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又见爱人

夏洁驱车照着地址信息一路找去,直到一个偏离市区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平民住宅区,路越来越窄,前面车子无法再行驶,她只能在一个地面较为宽阔的地方把车靠边停下。按照纸条上写的,走进一条宽约两米的小巷,又逐个寻找门牌号,经过几个拐角,走到一座三层的小楼前。

这座房子不算破旧,周边也还算干净,可能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因素,居住在这儿的人太稀少。夏洁看了看,觉得就是这儿了,应该不会错。

“萧然!”夏洁叫道,却没人应答。

门没有锁,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房子倒是很大,只是令人感到冷冷清清的,客厅里没人。

“萧然!”夏洁又推开里面房间的一扇门,还是没有人,“萧然!”她再推开一道门,继续走进去。

老式的房屋,窗户显得有些小,室内的光线比较阴暗。

慢慢的,夏洁看清了,这次真的是萧然。

只见他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一只旧沙发上,静静看着窗外发呆,对夏洁的到来没有任何察觉。直到她走近,站在他的身旁,他才慢慢转过脸,表情微微转变,不知心里是否感到有些惊讶?

她靠近他,一时百感交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整个人直接扑在他怀里,抱着他,身体紧紧地贴着他,闭上眼睛去感受那种久别重逢的味道。

这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期盼,思念的那颗心像熬过了几个世纪。

然而,萧然却一直是冷冷的坐在那儿,没给她任何热情的回应。

她不怪他,心想,肯定是时间久了不见,可能变得生疏了,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关系就会恢复如初。

夏洁在萧然怀里温存良久,这时才想起,好长时间没见了,应该仔细好好地看看他。

于是,她松开怀抱,凝眸望时,只见萧然一头有些蓬松泛黄的头发,身体消瘦,双手的血脉筋骨暴露突出,容颜黯淡、两眼乏光,精神气质更不复往日。这哪里是那个健康爽朗、意气风发的那个他?

夏洁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她有些疑惑不解。心里又想,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回来就好。

对于夏洁的到来,萧然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一点儿都没有。从她进来到现在,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温柔贴心的话来安慰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夏洁开口问道,话里也没有什么埋怨他的意思。

“到这儿有些日子了。”他的嗓子有点儿干涩,话音带点儿沙哑,问题算是只回答了一半。

夏洁看着他,说道:“好长时间,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可是没有。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问了所有和你有交往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我去北方找你了,但还是找不到你。”

萧然避开夏洁的目光,微微仰起脸,说道:“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工作那么忙,不应该为了我而分心。”

“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呢?我想没有吧!”夏洁轻轻笑了一下,她希望化解一下两人之间这种沉闷的气氛。

“那不值得。”

“只要能知道你的消息,看到你,都是值得的。”

萧然神情木讷,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逃避着夏洁,似乎不想说太多的话。

夏洁想,既然他现在不愿意说就算了吧,反正以后两个人在一起有的是时间。

她握紧他的手,对他说道:“我们回去吧!”

萧然听了,身体却动也未动一下,“不,我不想回去。”

听到这个回答,夏洁心里起了一丝惊疑,问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这不是真的,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是真的,我不想再隐瞒。”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何必还要说的那么清楚?”

“我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对不起,我不能给出你想要的答案。”

夏洁望着萧然冰冷的面孔,心里有点儿凉了。

她放开他的手,慢慢站起身,开始回想起很多过往的事。她和他相识、相知、相处,一路走来,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太多,但对于他,自己一直是倾心深爱着的,从无二意。即使之前会有那么一丝犹豫,她也至始至终相信萧然是那种专情之至的人,更不会轻易的抛弃她。

“如果不是今天我来了,你是否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夏洁试着问道。

她想知道,他对她哪怕或多或少还有些感情的留恋。

“可能吧!”萧然的话语带着些未知。

“为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怎么过的?”

“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

夏洁背过身子,伤心地说道:“自从与你相遇,你已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管你走到哪里,身在何处,我的心里无时不在思念你,你已改变了我的内心世界!”

“很多事情都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为此因我而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只能深感遗憾。”

“我想是我犯了错,要不然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走进你的生活。”

夏洁真希望萧然当面埋怨她、指责她,这样他们之间至少有话可说,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出现在了什么地方,她可以向他解释事情的原委,但他却不给她预留这样的空间。

她回过身,再次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吗?”

“是,我已经决定了。”萧然仰着头,话语中看不到半点儿假意。

他的心像似变成了一块任何感情渗透不了的铁石,无比的坚硬,无比的决绝。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和他争吵吗?那样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是那种会死缠着别人不放的女人。

夏洁从里面走出来,正好遇见米薇在外面,她好像站在那儿很久了,可能听到了他们的全部谈话内容。

她停住脚步,看了一下米薇,那种犹疑的眼神,心中似乎构起了另一种猜想。她和萧然在一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这又在他脑海里打上了问号。

夏洁没有停留多久,她和米薇两个人也没有说话,之后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感伤走了。

直到夏洁离开很久后,米薇才走进萧然的房间。

她来到萧然的身边,看着他黯淡的表情,说道:“或许你应该把事实告诉她。”

萧然摇摇头,“让她安静的生活吧!”

“她以后还是会知道这一切的。”

“我已经不再为那些感到担心了。”萧然默然的说道。

米薇懂得萧然话中的用意,知道他做这种决定的时候,内心是非常沉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