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渐渐逝去的时光里我们除了年纪还有什么?
  • 王二狗的美好生活
  • 迷迷糊糊2
  • 2260字
  • 2020-06-01 18:40:10

夜色朦胧中康老师抽着烟,渐渐摇着回到家里,门框上依然有一些大片红漆,只是最近几年老康擦了几次。

大部分都擦干净,可是还有少许斑驳的红印,像鲜血一般刻在老康的心里,压在老康的头上。

老康不是一个不知恩不图报的人,可是谁又知道,身为一个老师不被人理解的苦。

向老康这样能有点儿知识,有些见识的人,在村里面确实少有。

刚才老康在狗声四起的村庄里徐徐前行,边走边吸着自己的手卷烟,一边还咳嗽,烟头若隐若现,咳嗽声此起彼伏。

巷子里不少人吃完饭在这里乘凉,见是康老师过来,许多人迎了上来恭敬之情隔着老远也能传了过来。

康老师习惯性地想躲,可是又像睡醒一样咳嗽了几声。

村里人习惯了老康这样。老农民一贯的自尊,自律不容易一下子屈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人们还是打心眼儿里羡慕那些有本事知识的分子,尽管以往他们喊打喊杀,可是现在呢,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也是多么渴望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点儿学识,不必像他们一样,找一个睁眼瞎,一辈子窝在村里,在土地上刨食儿,可是仅有的希望好像就在老康手里。

老康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家中。老婆一边收拾一边埋怨老康回来的晚。见老康不做声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打量了老康一眼问:“当家的怎么了?最近这几天上课怎么这么晚,批改作业,也没见你这么费心思呀!有啥么事儿了?”

老康抽了支烟,咳嗽着说:“没事儿!狗娃子啊!就是造了孽了。摊上这么个爹,哎,可惜了!

老婆子也不做声,然后像是认命了似的说:“这算什么事,农村这样的事历来常见。就算不是王二狗这样家庭,因为家里面穷,供不起那么学生,许多长女、幼妹都放弃了学业,为了家里的男丁多识几个字。”老婆子心理安心了好多,原来只是叹息他的学生,还好自己家里没什么事儿。

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还是那样明显,在农村尤其是那样明显。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还饿着的时候,人们要把学习这事看得很重,那和精神病没什么区别,毕竟什么有吃饱肚子更重要?没有!

整天饿着肚子的人能看到、能想到的也只有食物。

根本看不到食物以外的任何东西。

老康看着窗外的明月,听着知了吱吱的叫声,听着小狗的汪汪声,听着外,外面儿乱七八糟的吵,感慨道咱总算是感觉日子有了盼头。至少现在还活的像个人。

王二狗一如既往的喝着稀饭,尽管这根本就算不上稀饭,清汤寡水里边掺杂着些许米粒,近几天让王二狗喜出望外。特别是发现自己的碗里竟然有了土豆泥。而且额外的有了几滴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仿佛王二狗已经开始有了吃饱的感觉,渐渐地,王二狗已经12岁了。青黄不接的时候,王二狗依然还感觉到饿,依然还能老远闻到那熟悉的香味---菜香味。不过很可惜,那菜香味是别人家的。王二狗的父亲依然好吃懒做,不再干活儿,反而想着如何去花时间花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例如:如何让承包责任田的东西平均分配。

爷爷依然在年迈稀少的时光里游弋。唉!感觉生命燃烧到了尽头,人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但是除了看自己的孙子的时候,眼睛格外清澈,其他都是在灰暗的世界里来回来回翻转,消瘦的脸庞,纵深的沟壑。是那苦涩的面颊。经历过磨难的人总能察觉和想象到希望的重要性。大声咳嗽还有夹杂着自己希望的未来,对自身的失望,对孙子的希望,总是希望能给与他更好更美好的未来,可是自己已经年迈,无力回天。看着不成器的儿子,看着年幼的孙子,他常常在背地里老泪纵横。他想看的更深邃,想看到更多的未来,可是他只能看到眼前,他的希望只能落脚于眼前。未来我们能看到什么?老爷爷时常的望着孙子,回想着自己以前的岁月。自己赶过羊放过牛,赶着车,来回奔波,渐渐攒下像样的家业,在村里还算像个样子,可是出入城里的时候,他也看到别人骑着洋车,骑着大马,过着奢侈豪华,灯红酒绿的日子。可是自己只是在村里吃饱了饭。却受了几年的这样的折磨,日子还是要该过的,不是吗?

时常应该忘记那些苦难,忘记那些疼痛,要不然日子该怎么继续,他还记得自己老伴儿死的时候,自己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薄薄的两片儿的棺材,把老伴儿埋进了土里,埋进的是他那对未来希望的心。如果不是自己的孙儿,他估计早已离这个世界而去,眼光的深邃,想看到未来。他看到了儿子的懒惰,看到了孙儿的希望,可是他多么想再年轻十岁,再帮助孙儿长大些,可是他却感到自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还是希望时间能站在自己这里,给自己多一点多一点的时间。

显然在懒惰的儿子,在机灵的孙子和乖乖的孙女儿也能感觉到爷爷在不断不断的衰老,以前走起路来,很有劲的脚步,现在已经脚不离地面开始拖着走,再然后就是颤颤巍巍,晃晃悠悠。

生命在不断的燃烧,可是有许多人怎么样度过了自己的一生。轰轰烈烈也是烧,灰灰烟烟也是燃。

封逢,祈起,尘世叶。

趁风起,扬沙铃,怒火欢,问平生。

转见千遍高亢起,可惜儿老误几身。我见天公借一世,定伴雷霆振万钧。

年迈的时光总是靠着墙根晒着太阳,然后看向远方,可是老眼昏花早已看不出多远,但还是喜欢看着远方,回想着自己年轻时候的风采,想着自己希望的未来,偶尔依稀的呼唤,让他回忆到了眼前,留下来了喔!!!我们还应该着眼于眼前,不是吗?

现在回头看看自己。时间真的是大于金钱啊,如果能够用所有的金钱,能够还一点点时光那该多好,可是,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哪有那么多时光可以......可以再重来。

看着眼前的世界,自己想多么的珍惜,自己多么不想失去,可是,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成空。

这几天的日子不错,王二狗在老康的关注下,渐渐有了起色,上课终于不再睡觉了。即便如此,老康依然没有放过王二狗,王二狗在老康的淫威下,屡屡做错,次次改错,总是在画圈圈啊!画圈圈!诅咒啊!诅咒!生了孩子没屁眼啊!没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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