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元将丧生

  • 朱元璋传
  • 悦悦好
  • 6291字
  • 2019-12-22 16:20:15

朱元璋一番话打动了一江一忠、陶然,他们二人也劝徐达答应西吴王的邀请,出山挂帅。徐达仍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两个人正在着急,老家人挑帘进来:“启禀员外,大事不好了!”徐达问:“何事惊慌?”“庄丁禀报凤一陽一总兵达里金、豪州总兵达里银带领三千人马杀进了东山口。”“再探!”老家人退了出去。此时就听远处号炮轰鸣,鼓声如雷,西吴王惊得一愣,一江一忠、陶然也有些吃惊。再看徐达二国微闭,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工夫不大,老家人又进来了:“员外爷,元军把住了东山口、西山口,已到了二道山岭。众百姓个个惊慌,家家关门,户户上板。”徐达说:“传我的话,休要惊慌,我自有退敌之计。”说完仍然神色自若。朱元璋可沉不住气了,对徐达讲:“徐贤士,敌军杀进山来,不知阁下有何打算?”徐达故意叹了口气:“唉!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可惜徐某无兵将,如何抵抗大敌?”朱元璋一听,心想:说了半天你什么办法也没有呀!等敌人杀进庄来,那还不束手就擒?我一人被擒不要紧,全庄百姓岂不要横遭杀戮?素闻徐达爱民如子,面对险境,他怎么无动于衷呢?他打着什么主意?我不妨探一探他的心思。朱元璋想罢,站起身来眼望徐达说道:“徐公不必为难,想那元将必是为我而来的。如果为我一人,连累了徐公你举家满门,害了全庄的黎民百姓,那真让我无地自容。你赶快把我上绑一交一出去,元军自然就会退去了。”朱元璋心里明白:徐达是不能也不敢这样做的,真要把他一交一出去,不仅西吴诸将不会善罢甘休,也要遭到全国百姓的唾骂;他所以这样说,一来是试试徐达的心,二来用的是激将法。徐达闻听,哈哈大笑:“贤王深明大义,忧国忧民;徐达并非无一耻之辈,既蒙贤王厚爱,委以重任,当效犬马之劳,和主公同归滁州,共图大业。”说完就要大礼参拜。朱元璋双手相搀:“徐贤士免礼,眼下敌军围庄,我们如何回得滁州?”徐达说:“贤王请放宽心,我一定使您安然无恙地到达滁州。”一江一忠、陶然见徐达已答应出山,非常高兴,一齐上前参拜西吴王:“我们二人情愿随主公回滁州,共破元军。”朱元璋心中高兴,想我三顾广泰庄,不料一日竟得三贤,他急忙离座将二人搀起,正在此时,老家人引着一胡一大海进来了。

原来一胡一大海在茶馆只顾和伙计下棋,没看见朱元璋是什么时候走开的。等李先生打听到徐达在家,赶紧跑回茶馆给朱元璋送信时,只见一胡一大海一个人和伙计下棋,他上前一拍一胡一大海的肩膀:“一胡一将军,朱贤王哪里去了?”一胡一大海说:“哎,刚才还在这儿呢,这么会工夫不知他溜达哪儿去了?”李先生说:“咱们快去找找吧,徐达今天在家呢。”一胡一大海一听,撂下棋子付了茶钱,两个人就出来了。转了一个大圈也没找着朱元璋,忽见街上人乱跑乱嚷:“不好了,元军进山了!……”一胡一大海一听急得直跺脚:“啊呀,四弟不见了,元军又来围庄,这可怎么办哪?”李先生急忙劝解说:“一胡一将军,别着急,先到徐府看看,备不住朱贤王已经去了。”二人这才来到徐府,一打听西吴王确实在这里。老家人把一胡一大海引到后花园,见了朱元璋、徐达。互相见礼后,共同商议迎敌之计。徐达派一胡一大海、陶然带领一百庄丁前去迎敌:“你俩设法将达里金、这里银引入八卦洞,然后从北洞口出来往东南走,我们在茅家集等你们。”又吩咐一江一忠:“你去集合全村百姓,叫他们到八卦洞前等我,让他们不要顾虑家财,能带的细软随身带着,不能带的就扔下,事过之后所有损失由我加倍偿还。”众人领命而去,徐达保着西吴王,老家人徐宁护着家眷,出了后花园。拐过几条街道,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是一座大山。八卦洞就在这座山里,这个八卦洞原来是徐达派人开凿的暗道,里边地形复杂,设有无数的陷坑、埋伏机关,只要是生人进了洞,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出来。徐达同朱元璋来到洞口。工夫不大,一江一忠带着全庄父老来了,众人进了八卦洞,绕过几条暗道,出了北山口,奔东南茅家集而去。

且说一胡一大海、陶然披挂整齐,带领一百多名庄丁,出庄子,上了西边大道,走出不到十里,迎面来了一支人马。为首一员大将生得腰圆背厚,膀阔身高,头如麦斗,面似锅底,头戴青钢盔,身穿青铜甲,内村一件紫征袍,胯下乌骓马,掌中一杆方天戟。旁边的那位模样和这位差不多,连兵刃都一样,不用问这就是达里金、达里银哥儿俩。这哥儿俩为什么来到广泰庄呢?书中一交一待:脱脱大师和徐达因为十条绝后计之争,师徒反目,徐达辞职还乡,脱脱也没有阻拦。徐达走后,脱脱越想越不对劲,他想徐达如此大才,日后若是保了反王,岂不是元朝的心腹大患?想到这里,立即给凤一陽一总兵达里金去了一道公文,让他观察徐达动静,不论哪家反王去请,决不能放徐达出山。达里金接到了公文,不敢怠慢,天天派人前去打探。今日朱元璋进了广泰庄,达里金听报,立即请来豪州总兵达里很,兄弟俩一商量,觉得这机会再好没有了。达里金说:“兄弟,我们这次若能活捉朱元璋,就为元朝立了大功,天子论功行赏,你我兄弟可望官封极一品。”兄弟二人领了三千人马,直奔广泰庄。他们走到东山口,没遇到一兵一卒,心中更加得意。达里银说:“哥哥,你看徐达毫无防备,咱们这次准能马到成功。”“兄弟,咱们连徐达一块儿捉住,免得他与大师为仇作对。”“对,哥哥,咱们快点走。”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对面尘土飞扬,人喊马嘶,达里银不觉一愣:“哥哥,不好,碰到对手了。”达里金冷笑一声:“兄弟,无非是一伙庄丁,乌合之众,有何可惧!”岂知话音未落,对面像响了一声炸雷:“呔!送死的东西,休往前进!”达里金闻声,往对面一看,见来了一员战将头戴乌金盔,身穿乌金甲,内衬一件紫征袍,大西瓜脑袋,大锛儿头,面似黑漆,扫眉虎目,大嘴岔,颔下是扎里扎煞的一部钢髯,胯下一匹大肚蝈蝈红,手擎一把开山斧。旁边一位将领,身高过丈,虎背熊腰,面似大叶黄金,两道浓眉斜插入鬓,一双阔目皂白分明,鼻梁高耸,准头端正,四字海口,两耳有轮,一部钢髯飘洒胸前。头戴一顶紫缎子扎巾,身穿紫缎子箭袖袍,大红中衣,足蹬高腰战靴,胯下一匹黄骠马,掌中一口金背大砍一刀。达里金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不如先下手为强。他也不答话,撒马拧戟,向前冲去。两马一错镫,达里金将手中的方天戟一抖,直奔一胡一大海的胸前就刺。一胡一大海见达里金的戟临近,也不招架,也不躲闪,将手中的大斧一擎,斧纂在前,斧头在后,口喊“挖眼”,照定达里金的门面,连戳三下。达里金一看,暗说不好,急忙将戟往回一撤,横在胸前向上一托,想用朝磕一胡一大海的斧纂。一胡一大海不等他磕上,将斧纂撤回,抡圆了斧头,喊了声“劈脑袋!”照达里金的顶梁便剁。达里金用戟往上一架,耳听当啷一声,斧头砍在了戟杆上。一胡一大海两膀一晃,喊“钢斧子”,大斧砸了下来。达里金用力向外一推,将斧头推出去。一胡一大海又把大斧一横,喊声:“抹脖子!”大斧带动风声就过来了。达里金将画朝向胸前一立,照定斧头向上一磕,把一胡一大海的大斧磕了出去。二马错镫,一胡一大海又喊上了:“挖眼!”达里金一听,敢情你就这么两招呀,气得他大叫:“好小子,你看我的吧!”说完举戟就刺。一胡一大海说:“看你的还行?”他撒马往东北冲去。达里金心想,东北没有道呀,往东北去干什么?八成是打迷糊了吧?他拍马追了下来。那边的达里银正和陶然打得难解难分。陶然一见一胡一大海往东北去了,不敢恋战,卖了个破绽,也跟着冲了下去。陶然追上一胡一大海说:“一胡一将军,你跟我走,千万别绕丢了。”他二人绕过一个山头,赶到了八卦洞的南口,回头一看达里金、达里银带领人马也追了下来。他二人钻进洞里。这里金追到洞口,往里看了看,立即下令:“到洞里捉拿叛贼!”达里金、达里银首先冲进洞口。那些兵丁们也有跟进去的,也有在外边瞎咋唬的。徐达的庄丁赶来,把留在外边的都收拾了,又把南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没出十天,洞里的人全部丧命。

陶然在八卦洞里是轻车熟路,他领着一胡一大海三绕两绕就把敌人甩掉了。过了几条暗道,出了北山口,直奔茅家集去见徐达。陶然对徐达说:“徐公,那帮促家伙,全让我们给引入了八卦洞。我们出来以后把洞口堵了,让达里金兄弟带着那群恶狗在洞里慢慢转吧。”徐达闻听,夸奖了他们一番说:“天色不早,大家赶快上马,遘奔滁州。”简短说吧,人马出了茅家集往正南走,忽见前面尘土飞扬,听见銮铃声响,一匹战马飞奔而来。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此人跳下马平顶身高九尺开外,虎背熊腰,膀阔三停,面似蓝靛,发赛朱砂,扫眉环目,压耳毫毛往上倒竖,颔下一部红一胡一须扎里扎煞。头戴金盔,身穿金甲,内村宝蓝征袍,大红中衣,足蹬虎头战靴。胯下一匹青鬃马,掌中一口九耳八环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徐达不觉暗吃一惊,心想这莫非又是前来截杀的元军?他回身叫道:“一江一忠听令:你上前拦住那员将官,叫他不要往前走了。”朱元璋赶紧阻拦:“一江一将军不必去了,来人乃是西吴的五虎上将于金彪。”说罢又对一胡一大海说:“二哥,你去告诉于将军,让他来见新元帅。”一胡一大海点头答应,催马去见于金彪。

于金彪怎么来得这么巧呢?原来滁州的刘伯一温一、张玉得知达里金、达里银兵发广泰庄,就派出去了三支人马:汤和带领三千人马取凤一陽一;一邓一俞带领三千人马取豪州;于金彪带领三千人马到广泰庄迎接朱元璋。于金彪得令出了滁州直奔广泰庄,走到茅家集瞧见对面来了一伙人,前面是几员马上战将,后边跟着一伙百姓和几辆大车。他正要派探子去打探,就见一胡一大海骑着马迎了过来。于金彪看见一胡一大海,赶紧把马勒住:“哎呀,二哥你辛苦了。”一胡一大海说:“不辛苦不辛苦,就是命苦哇。”“二哥,主公呢?”一胡一大海说:“就在后边呢。”“请来徐达了吗?”“请来了。”“怎么样啊?”“哎,别提了,不怎么样呗。”一胡一大海为什么这种口气呢?因为他在请徐达时往返三次吃了苦头,又叫老家人徐宁把他顶得够战,他有点气儿。今天一看见于金彪,他这坏主意可就来了,心里话:徐达呀徐达,你不是摆架子吗?我非给你来个下马威不可。他凑近了于金彪,压低了声音说:“主公说叫你参见新元帅去呢。”于金彪并没有想别的,点了点头说:“既是主公有令,咱们就快去吧”说着就要走。一胡一大海说:“先等会儿,你忙什么,要不说你这个人直呢。现在就去?你知道人家新元帅徐达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秉性吗?你上去冒冷这么一见多不合适呀!”于金彪一听这话愣了:“二哥,听你这么一说,那新元帅莫非还有什么特别的脾气秉性不成吗?”一胡一大海一撇嘴:“嘿嘿,老干呀,你是不知道哇,这位新元帅可跟咱n]张元帅大不相同,他那架子可大了,我跟主公一连去了好几趟,受的那个罪,遭的那个白眼就甭说了。头次进广泰庄人家徐达没在家,第二次进广泰庄还是没见着,这还不算,我还让他那看家的老头给折了个对头弯儿,我这火窝大了。第三次进庄这才算勉勉强强见了他一面,要不是达里金、达里银的兵围困了广泰庄,我把达里金、达里银打进了八卦洞,救了全庄百姓和那徐达的性命,他还不出来呢。徐达不但架子大,而且脾气古怪,说话连眼皮都不抬,他把脸蛋子往下一耷拉,还真够你瞧的,把咱们这等人根本就没有放到眼里,搁到心上。哎呀,我算领教了,你要见着徐达可要多加谨慎哪,千万别像对张元帅一样,想什么说什么,那可不行,稍一疏忽说差了一句话就许把脑袋丢喽。”于金彪一听一胡一大海这些话,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儿,心说:徐达啊,虽然主公器重你,可你也得自量一些,寸功未立,你抖什么架子!耍的什么威风啊?但这话不能对一胡一大海讲,只好淡淡说了一句:“二哥,你可别说得那么玄乎,新元帅怎么能那样呢?”一胡一大海认真地说:“咳!我还吓唬你是怎么着?这是咱们哥儿俩过得着我才告诉你,不信你就去试试看。”于金彪说:“好,那我就先去见识见识这位新元帅,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于金彪撒马来到队前,见了西吴王赶紧下马施礼:“主公在上,末将于金彪迎接来迟,望主公恕罪。”西吴王赶忙答话:“于将军快起来,孤王不怪。将军你来得正好,我已为西吴请来了元帅。”说着,他用手一指:“这位就是我三顾广泰庄请来的徐达徐元帅。”他又给徐达引见:“徐王兄,这位就是数次救过小王性命的忠义将军于金彪。于将军快来见过新元帅。”于金彪听朱元璋这一介绍,赶紧站起身来,紧走两步,来到徐达的面前,双手一抱拳:“新元帅在上,俺于金彪这厢……”下面“有礼”两字还没说出来,忽然打住了。他是有意要看看徐达对自己怎么样,你要有礼,那是你眼里有我们,证明是我二哥说瞎话呢;你要是跟我摆架子,说话带答不理的,我于金彪可不买你的账。想不到徐达不但没理他,连一点准备还礼的意思都没有。于金彪这火可就上来了,心里话:我二哥一胡一大海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个徐达确实是眼空四海,目中无人。你徐达现在还没拜帅,咱们现在还是客情。即使不还礼,你也应该说个客气话,怎么就连个大气儿也不出哇?你这不是不通人情吗?真是岂有此理!他这一生气不要紧,后边那“有礼”二字就没说出来,反而抬起头来目视对方,要看看徐达究竟如何对待他。他这一抬头,更坏了,只见那徐达用袍袖把脸遮上啦。于金彪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剑眉倒立,虎目圆翻,站起身来倒退两步,嚓楞一声亮出了宝剑。这时候,在场的人们全愣住了,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的还以为徐达和于金彪过去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呢。闹得朱元璋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都是一陰一错一陽一差误会了。常言说,该着出事城墙都挡不住,要说错就从错上来了。徐达这个人有爱将之癖,他早就听说过于金彪性情耿直,忠心赤胆,沙场上出生入死,勇猛善战。今天一见于金彪,他打心里爱上了这员大将,早想跟于金彪近乎近乎。朱元璋刚才给他二人引见之后,他正要抢着先和于金彪说句话,谁知刚一张嘴,一股冷风刮起了尘土,迷了他的眼。徐达急忙用袍袖遮住脸,揉了揉眼睛。等他把眼中的沙粒揉出来,转过身来要和于金彪说话时,万没想到于金彪已经是怒发冲冠、宝剑出鞘了。徐达一见此情,只恨自己误事,可没半点怪罪于金彪的意思,赶紧拱手抱拳:“于将军,徐某这厢有礼了。”于金彪把眼一瞪:“徐达,你欺人太甚!”朱元璋在旁厉声喝道:“于将军不可无礼!”于金彪把宝剑还入鞘内,怒气不息,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站立一旁。朱元璋回头对徐达说:“徐贤士,于将军脾气暴躁,多有得罪,请您原谅。”徐达连忙说:“主公说哪里话来,此事当怪徐某。”说完他又满脸和气地对于金彪说:“于将军暂息怒,徐达还礼了。”于金彪心里说,姓徐的你别来这一套,方才你对我冷得要死,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这么大的人,这会儿你又假装还礼,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拿我当小孩玩呀!我于金彪不能让你在我面前捡了便宜去。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转身形认镫扳鞍跨坐马,刀纂一磕马的后胯,扬长而去,旁边的人惊得目瞪口呆。一胡一大海一瞧心里暗暗高兴:得,元帅呀,你别瞧你跟我一胡一大海摆架子行啊,在老于的跟前你就摆不出去了!嘿嘿,你左一回不见我们,右一回不见我们,这回你想见人家于金彪,人家还不见你呢。人家走了,我看你怎么办?一胡一大海幸灾乐祸地把头一低假装没事人似的。这个时候,徐达心中暗想:我还没进城、也没拜帅,就跟西吴的五虎上将之首于金彪闹了这么一场,将来我们将帅之间又该如何行事呢?一路上默默无言。朱元璋也在想,于金彪你素常是人不服,今天倒要杀杀你的傲气。他也要看看徐达有何办法制一服于金彪,所以也没有吭气。

他们又走出了几里地,这时天已然黑了。正走之间,忽见前面灯笼火把亮子油松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旌旗招展,绣带高扬。徐达在马上一看,暗暗吃惊,心想莫非遇上了元朝的大军?我身旁除了家眷和几百名庄丁,只有三员大将,如何对抗强敌?徐达正在犯愁,忽听前面轰轰轰三声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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