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 天蟒迷局
  • 纳兰候人
  • 2096字
  • 2019-11-26 17:56:13

羿羌拿来六个古木碗,羿无往里倒满女儿红。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入口滑润,香醇可口,我细细回味,仔细品尝。羿羌看着我轻笑,“屠苏大哥,”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是这样喝的,学到了吗?”

喝酒喝不过女人总是件丢脸的事,我轻笑仰起脖子将碗中的酒一口闷了。“好,”羿羌拍桌子大叫,“这才对嘛。”

“来,”羿羌将空酒碗倒满,“屠苏大哥我跟你再喝一碗。”盛情难却,我端起酒碗咣当一声相碰一饮而尽。

小兰嘟嘟嘴,“羿羌姑娘果然好酒量,”小兰端起酒碗,“来,干一个。”

羿羌浅笑,“既然小兰姑娘那么抬爱,”羿羌端起酒坛子,“和我喝一坛如何,小兰姑娘?”

小兰被吓到了,但是小兰天生娇惯,不会向别人低头,特别是女人,当下脸一横一把夺过羿羌手里的酒坛子,咕嘟咕嘟地往喉咙里灌。我定定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顷刻间一坛子酒见底了,而小兰满脸通红,只听她喃喃地说,“好酒,好酒——”她的身子骨一软,像一团烂泥一样倒入我怀里。

小兰已醉得不省人事。

“羿羌姑娘,”阿呷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轮到你了。”

羿羌轻笑,把未开封的女儿红开了封,咕嘟咕嘟地一通猛饮,顷刻间一坛女儿红见底了。她脸红脖子粗,她醉了。

“胡闹,”羿无呵斥道,“好好的一顿酒被你闹得成什么样子了。”

“哥,”羿羌眯着眼睛,“对不起,是我没用。”

“羽弟,带小妹下去休息。”羿无说。

“阿呷,带小兰下去休息。”我说。

他们走后只剩我和羿无两个人。“羿无兄,”我看着他,“彼岸之力就在我的体内,不知你打算如何取走。”

“你当真愿意?”

“当真!”

“你就那么信任我,”他看着我,“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

“的确,”我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再者你是后羿的后裔。”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是后羿的后裔,你就不会这样做了,对吗?”

“也许吧。”

这时阿呷和羿羽进了来。“羽弟,还有酒吗?”

“有。”羿羽轻轻吐出一个字。

“再拿一些来,今天我要和屠苏兄一醉方休。”

“好。”羿羽转身,走出房间。

“屠苏兄,”羿无说,“今天只管放宽心痛饮,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转眼天渐渐沉黑。几只昏鸦停落在宅院的一棵枯树之上栖息,它们并不怕人。这时我们四人刚喝到第三坛酒。我醉眼朦胧,观望着院里枯树上的昏鸦。

“不必大惊小怪,”羿无说,“这棵古树以前就爱招这些昏鸦的喜爱。”

对此我原就并不在意,见他如此说,端起酒碗再喝。当我们喝到第四坛酒时,月亮升起来了,这时一只乌鸦煽动着翅膀飞起来,嘴里呱鸣着。羿无倏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而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只飞起来的乌鸦一头撞死在了枯树杆上。紧接着是另一只。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全死了。”羿羽的眼神露出惊恐。

羿无点点头,不言语。

“这是怎么回事?”阿呷问。

“对呀,”我说,“你们远走大漠,为何对这古宅看护得如此之严?”

羿羽惊恐地注视着羿无。羿无毫无表情。仰起脖子将碗中的酒一口闷掉。“屠苏兄心细如丝难道猜不出吗?”

“如此说来射日弓真的就埋藏于此。”

羿羽大惊露出手臂上的弩箭,欲要杀人灭口。羿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放肆——”

“哥,”羿羽看着羿无,“这可是我族最大的秘密,绝不可外露啊。”

“我相信他们。”

“凭什么?”

“好了,天塌了有我顶着,不必再说了。”

他如此信任我,让我很感动。

“这些乌鸦一个个撞死在这枯树上是什么意思?”我问。

羿无倒满酒喝了一口,将酒杯轻轻放下,“射日弓就要重见天日了。”

就在这时枯树的中央闪现一道金光,这金光好比太阳的光芒,使人睁不开双眼。我们四人跳到院内,枯树中央金光的光芒越来越强盛,最后随着一声轰地巨响,枯树化为灰烬。而金光的光芒更甚了。而发光体就是一张弓。

“射日弓——”

阿呷惊呼。

“没错......射日弓......”一股热血涌流在我体内,我一阵激动,竟语无伦次起来。

少顷,射日弓的光芒渐渐褪去。射日弓变成一张乌黑的铁弓,坠落在地上。羿羽紧忙上前,想要从地上吧射日弓捡起来,可是羿羽却挪不动它分毫。

“哥,”羿羽看着羿无,“你来试试,我拿不动它。”

羿无的怀里抱着一坛酒,他仰起脖子将酒往咽喉里倒,一滴不洒,一滴不剩,酒瓶空了,他随意甩掉,砰地一声酒瓶落到地上,没有碎。他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推开羿羽,抓住射日弓,只轻轻一用力就把射日弓拿了起来。他拉开马步仰天站定,弓指苍穹,一手握弓,一手拉玄。可以看出他使出了全身的劲力,可还是拉不开射日弓分毫。

他不甘心,试了又试,汗如雨下,酒已醒了八分。他嘶吼,像一匹饥饿的孤狼。他疯癫,像一条饿狗。他的动静太大,吵醒了熟睡的小兰和羿羌。

羿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射日弓躺在他身旁,一动不动。羿羌奔过来跪在哥哥身旁,轻轻将他扶起来。“哥,你怎么了。”她的酒也醒了八分。

小兰却还在半睡半醒间,她走到我身旁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发生什么事了,沈一哥哥?”她问。

“没事,”我说,“回去躺着吧,外面风大,酒后受凉那就不好了。”

“没事,”她说,“我身体好得很,只是这女儿红真厉害,我的头快炸了。”

羿羌见到射日弓一下子全明白了,她费了九牛二毛之力将射日弓抬起来。可是她做不到像羿无一样将射日弓单手举过头顶拉玄。抬到半空中,射日弓将她拉了下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脱了,瘫痪似的坐在地上。

射日弓乌黑地躺在泥土中,遇不到像后羿一样的英雄,那没有光泽的乌黑仿佛在说“我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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