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随神父两人留影像

黑色商务车一路开进市区,最后停在一个豪华的酒店前。

格里高利先让于连扶着彭兴下车,文竹等在车内。

走到酒店大堂后,于连看到他叫过服务员低声嘱咐了一阵,从钱包中拿出了一叠钞票,随后服务员鞠躬离开。然后他回过头来,和于连一起将彭兴送到已经预订好的房间里。从里面出来时,刚刚那服务员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格里高利接过袋子,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对于连点点头,带着他再次上了车。

上到车内,这次他没让司机开车,而是直接让他下班,然后自己开车,带着两人在街上开了半小时,拐进了一座小型的教堂里。

于连两人跟着他下车后,见这教堂比之前梁小蓝举办婚礼的那个小了不少,周围环境尚可,在一片绿树林中,四周全是别墅与豪宅,教堂的顶端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清脆的敲钟声,更加显得此地的安宁与平静。

格里高利将车开到教堂侧面停下,拿过袋子,很有绅士风度的将两人请下车,邀请两人进去。

于连看着周围的环境,不免有些疑惑,不是来找彭兴口中的“主”的吗?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但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跟着格里高利走进教堂。

打开教堂正门,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这十字架与教堂一样高,立在教堂正中间,上面顶着最高处的尖顶,横面则是在离地三四米处,横贯教堂左右。

于连虽然之前没去过教堂,可总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这么奇怪的布局他简直闻所未闻,哪有建筑会将这东西立在房屋正中间的,那岂不是极不方便。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发问,只是由格里高利领着绕过大十字架,走到后面的琉璃玻璃面前停下。

格里高利回头看了看两人,轻笑一声道:“两位稍等片刻。”说罢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弯腰走到告解室内,不多时走了出来,已然换了一套休闲的服装,短衣短裤,手插着裤袋走了出来,与方才的气质截然不同。

到了两人面前时,他看着文竹笑道:“你介意换一套衣服吗?”

于连这时才注意到,之前文竹的衣服化为了齑粉,现在身上套着的只是一套桌布,难怪他刚刚没有让文竹下车帮忙。

想到这里,于连不免有些埋怨自己,连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注意不到,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虽是因为刚刚过分紧张,但终究还是难以说服自己,暗自觉得似乎彭兴所说的“关心自己和周围人”这句话并没有错。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文竹已经换完衣服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牛仔短衣,下身则是紧身的牛仔裤,整体显得英姿飒爽,分外精神。

格里高利准备的颇为充分,连贴身衣物都甚为合体,文竹对格里高利点点头表达了感谢。

格里高利看了看她,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审美很是自信,笑嘻嘻道:“文竹小姐,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再来澳洲的话,一定要先告诉我。”又“啊”了一声看向于连:“你们应该不是情侣吧?”

于连还未作答,身边的文竹简短的说:“不是。”于连看向文竹,她的表情不变,自然的看着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没在说什么,让两人跟着他走到十字架旁,在上面摸索了一阵,忽然吹了一口气,两人便看到一扇门无声地打开,露出里面明亮的光。

于连可以肯定,他之前看过这十字架,上面绝不可能有一扇门,但他经历了种种事情,已经有些免疫了,只是默默看着格里高利的动作。

只见格里高利打开门后,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银色的小十字架放在手中,然后回头对两人说:“跟着我进来就可以了。”说罢抬脚进了里面,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屋的光。

文竹站在两人中间,没有犹豫,抬脚走进里面,也消失不见。

于连略显迟疑,再次环顾了一圈教堂,除了这个不协调的十字架外,一切都很平常,看不出一点异常。望向窗外,只见外面阳光普照,鸟儿在绿树上鸣叫,一副澳洲日常景色。当下不再多想,抬脚进入门中。

在他进了房间之后,教堂便再无一人,无人照看的大门缓缓关上,一束光从屋外照进,巨大的十字架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这教堂便也和普通的教堂再无不同了。

于连走进房间,只觉强光一闪,不禁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竟发觉自己身处一处怪异的地方。这里大无边际,往左看去,视力所致之处,几乎全是茫茫沙漠,右边则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低头去看自己脚下踩着的地方,左脚踩在沙漠上,右脚则是踏在草地中。正迷茫间,听到后面传来文竹的声音:“别看了,过来吧。”

他转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房间中,这房间的墙全是用玻璃所制,因此看着像是身在室外一样。

房间很大,里面除了大厅之外,也分成了几个小房间。

靠近墙的两扇房门上面各自写着一串英文,一扇上面是The Commonwealth of Australia,即澳洲联邦的意思,另一扇靠里一点的门上则是写着House of Hanover,即汉诺威王朝。这是十九世纪时统治英国的王朝,当时澳洲处在其统治之下。

里面的几个房间上的门上的字,于连就看不懂了,歪歪曲曲,某些又显得周正圆润,既不像阿拉伯文字,也绝不是于连所知道的拉丁文语系文字。

文竹站在他不远处,见他走过来后,低声对他说:“这些房间也许和我们在山里的房间一样,是朝代更替的意思。”于连点点头,至于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恐怕就是之前澳洲原住民的文字了。

往前看去,格里高利此时正坐在大厅的毛毯上,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水晶球,手中拿了一个咖啡杯,正悠闲的喝着咖啡。见于连过来,他站起来道:“你们是第四和第五个来这里的中国客人,请等一下,我得纪念一下这个时刻。”只见他在地上翻找了一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了一个相机,让两人摆好姿势站着。

于连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有些无语,却也不好拒绝,看向旁边,文竹落落大方地站着,甚至还比了个剪刀手,只是仍然面无表情。于连暗道惭愧,人家女生处处都比自己冷静,看来还得要多磨练一下心智。

抹了抹脸站定,只见格里高利端着相机看了一阵,大摇其头道:“你们可以试着不那么严肃,放轻松点,以后这可是会一直留在这里的。”说着指了指一旁,于连顺着手指看去,墙上挂着一排照片,各种肤色的人都有。照片有的已经发黄,显然已经过了很久了。

他在右边看到了三个黄种人的面孔。

第一个人面容严肃,穿着一身清朝的马褂,头戴瓜皮帽。排在第二的是白泽,白泽穿的是一件黑色长袍,头戴一顶礼帽,如同民国时期的翩翩儒士一样,脸上还是那副笑容。第三是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他身材挺拔,两眼炯炯有神。

于连看着白泽那张脸,虽然在意料之中,仍惊讶不已,白泽的脸竟然一直没有变过。

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老过。

其他几个人都是一样吗,那么自己也会不会长生不老?脑中正想着时,忽觉手上一紧,侧头看去,原来文竹将自己的手挽了起来,正面向镜头,笑容灿烂。

于连摇摇头,既然这些事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也礼貌性的面向镜头,露出了笑容。

格里高利满意地点点头,按下镜头后,招呼两人过来。这间房子并不小,东西也不是很多,只是显得太过杂乱,物品摆放地过于随意,因此这房间显得疏于打扫,有点像于连以前住过的大学宿舍。

格里高利从杂物中翻出了两个板凳递给两人,然后在口袋中翻找了一阵,将那银制小十字架放在水晶球上,翻手拿出一根头发放在上面,口中轻轻念了一句于连听不懂的话。那本来只是倒映着房间的水晶球便开始有了变化,上面的房间倒影上下翻飞不停,很快显露出一个连贯的画面。

这是在一个图书馆里,一个年轻人正在里面看书。

格里高利转了转水晶球,画面便聚焦在那人脸上,分明是彭兴的脸。

“这倒是和那幅画一样。”于连想到,偷眼看向文竹,却见她也正在看自己,忙将目光移向面前的画面,刚刚被她挽过胳膊竟微微发热起来。

水晶球中的彭兴站在高大的书架上不断翻找,一本书看了几眼后便放下,一连拿起十几本书,都只是粗略翻过。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回头要走时,书架最上面一本书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头上。彭兴摸了摸头,有些生气地拿过那本书,就要放回原位时,随手打开翻了一下。

就在这时,画面倏然而变。

彭兴身在一个卧室中,他正在睡觉,那本书被他垫在头下。他满头大汗,头不停微微摇晃,看着像是做了一个噩梦,突然翻身而起,眼神震惊而慌张,将那本书拿过来放在腿上,犹豫了片刻,翻开书停在十三页,咬破食指,把血滴在上面。那血瞬间将那一页全都覆盖住,一股黑气如幽灵般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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