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她不会离开我的

高考结束后,贺谨恂没有闲下来反而变得更忙了。过段时间他要回到S市,连城这边的事情也需要万无一失地吩咐下去,还有谢峰那一档子的事也是时候该处理了。贺谨恂的原则是敢动我的东西,那我就让你翻倍奉还。

他拿出手机,“余知,今晚动手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手机那头传来余知兴奋的语气。

“七点在天晟见。”

“好嘞哥。”

“季成,分公司的转接手续尽快处理好。”他转身看向站在身旁的季成。

“是,少爷。”季成点头。

余知和季成的分工十分明确。

叶归洵今天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她的同桌生病去医院打针了,临近放学学校发了一个重要加急的家长签字单,要求明天必须交齐。她只好放学后给同桌送去。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有好多救护车在街上急速行驶着,弄得人心惶惶。她看了眼附近,欸?这不正是那天下雨溜达过来的地方吗。

她怀着好奇的心理走向之前那个便利店。果然,那个叫安凉的人已经不见了。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从校门口一直跟着她。车内,一个妖孽般的男子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贺谨恂坐在酒吧的沙发上看着砸得破败不堪的装潢,谢峰从二楼缓缓走下来,忍住满腔的怒火,

“贺谨恂,砸够了吗?”他已经从手下的报告中知道,眼前这个人在一个晚上把他一生的打拼全都毁了。

“一开始你就不该砸我的产业,何必自讨苦吃。”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谢峰激动地反驳,他一直不知道贺谨恂为什么突然打击他的产业。

贺谨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四月,你手下的张浩砸了我们城南区的夜总会。”余知不知道事到如今这个男人装什么糊涂。

谢峰可算是明白了。“我想这件事有一些误会,我几天前刚知道,我并不知道他......我没有下指令。”

贺谨恂冷冷地盯着余知,他尴尬地挠挠头,俯身,“谨哥,这次是我大意了。”

“闹了半天是个乌龙,余知,你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贺谨恂看着余知,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思索半天,“既然张浩以前是你的人,你也有一些责任。本来今天你的产业我都能收到囊下,今天我放手,但是有个条件,投靠我。要么扫地出门产业归我,要么继续投靠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他说完话就起身离开。

“谨哥,按理说不是咱们的失误吗?”余知略微有些愧疚。

“你见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那咱们明明可以趁此机会收了产业,为什么要收他?”

“谢峰的手腕还是可以的,做事有原则,我们以后没时间总来,在这里插个人也挺好的。”

“哦哦哦。”余知呆愣的点头。

“下次做事带着脑子。”

“好嘞谨哥。”如果是别人对他这么说,那那个人的脑子可能就离家了。可对贺谨恂的话,他怎么也生不出气来。

贺谨恂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旁抽烟,烟雾缭绕“你去查一下归洵以前的情况,记得悄悄查。”

“行,这次我一定做好。”余知信心满满的回答。

贺谨恂想了解叶归洵的全部,了解遇到他之前的她。也许是因为害怕她突然有一天消失吧。

叶归洵记得不远处有个公交车站,她朝那里走着,贺谨恂给她的零用钱很多,但是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能省就省,她都要怀疑以前自己是不是很穷了。

走向公交车站的路也不太平,路边一家练歌厅着火了,火势冲天。

当她看见熊熊烈火的时候双脚突然迈不开了,她猛然瘫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头低到不能再低,左臂靠着耳朵,极力忽视那团大火。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她颤抖着,周围却没有人靠近她,人心冷漠。

好害怕,好害怕,求求你们了,不管是谁,带我离开这里,好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火。

黑色轿车里的人下车,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不疾不徐。她只用余光看见一个穿着皮鞋的人走到她的面前,她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攥住他的裤脚,“求...求求你,带我.....带我离开。求求你了。”她颤抖着说。

比起周围的嘈杂,她的声音很小,但是他还是听清楚了。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到她的脸上,倏地将她横抱起来,带她离开。那一瞬间,他就像是她的英雄一样,他没有带她上车,只是一直走,一直走,远离那片火海。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她放下来。周围变得安静,她也不再颤抖,把外套拿下来,连忙冲他道谢,“谢谢,谢谢。”

当她抬头看见他的一瞬间,她愣住了,这个男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长得像个妖孽一样,右耳上黑色的耳钉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芒,这双眼睛她好像见过,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她努力回想着,这时候头顶上传来淡淡的声音,“我们又见面了,归洵。”

“你是......?”她疑惑。

“安凉。”

叶归洵下巴都要呆掉了,“你.....他......雨伞.....眼睛!”她已经语无伦次了,四处乱指,怎么可能!

安凉看着她的慌张,噗嗤笑出声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我为了躲一些仇家所以只能扮得邋遢些,现在没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专门来找你来还债。”

“不用那么客气,只是几百块钱。”

“不,这很重要。”这几百块钱带给他的影响是巨大的。他用这笔钱辗转到S市,找到他的秘书夏清,将那些禽兽一个一个打入十八层地狱。

安凉提出要送她回家,她没有拒绝,毕竟今天晚上很乱,她很怕再遇到刚才那样的场景。不过一会儿,她就到家了,恰巧贺谨恂也刚到门口,看见安凉和叶归洵一同走来,心中一惊。

“这位是?”贺谨恂冷冷地询问,

“他叫安凉,是我的.......一位朋友。”安凉挑眉,朋友嘛.......

“这位是贺谨恂,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你好。”安凉人畜无害地笑着,贺谨恂并没有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归洵,你先回去,我和他有些话说。”

“好吧,安凉,再见。”叶归洵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进屋。

屋外,“安凉,你想干什么?理她远一点。”贺谨恂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贺谨恂,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女孩呢。”安凉笑着,只是那个笑容没有刚才那么人畜无害了。

贺家和安家是世交,如果说贺家家庭关系很差,那么安家就是一盘散沙。安凉小时候还很正常,和所有的男孩子一样,爱玩,淘气,天真。他和贺谨恂是玩伴。

在他七岁那年,安家发生了事故。安家夫人突然死亡,安家少爷自杀。安家老爷子重新坐镇才稳住局面。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其中包括安凉,父亲爱母亲近似病态,那晚他们起了争执,父亲失手杀了母亲,承受不住也就自杀了。那晚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一切,原本想给母亲尝尝小暖和他一起做的饼干,可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血腥的一幕。

自那之后,安凉住在母亲朋友枫阿姨的家中,没过多久,夫妻出了车祸身亡,唯一的女儿也走失了。

从那天开始,安凉的性格开始变得奇怪,残忍,冷血。久而久之,贺谨恂也不再和他来往了。听传闻,安凉四年前被绑架,下落不明。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他。

“贺谨恂,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安凉说出口是陈述句,他蹲下身,把玩着路边的野花,

“但是啊,我也想体会体会你的感觉。”安凉手指一用力,花离开了花茎,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手掌心上,他抬头看着贺谨恂,挑衅地笑着。

贺谨恂猛的抓住他的衣领,他被迫站了起来,“你要是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噗嗤,安凉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不会,我不会动她,当你的谎言被戳破,她会自己走向我的。”安凉看着他,眼底的不屑和冷漠显而易见。

贺谨恂松开手,“不可能。”他并不讶异他会知道这些事。

安凉嘲讽地看了眼贺谨恂转身离开......

浴室,

贺谨恂看着镜子目光呆滞,贺谨恂,你还是原来的你吗?他回想起安凉对他说的话,“砰——”他一拳砸向镜子,碎片嵌入他的皮肤中,混合着鲜血,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诡异耀眼的光。

“你这是有自虐倾向吗?!”叶归洵推开微掩着的房门,看见他滴着血的手心中一惊,

“不小心弄的。”贺谨恂别扭地转过头,

叶归洵也不是傻子,看见镜子上明显的拳印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配合着他装傻。

“你等着。”不一会儿她拿着医药箱进来。她拉着他的手腕走到床边,她坐下拿出碘伏和镊子,给他慢慢地挑出来,

“你不觉得恶心吗?”贺谨恂看着自己不忍直视的手。

“这有什么恶心的,我的后背比这丑多了。”叶归洵好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会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是那日阳光正好,她沐浴在阳光下灿烂地笑着,也许是在雨天独自一人时,她恰好为你递了一把伞,也许是在你害怕无助时,她为你伸出一双手。

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贺谨恂仿佛感受到了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满天星辰,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跳动起来。他原以为自己对于她只是像小孩子找到有趣的玩具一样,可是这几个月以来,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是时候承认了。他那颗心冰封了十八年,在第十九个年头,在九个月的灼烧下,溃不成军。等到她长大吧,等到她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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