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战乱石山

  • 朱元璋传
  • 悦悦好
  • 6536字
  • 2019-12-22 16:40:53

芦州王左君弼的大槍被沐英磕飞之后,拨马就跑。小英雄朱沐英哪里容得,掌中擎八棱紫金锭子锤,连蹿带跳在后边紧追不放,一边追一边喊:“芦州王!你等会儿再走,咱们的事儿还没办妥哪,你要想走也行,得先把马给我留下。留下万里烟云罩你上哪去我都不管;不留下马,你可走不了。今天你就是走到天边,小爷我也饶不了你!”你别看这小孩的两条小腿短哪,要是跑起来嗖嗖嗖,旋风一般,比芦州王的这匹马一点也不慢。芦州王左君弼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羞愧,暗说道:看起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看这小孩大者不过十五、六岁;小者就在十二、三岁,胎毛未退、乳臭未干,说话还咬舌呢,他能有什么能耐呀?我满想当着众家反王找他个便宜,把这个小孩抓住,露个脸;不料想脸没露,反倒丢了人。人家在后边死追不放,看他这两条小腿跑得比我的马还快呢,这要是让他追上我还活得了吗!当真叫他把马夺过去,我芦州王岂不是现了个大眼吗?不行,我豁出死也不能叫他追上。左君弼一边想着,两条腿紧磕胯下的万里烟云罩,奔回本部军中不提。

再说沐英见左君弼回了本部,也就不再追赶了。他回到朱元璋身旁说:“爹爹,孩儿保您冲出乱石山吧。”朱元璋说:“咱们先寻找你吴老伯父,然后下山。”沐英不知吴祯是谁,但父王让找,那一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了。父子二人直奔东南,沐英在前奔跑如飞,朱元璋撒马紧追。沐英正走之间,迎面来了一位老者,只见他肋下挎剑,手中提刀,坐下一匹赛鹿铁豹骅,来人正是吴祯。他被冲散以后,被陈友谅的人马围住,战了一阵,杀死两员大将,夺得了一口大刀,这才杀出重围,遣奔西南而来。沐英与吴债一打对面,就看上了那匹赛鹿铁豹骅。心说跑了烟云罩,来了铁豹骅,看来我沐英命中注定有匹好马骑。马上那人相不压众,貌不惊人,用不着费事就能把那匹马弄来。再说吴祯,他看见远处来了一个小孩,手里提着一对锤,仔细一看是一江一忠之锤,断定一江一忠必死在这小儿之手,心中大怒。两人走近,也不搭话,沐英照定吴谈的门面,用飞锤便打。吴板用刀杆照着飞锤的链子横着一托,只听哗啦一声响,飞锤缠在了刀杆上。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正在难解难分,朱元璋赶到,高声叫道:“沐英住手!那是你吴老伯父。”又对吴板说:“老王兄,他是孤王之子,名叫朱沐英。”吴祯闻听,急忙将刀上的锤链子摘开,说道:“原来是世子到了,吴祯实在不知,多有得罪。”沐英说:“老伯父,您怎么管我叫柿子呢?您这么大岁数,怎么和小侄开起玩笑来了?”朱元璋忍不住一乐:“你是孤王之子,当称世子殿下,吴老伯并没有跟你开玩笑呀。”沐英这才明白是自己搞错了,急忙施礼:“小侄叩见吴老伯父。”说着就要下跪。吴祯用手相搀:“免礼,免礼。你小小年纪青力过人,将来必是一员虎将。”朱元璋说:“老王兄,此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设法出山吧。”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尘土飞扬,陈友谅带领大队人马阻击朱元璋来了。朱元璋暗暗吃惊。沐英说:“父王不必着急,待孩儿前去战他一阵。”说罢来在阵前。“呔!哪个敢出来会我?”这时从对面的队伍里贯出一匹红砂马,这匹马粉嘴粉眼,浑身上下朱砂红,没有一根杂毛,人称红砂马。马上将官穿一身青钢盔甲,蓝面红发,锯齿撩牙,手托五股青铜叉,来到沐英面前,厉声问道:“送死的小儿,通上名来!”“小爷姓朱名沐英。丑鬼,你是何人?”“我乃南汉王陈友谅的左军元帅毛二虎是也!”沐英说:“原来是老毛呀,咱俩可是老一交一情啦,你借我的那匹马可该还我了。”毛二虎一听,勃然大怒:“娃娃,我什么时候借过你的马?”“你骑的那不是我的马吗?”毛二虎越听越有气,将马往前催,手中又直奔沐英胸前刺来。朱沐英将左手的锤向上一提,用了一个海底捞月的架式,将锤在叉杆上一碰,就听当啷一声响,毛二虎的叉就飞了。说时迟,那时快,朱沐英把右手锤一晃,照定毛二虎的面门就打。毛二虎说声“不好”,双脚将镫一甩,滚下马来。朱沐英将锤收回,冲毛二虎嘿嘿一乐:“你要早把马给了我,何必费这么大劲呢!”说着牵过马来,一骗腿儿骑了上去。

毛二虎跑回了本队,又换了一人出阵。此人金盔金甲,面似乌金,手托一杆点钢槍,坐下一匹乌骓马,来到阵前,高声大骂:“朱沐英前来领死!”沐英说:“你是谁呀?这么大的口气!”“我乃南汉王陈友谅的右军元帅丁波浪。”说着撒马拧槍,直奔朱沐英。小英雄将右手锤照定槍杆一磕,当啷一声,就把丁波浪的槍给磕出去了。朱沐英不容工夫,将左手锤抡起,照定丁波浪的头顶便砸。丁波浪急忙用槍杆去接,当啷一声,锤落在槍杆上,震得丁波浪两膀发麻,虎口发烧,两眼发黑,摇摇晃晃差点掉下马来。他把马一圈,败回本队去了。陈友谅见两员大将俱都败了下来,立即传令,吩咐三军由两边包围朱元璋。三军答应一声,二龙出水式向朱元璋包围过来。朱元璋、吴祯、朱沐英三人各挡一面,要拼死一战。正在这时,就听南山口炮声隆隆,陈友谅军中一阵大乱,原来是西吴救兵进山了。

且说西吴元帅徐达,保护着朱元璋来到乱石山,离山十里安营扎寨。天到午时,徐方回营复命,他把乱石山的明栈暗路,机关埋伏,摸了个一清二楚,—一禀告明白。徐元帅立即擂鼓聚将,咚咚咚一阵鼓响,一胡一大海、汤和、一邓一俞、于金彪、丁德兴、廖永忠、廖永安、冯国胜、冯国用、陆钟响、陆钟亮、项玉春、孙兴祖、郑玉春、梅士祖、李勇、李猛、姚猛、陶然等众将,顶盔贯甲,罩袍束带,三军儿郎,排列成行。徐元帅高坐帅台,朗声说道:“众位将军,陈友谅违背民愿,倒行逆施,乱石山摆下杀人场,欲加害主公,我全营将士,必须拼死攻山,救出主公!”接着他把乱石山的地形、军事布署对众将讲了一遍。众将闻听西吴王已身陷险境,纷纷请战。第一个就是一胡一大海,他说:“元帅,给一支人马,我去把那个杀主篡权的陈友谅抓来见你!”元帅心里话,这哪是你说大话的时候,派你打头阵,岂不是白白送命。但这话说不出口,就找了个理由说:“一胡一将军年事已高,这头阵还是本帅另派人吧。”说罢,他高声说道:“忠义将军于金彪听令!”“末将在!”“命你带领三千五百人马与何二愣、范永年等十员大将,埋伏在乱石山南山口外双龙峪。这个双龙峪是个两山夹一沟的地方,离南山口也只有六里之遥。双龙峪外边一边有一片密树松林。你们在密林里边等候消息,单等西吴的三声炮一响,就一拥而出,闯过双龙峪,杀上南山口,去解救主公,本帅随后就到。”于金彪领令而去。又派一邓一俞带领一支人马埋伏在西山口;命汤和带领一支人马,埋伏在东山口,二将领命而去。元帅随后带领着东海王一胡一大海,忠勇将军猛将华云等其余的众将,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乱石山。

正走之间,就见前边尘沙四起,烟土翻飞,双龙峪那儿早就打上了。原来于金彪带领本部人马刚到双龙峪口,听见山里有了动静,就想从双龙峪闯过去,要攻打南山口。这工夫就听双龙峪里三声炮响,潮涌一般冲出一彪人马,儿郎们个个是三十往下、二十往上血气方刚的壮汉,每人一身绿色短靠,手里各持一把单刀,威风百倍,杀气腾腾。空中一杆绿缎子双龙戏珠大纛旗,上写十大的“傅”字,旗角下闪出一匹赤炭火龙驹,马上端坐一员战将,此人跳下马来身高九尺,细腰扎臂,双肩抱拢,面似重枣,红中透润,润中透光,两道卧蚕眉,一双丹凤眼,鼻直口方,准头端正,牙排碎玉,大耳垂轮,颔下五络长髯,足有二尺多长。头戴凤翅金盔,身贯金叶甲绿罗袍,掌中擎青龙偃月刀。来人乃是洪县王赛关公傅友德。他勒马横刀挡住了众人的去路。于金彪一看有人挡住去路,命何二愣前去问话,说:“何将军你去问问,这是什么人,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何二愣这时心里急得像着了火,眼也红了,气也粗了,见有人挡路,催马抡棍来到傅友德的马前,大喝一声:“何人一大胆,竟敢拦挡我们的去路,真真是无礼!先吃某一棍吧!”说着话,抡起大棍泰山压顶直奔傅友德砸下。花刀赛关公傅友德只气得卧蚕眉倒立,丹凤眼圆翻:“你这畜牲好生无理,不曾通过名姓举棍就打,真乃粗鲁无知之辈!”傅友德往右边一闪身,用刀纂一抬他的大棍,刀头奔着何二愣就削了过来。何二愣赶紧把棍抽回来,往下一缩身。他哪有傅友德的手快呀,稍微躲得晚了一点儿,耳听当啷一声,头盔被砍掉,烧饼大的一块脑瓜皮被旋了下来,鲜血随着脸流。他疼得哇哇暴叫,捂着脑袋拨马败下阵来。范永年赶紧接应,催马上前,打了没有一个回合,也败了下来。曹武上去险些丧命。高石也让人家把刀给磕飞了。一会儿的工夫,这十个大个就全败了。个个丢盔卸甲,狼狈不堪。方才于金彪和傅友德一碰面,见傅友德仪表非凡,就有几分喜爱,如今见他连胜十猛,心中暗暗钦佩。他想若能将这员虎将收到主公帐下,西吴如虎添翼。想到此他大喊一声:“某家来也!”说话声似铜钟。花刀赛关公听到喊声,抬头一瞧,只见树林里跑来一匹青鬃马,马上端坐一员将官,金盔金甲宝蓝袍,掌中擎九耳八环刀,体态非凡,虎虎生威。傅友德用刀一点,大声问道:“前边来者什么人?”“要问某家,乃西吴王驾下忠义将军,拦桥虎于金彪是也,请问你是何人?”傅友德答道:“某家乃洪县王博友德是也!”于金彪一听傅友德三个字,赶紧把刀挂在了鸟式环得胜钩上,面带笑容,双手抱拳,说道:“哎呀,傅将军一向可好?俺于金彪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够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啊。我早听说您一交一朋友讲义气,刀法无双,乃是盖世的英雄。我于金彪亲自去洪县访过将军你一次。虽然时机不对,未曾相见,我们也是闻名的朋友。我非常钦佩你的为人,愿意和你结为知己。方才我手下的将官多有得罪,还望傅将军海涵。”傅友德一听于金彪挺客气,也赶紧把刀挂在得胜钩上,抱拳道:“请于将军原谅,当年我因去襄一陽一城探亲访友,并不晓得于将军驾临洪县。我若知道,定要赶回去同将军相会。那么今日于将军又要何往呢?”于金彪说:“实不相瞒,我是有求于傅将军的。”傅友德说:“求我何事?”于金彪说:“傅将军哪,我从洪县走后,就投奔了西吴王朱元璋。只因南汉王陈友谅在乱石山摆下兴隆会,请我主公前去赴宴,不想他狡诈多变,不讲信义,以谎言欺人,暗藏刀兵,将我主公困在百梁楼。我家元帅派我等前去救应,行至中途,巧遇傅将军的人马。于某特请傅将军让开一条道路,放我等前去救驾。不知将军能否应允?”傅友德闻听皱了皱眉说:“哎呀,于将军,此事叫俺傅某实实为难,那南汉王陈友谅为了合兵反元曾约我们各国前来赴会,谁知西吴王不愿意结为同盟才惹恼了南汉王。因为有言在先,谁不愿结盟,则群起而攻之。我受南汉王的委托在双龙峪阻拦西吴的援军。俺傅某现受人之托,怎能不忠人之事。如果放于将军过去,我岂不落个背信弃义之名,还有何脸面去见众位三兄御弟?请于将军恕傅某不能从命。”于金彪说:“傅将军此言差矣,你既然是个正人君子,就应该心如明镜,不能好坏不分,听信谎言。我主公立旗造反,为的是推翻元朝,解救百姓。哪有不愿合兵反元之理?我主公素来宽宏大量,以义待人,名满天下,德高望重,是位有道的明君。那陈友谅一贯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他一陰一谋杀害了倪文俊、徐寿辉,哪个不知,谁人不晓,难道傅将军就没有耳闻?如今他故伎重演,要用同样手段杀害西吴王,以便独霸中原,削平群雄。傅将军何必要助纣为虐,贻笑天下!我劝傅将军还是收兵回去,镇守洪县,保护百姓,莫要被坏人利用,伤了朋友的义气,失了天下人心。此事还望再思再想。”傅友德说:“谢谢于将军的忠告,奈因我受了南汉王的聘请,就是死也不能背信弃义。你也别说了,咱们把一交一情放到一边,说老实话,我就是放你们过去,你们也进不去,这乱石山的南山口有百十多个石磙子,六尊红衣大炮,不等你们到了跟前,炮就响了。我劝于将军你们还是回去的好。”于金彪说:“那可不行,傅将军你可知道,我是帅令难违呀!”傅友德说:“既是这样,咱们可就只有当场一战了,你要能胜过我,我就退兵;我打了败仗见南汉王也有说的。”于金彪一听他的话口,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就说:“傅将军,照你这么一说,咱们就非打不可了?”“那是自然。”于金彪说:“傅将军,那就请吧。”说着两个人各摆兵器大战起来。花刀赛关公傅友德这口青龙偃月刀削耳撩腮,刀法绝伦,花刀太岁于金彪也不是寻常之辈,两个人你一招我一式,马来马往,杀得尘沙四起,烟土弥漫。于金彪想胜花刀赛关公不好办,傅友德想胜于金彪也不容易。两个人一大战了六七个回合,十几个照面,头上全都见了汗,还是不分胜败,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他们俩打得正热闹,后边徐达带兵到了双龙峪。元帅一到,何二愣、范永年、曹武、高石等人就都来参见元帅,齐声说道:“启禀元帅,大事不好了,前边有洪县王花刀赛关公傅友德堵住了去路,连败我等十员大将,现在正在大战于金彪。”元帅闻听一惊,向左右问道:“哪位将军前去接应于将军一阵?”话音风落,就听旁边有人说话:“元帅不要着急,末将愿往,小小傅友德,由我去制一服他。”元帅一听:这是谁说话呢?怎么这么大的口气呀?他回身一瞧,原来又是东海王大肚子一胡一大海。众将一看全笑了,有的把嘴都撇到耳根台子上去了。谁不知道一胡一大海呀,他这一辈子就会三斧子半,多一招也不灵,要讲撒上扬尘、吹气冒泡、说谎话、吹牛腿倒是个内行,讲打仗他哪儿行啊!连于金彪都难以取胜,你就敢去制一服傅友德这不是逗着玩吗!众将官都瞧不起一胡一大海,可是元帅并不那么看,他瞧了瞧一胡一大海说:“一胡一将军,难道说你能收降傅友德?”一胡一大海环视了一下周围,把大胜子一腆:“元帅,我没有三把神砂也不敢倒反西歧,没有金刚钻哪敢揽这个瓷器活儿。您别瞧他们都败了,我老一胡一可败不了,因为他们这些人全是饭桶,哪能比得上我老一胡一哇!我一胡一大海也不是说大话,卖浪言,我要撒乌抡斧来到两军阵前,收降傅友德,保管不费吹灰之力。”刚才败下阵来的这伙人心里这个骂呀,心说:姓一胡一的真不是东西,他把咱们说成饭桶了。大伙都狠狠地瞪着一胡一大海。有的人暗暗埋怨元帅,心说元帅一贯英明,今天怎么会信一胡一大海的鬼话?其实元帅有自己的想法,他想洪县王傅友德素有忠义之名,文武双全,此人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听说一胡一大海与他有过一段一交一情,让一胡一大海前去,也许能将他说服了。元帅说道:“一胡一将军既然有把握,本帅就亲身去给你观敌瞭阵。”随即吩咐一声:“赶快鸣金,唤于金彪回来。”这时就听仓啷啷锣声响成一片。这时于金彪已然累得不行啦,听见锣声正好是个台阶,赶紧勒住坐骑,掌中刀一横,说道:“傅将军,按理说咱们两个无论如何也得分个胜败输赢才能收兵,因为我家元帅鸣金,我不能不退,只有就此罢战了。”说罢拨马就走。于金彪把马圈回来见元帅。元帅说:“那花刀赛关公傅友德挡住我军去路,连败我军十员大将。现在有人自报奋勇去收降傅友德,所以本帅才鸣金叫你回来。”于金彪说:“但不知何人能收傅友德呢?”元帅用手一指一胡一大海。于金彪回头一看是一胡一大海差点没乐出声来:“哎呀我说二哥呀,你怎么又捣上乱了?”一胡一大海说:“怎么叫捣乱呢?这是真的,你别瞧不起二哥,二哥有两下子,要是不行我能讨这份将令吗?你就听好信儿吧。”于金彪说:“连我都不行,你怎么能行呢?”一胡一大海说:“别看你不行,我可准行,你是谁我是谁呀?你就闪开吧。”说着,他撒马就过去了。于金彪是个实心眼儿的人,他怕一胡一大海吃了亏,赶紧催马跟过去了。

这时候众将官都要看看一胡一大海这个仗到底怎么个打法。只见他催开大肚蝈蝈红,嗒嗒嗒,不慌不忙地来到了博友德的切近。不但没往上冲,也没举斧子,反而在鸟式环得胜钩上挂好了自己的兵器。大家越看越奇怪,心说老一胡一哇,你把斧子挂上怎么打仗啊?又见他甩镫离鞍下了坐骑,解开搂颔带,摘下了头盔,把发髻住下一垂,噔噔噔,紧走几步,噗通一声就给博友德跪下了,一胡一大海这一跪不要紧,差点没把大伙臊死。个个面红耳赤,从心里不平,暗说道:姓一胡一的,你算把我们的人都丢尽了,能打你就打,不能打你别讨令啊,在旁边呆会儿多好啊!何必丢这个人哪!认可死也不能给人家跪下呀!再看那于金彪,脸蛋子都跟紫茄子一个样了,急得他直搓手,对元帅说:“元帅你赶快鸣金叫他回来吧,省得丢人。”元帅皱了皱眉没言语。那傅友德见迎面来了一员大将,到切近挂上兵刃,甩镫高鞍下了马,跪在自己的面前。他挺纳闷儿,赶紧勒马定睛一看:“哎呀,我当是谁哪,原来是你!”说着将刀一举,向一胡一大海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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