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想去哪？

偶然间听到过一句话，

也曾是年少的欢喜。

南有天南海北，北有地久天长。

我们都曾追逐过自己想去的远方。

一次课间，听见门口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便有好多同学凑过去瞧。

其中，不免有爱凑热闹的江南北。

过了一会，门外的吵闹声渐渐小了，江南北也回来了。

还未等我们问，自己便老老实实交代。

“一群刚毕业的学生回来看望老师，带了好多东西，什么水果啊，花的，堆了满满一桌子，这不拉着老师合影呢吗？”

“时光荏苒啊”林亦民感慨道“三年前，他们和我们一样，还坐在这里懵懵懂懂呢，想来他们当时看到毕业生回来也和咱们是一个表情吧。”

“林亦民，你想去哪上大学？”江南北凑过去问他。

“当然是进京了。”

说起BJ，林亦民总是会挺直腰板，毫不隐藏的自豪。

都知道，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BJ。

祖国首都。

凝聚着无限魅力的城市，是多少人为之奋斗的远方。

“洛阳你呢？”江南北转头看向洛阳。

自从上次之后，洛阳便没怎么说过话。

突然被cue到，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啊，我……”思索半天“我想去上海。”

听到回答后，我愣了一下。

而前面的林亦民也愣住了。

“为什么？”江南北追问着。

洛阳没有再继续回答。

场面如同窒息般。

“你呢，南南，你想去哪？”

为了缓解尴尬，我把注意力转移到江南北身上。

“我的志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想当一名旅行家。走走停停，看遍千山万景。”

“真好。”

我由衷羡慕。

说真的。

其实很欣赏她所说的这种生活。

可我做不到这么洒脱。

“那你呢？你想去哪？”

迟迟没有开口的凌锐突然间问我，我还以为他不参与这个话题呢。

“我想去杭州。”

我十分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

有些人，有些地方，不是看他人描绘的天花乱坠，惊艳绝伦。

而是看自己是否喜欢。

我始终相信，我喜欢便是最好的。

他微微点头，不再言语，看不透他神色，亦不知他悲喜。

“那……”

“铃铃铃……”

此时上课铃响，话题随之终止。

我没开口的问题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于大家而言，不过是随口一谈。

可于我而言，却久久不能忘怀。

然而，课程还在继续。

纠葛也还在上演。

“明媛，你脑子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函数你都不会，你数学还想不想考了？”

“还有，这道物理现象，你难道不知道下雪不冷化雪冷吗？”

“看这个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你选的这个顺序对吗？”

“……”

晚自习上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我嘴里叼着的棒棒糖瞬间没了甜味。

我左看看，右看看，自己无疑又是全班的焦点。

这个凌锐，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看了我的测试卷子，气的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不是，你先别……”

“别什么啊，别管你是吗？你知不知道就快期末考试了，还想不想好好过年了。”

“我……我……”

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我只是想说。

别生气。

而已。

以前这种情况十分常见。

今日不知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还迟迟不肯罢休。

“自己理亏说不出来了是吧，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学的啊，天天跟洛阳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学习呢，你看看这卷子，就凭这成绩，你连杭州周边都不去了。”

“小锐，好了，别再说了。”

“起开。”

许辰风拉住他，示意他闭嘴，谁知他一甩胳膊，许辰风整个人像后仰去，脚下不稳，撞到桌边。

周围的人扶他坐下。

“凌锐，你干什么啊？”

“你也闭嘴。”

洛阳刚要替我说话，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还欲再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纷纷不敢再说话。

这气势，分分钟使人灭口啊。

凌锐一丝愧疚都没有，甚至一个眼神都没丢给许辰风，蕴藏怒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忘穿。

我害怕了。

眼神慌乱无助。

口中的棒棒糖不知继续含着还是放下，手足无措。

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那么多的话。

也是第一次对他产生畏惧。

却也初生无畏的和他吵了起来。

“你说我就说我，干嘛牵连无辜啊，人家招你惹你了，有什么冲我来啊。是，我这套题做的确实很糟糕，可这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你至于吗？我没你聪明，没你优秀，我们是说好了互帮互助，可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要求来要求我，我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如果实在看不下去，你可以跟老师提议换同桌，没有人强迫你。”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

满座皆惊。

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去和他理论。

他倒也不甘示弱。

“原来你早就不想跟我坐在一桌了，早说啊，你以为本少爷稀罕跟你一张桌是吧，占着最佳地位，拉低整体的智商，你也真是好意思。”

“咚……”

砰然摔桌而去。

许辰风不顾疼痛紧跟了出去。

只留我一人独自站在座位上。

泪光打转。

我再一次成了全班的笑话。

他有背景，有本事，可以不顾一切的离去，到时候，老师问起来，也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而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默默忍受四面八方投递过来的目光。

有同情，有不以为然，还有看笑话的模样。

我只能乖乖坐下，铺平被凌锐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试卷，从第一题开始分析。

伴随着滴滴泪珠，模糊了的双眼，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其实。

他说的很对。

我如今这个成绩连本市都出不去，更别提去杭州逐梦，只怕会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可我真的不聪明。

没那么大的本事。

对我这种人来说，真的需要慢慢来。

他忘了，我是一个女生，我有尊严，也要面子。

这种情况对于一个自卑的人来说是一种绝对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