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赵灵儿还想再辩。老妇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好了!灵儿!此人留不得!”说着一步步走了上去,铁杖舞动,直朝逍遥头顶盖落。
赵灵儿大叫“不要”,舍身扑上,抱住了老妇人,哀求说:“姥姥,不要杀他!”
逍遥惊得连连倒退,支支吾吾地说:“仙姑……菩萨……您不要动怒,我……我马上离开这里就是了 ……”
老妇人脸色铁青,强压住怒气,冲赵灵儿说:“让开!”
赵灵儿摇头,泪水涌出,哭着说:“姥姥……别……”
“没用的东西!”老妇人厉声呵斥,左手上捏出两个手印,跟着翻掌推出,掌间射出一道劲风,将灵儿顶了出去,摔落在一丈远处。
逍遥惊惧难当,连连后退,老妇人步步紧逼。最后逍遥退到墙根处,退无可退,抬起头惊恐地望着老妇人。老妇人也瞪视逍遥,双眸中杀气翻涌,铁杖举起,就要挥落。
千钧一发之际,老妇人忽然“咦”了一声,铁杖凝住,随即放下,伸长了脖子,盯住逍遥面孔看一阵。
而后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又上前一步,再去看逍遥面容,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逍遥身子紧贴着墙壁,额上汗水涔涔而下,双手不住发颤。
老妇人凝视逍遥,颤声问:“你……你是?”
逍遥赶忙说:“我……我叫李逍遥……”
老妇人又问:“你不认得我?”
逍遥听了这一问,大感莫名其妙,但还是连忙老实回答:“不……不认识……”
老妇人愣怔片刻,又问:“你今年多大?”
逍遥答:“我……我十九岁了。”
“十九岁……”老妇人呢喃自语,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十九岁……不对……不对……那为何会如此相像呢?怎么会呢……”忽然她又盯住逍遥问:“你可有兄长?”
“我……我是家中独子。”逍遥一头雾水地说。
老妇人紧接着问:“那你父亲是什么人?”神色十分郑重。
“我父亲?”逍遥满脸困惑地说,“我父亲名叫李三思……”
老妇再问:“可是仙法高强剑侠?”
“这……”逍遥为难起来,父亲外号侠盗,武功高强,扶危济贫,但倒地能否当得起“剑侠”之称呢?
“不是吗?”老妇人追问。
“是!是剑侠!”逍遥不敢耽搁,不再细想,只认定父亲当得起“剑侠”称呼了。
“那么你父亲十二年前是否去过一次苗疆?”老妇人又问。
逍遥蓦地想村东集市上铁臂神鹰皇甫英曾说过自己父亲李三思十三年前确实远赴苗疆,虽然差了一年,但那皇甫英疯疯癫癫说不定是记错了,忙说:“确有此事!”面色笃定。
老妇人眼中顿时闪出亮光,又问:“令尊去苗疆做些什么?”语气已经十分客气了。
逍遥刚想说是窃取毒龙胆,但忽然想到:“这老太婆万一是就是那邪教一员,岂不糟糕?”于是含糊地说:“家父是为了救一个朋友……”
“是了!是了,那就决计错不了!”老妇人露出笑容,她抓住逍遥的手,激动地问:“令尊现在身在何处?”
赵灵儿听着两人一问一答,想起姥姥时常跟自己讲述的一件往事,看逍遥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逍遥摇了摇头,沮丧地说:“家父失踪多年,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老妇人听后大为震惊,捶胸顿足,大大哀叹了一番。重新拉起逍遥的手,亲切地说:“公子,快随我到宫里来坐。”说着便引着逍遥朝宫内走去,赵灵儿也跟了上来。
到了宫中大厅,老妇人把逍遥推至首座,逍遥不受,老妇人却异常坚决,逍遥只好不安地坐下了。
老妇人往后退了一步,跟着竟尔“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高声说:“请恩公之子代父受老身一拜!”说完就磕下头去。
逍遥惊得一下跳了起来,忙去搀扶老妇人:“啊呀!我……我怎么受得起啊……”
老妇人又对灵儿说:“灵儿这便是十二年前救下你我的恩公之子,快来跪拜!”
灵儿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水,哽咽地说:“原来,原来是当初救下我的,就是逍遥哥哥的父亲……我当时还小……都没记得恩人模样。”
逍遥虽然不知事情真相倒地如何,但是目前老妇人已经认定自己是救命恩人的儿子,那么自己就大可以提出取药离岛的要求来了,他立刻说:“婆婆,在下身有一件万分紧急的事,不得不说。”
老妇人恭敬地说:“公子请说。”
逍遥说:“家婶病危急需贵岛紫金丹救命,方才赵姑娘已经把药赠与给我,您看能不能让我速速离岛,我还要赶着去救婶婶呢!”
本想着老妇人肯定满口答应,却不料此言一出,老妇人笑脸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又生出了一副阴冷面孔,冰冷地说:“不知公子口中的家婶是谁?”
“当然就是我的婶婶了!就是我父亲的弟媳啊!”逍遥大声说。
“呵!”老妇轻笑一声,沉吟着说,“若是令尊需得用药,我定然亲自送往;若是令堂或是公子用药,我也自然赠与;可是,公子的婶婶……”顿了顿,又说,“这紫金丹是本岛至上灵药,恕老身送不得了!”
“这……”逍遥不禁哑然。
赵灵儿央求说:“姥姥!逍遥哥哥的父亲对我们有恩,现在逍遥哥哥婶婶得了重病,我们理应该帮啊!”
老妇人摇了摇头,“若是寻常丹药倒也可以,可是紫金丹非比寻常,不是谁都可以用的!”
逍遥实在想不到这老妇人如此狠心绝情,勃然大怒,厉声说:“哼!不就便罢了!就当我父亲当初瞎了眼,就下你这白眼狼!你不救,我找别人去救!”说完逍遥转身就走。
“慢着!”老妇人高声喝止。
逍遥停下了脚步,却不回头。只听老妇人又说:“公子,再在岛上住些日子罢。”
“呵!”逍遥冷笑一声,“不了!这忘恩负义之徒的居所,我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