但是却又解释不通他为何能够应答如流。

那么可能的答案,就只有一个:这个营兵来路有问题。

冯效国道“铁炮准备,后队变前队追上袁参将!!”

柳保泰道“不走大路,向导何在?”

那向导从人群中站出来,跪在路边道“小人在!”

柳保泰道“这一路辛苦了,你也应该知道,跟着我干事的弟兄,我没有一个亏待的,眼下军情紧急,你可知道去赵家寨的路上,何处适合设伏??”

那向导欲言又止,柳保泰道“如果鞑子果真设了伏击,让你识破了,这功劳不小,本大人保举你一个百户!就算是没有伏击,咱也不亏待你,十两纹银作为酬劳!”

这向导才道“回大人的话,这一路上能够设伏的地方有三处,第一处就是眼前,第二处是往山里走六里地的断头山,第三处就是赵家寨本身。”

柳保泰点点头道“带我们走小路去断头山。”

这向导道“我确实是认识一条小路,只是那路破艰险,只能容一人一马过去。”

冯效国道“那条路,知道的人可多?”

向导道“是我岳父他们采药的小路,知道的人并不多。”

一行人速速从小道穿越,道路确实是艰苦,一路上光是摔死、摔伤的战马就有四五匹。

那薛思进心疼的只撇嘴,道

“一匹好马就五两银子,咱们这一下就摔调了三十两白银!”

柳保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薛思进一眼,这老薛才闭了嘴。

又走了半个时辰,翻了两座山头,累死了两匹马。

众人这才到了。

只见这山,却是有两座山峰相对而成,两座山峰爱的很近,中间只留下能够容二马并列而行的细小山路,宛如被砍断了头颅的脖子。

“这就是断头山?”

那向导道“正是,此处山口,颇为险要。”

“传我命令,铁炮火绳准备,管好马,管好嘴,有人马胆敢喧哗者,斩!”

命令传完,一行人就在这山上潜伏了下来。

“咱们就等着袁参将来,看看鞑子,到底是不是有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