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天蟒迷局
  • 纳兰候人
  • 3077字
  • 2019-08-13 16:54:10

往事如水,人如潮。

侉屹族人隐居蜗牛山,老有所依,幼有所托,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不知年代几何,岁月几何。如闲云野鹤般逍遥自在。

侉屹族有一少年名叫屠牛,二十出头。别家的孩子这样的年纪早已结婚生子了,屠牛的父母着急呀,安排他相亲,可他吊儿郎当的也没个正行,姑娘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一样。

山的南面海来家有一少女名叫海来阿果,年方十八。按说侉屹族少女到这年纪早已许配人家,生儿育女去了,可阿果姑娘眼界高,提亲的人挤破了门槛,她却以死要挟父母,双亲怕她真做出什么傻事,一拖再拖......

转眼山里的适龄青年都已成双成对,只剩屠牛和阿果,再也找不出人来与他俩匹配。无奈双方父母将目光看向彼此,他俩也成了蜗牛山人茶余饭后的一抹微不足道的谈资。

最后将不情不愿的俩人婚事定在了月圆之夜。此时正值冬季,没有姹紫嫣红的鲜花,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木,一切是那么的平淡。除了一轮圆月,一切是那么的平凡。可是他们却比那些“海誓山盟”的情人更相爱得多,以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婚后,屠牛一改往日的颓废,奋发图强,阿果勤俭持家。蜗牛山的人纷纷惊叹:

真是上错了花轿嫁对了郎啊!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已过去。阿果诞下一男孩,曾经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早已被人遗忘,只剩下虔诚的祝福。

蜗牛山的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中度过,男耕女织,钻木取火,他们继承并延续着祖先们最原始的活法。

石头搭建的房屋,用木板盖着,虽不美观但也实用。朝避雨露,夕避猛虫,倒也安全、舒适。

一夜,蜗牛山人沉沉睡去了。一轮残月挂在天边,照映出蜗牛山安详如初。突然整座蜗牛山在残月的照耀下颤了颤,残月不动声色,蜗牛山之上已乏着一层灰尘,嗷嚎声瞬间飘荡在蜗牛山的上空,鬼神缄默。

屠牛宽厚的双臂像老鹰的翅膀,紧紧盖着一老一小,他咬紧牙关,石头打在身上,只微微颤一颤。数秒之后地停止了颤动,伤痕累累的他看着妻子和儿子平安无事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蜗牛山的房屋都是石头盖的,这为地震留下了一个重大的隐患,有了前车之鉴侉屹族人从此再不住石屋。

族长阿柯拖着一条断腿,收拾残局。

受轻伤的妇孺照顾伤势惨重的人;受轻伤的男子则挖掘废墟,急紧抢救。

前所未有的哀伤覆盖了整座蜗牛山,那冰冷的月光此刻也浮上了一层浮云。侉屹族人在这场灾难里死了三分之二。

此时离狼族灭族已过去了一百年,狼族之事已渐渐被淡忘。什么死而复生,什么长生不死早已成为了过眼云烟。

族人上上下下纷纷惊恐,以为是老天在发怒,他们举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祭司仪式——空着肚子,光着膀子,匍匐大地,祈祷苍天。将死去的族人集葬于祭祀场,自此之后侉屹族的祭祀场与墓地同在。

第二夜,摇摇欲坠的石屋,再也不敢住进去了,他们在空旷的平地上搭建帐篷,作为临时落脚点。

屠牛断了几根肋骨,肩膀也受了重伤,好在保住了一条小命,阿果给他擦拭着煮好的药水,儿子安详地熟睡在摇篮中。

“阿果,你去照顾阿爸、阿妈吧!”

听了丈夫的嘱咐阿果将一锅药水端进对面的帐篷里。屠牛的哥哥死了,父母也受了重伤,他们伤心过度,不可吃药,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呐!我们才是该死的人啊,把我儿还给我呐!你拿走我的命吧!

如今的情形是家家户户都失儿失母的,那哭惨声一家更胜一家,同一般情形,也就无人相劝。

当午夜渐渐来临,虽说心里的创伤还未好,悲情还未过,可是折腾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透支了,很快身体的匮乏渐渐使他们进入了睡梦中。

一轮残月渐渐升上了蜗牛山的上空,此时,如果你是那一轮残月,你就会看见侉屹族墓地上的土层微微抖动着。如果你再瞧仔细点,就会看见,此时抖动着的土层里伸出了一只手。

月儿皎洁,星辰密布,蜗牛山上微风吹。

“我的儿啊,你回来啦!......”

屠牛起身,他心想肯定是母亲做噩梦了。他紧忙出去看了看,这一看,大吃一惊。他死去的哥哥正与母亲相拥而泣,月光照映出他的轮廓,定是自己的亲生哥哥无疑。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双眼再看,哥哥还在。他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见鬼了。突然狼族的传说映入他脑海,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哥哥回来了总是好的,他也就不再多想。

很快他发现,不仅仅是他的哥哥回来了,所有死去的族人都回来了。侉屹族人转悲为喜,三更半夜灯火通明,欢歌笑语,通宵达旦。

他们弃石屋改用木屋,重建了家园。

蜗牛山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

一年之后,屠牛的儿子屠苏得了重病,可把屠牛和阿果急坏了。山里所有的大夫都治不好他,眼看着孩子日渐消瘦,却又无能为力的屠牛,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阿果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

屠牛买了十坛酒,一边喝,一边流泪。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可是他没办法。他宁愿受折磨的是他自己。突然他扔掉了手中的酒往家里跑,将刚被妻子哄睡的虚弱不堪的孩子一把抢过来。

“你干什么?你疯了?”

这突如其来的力将孩子惊醒,孩子又歇斯底里地哭起来。

“我们不能失去他......一定可以的......”

妻子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惶恐,然后慢慢的平静下来。

“如果不成功,那怎么办?”她担忧的看着丈夫。

“我随他而去!”

丈夫说得斩钉截铁,然后出去了,她的腿一酸,软了下去,然后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屠牛正在挖坑,将像熟睡了一样已经死了的儿子放在身旁。借着月光屠牛的衬衣早被汗水浸湿了,他挖了一个足够大的坑,将儿子放进去,盖上一层轻轻的泥土。他的儿子还小,他怕他醒来的时候推不动泥土而被活活闷死。

他在等,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月亮照耀在刚埋的坑上,而坑里依旧如初,一动不动。

他伸出右手,窃窃地哭,又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想到是这只右手刚掐死了自己亲生的儿子,罪孽感就像万蚁噬心。他嘶吼着再一次给了自己一巴掌,嘴角渗出了血。

月亮快要落入西山,屠牛嘴唇干裂,跪在埋葬着儿子的坑边。他等,一分一秒总觉得还有希望,他知道希望破灭了,只觉心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东方渐白,屠牛走了,带着儿子。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蜗牛山里曾流传着一个传说:

南国有一座山,名曰格萨拉,山上虎踞龙盘,山下有一格萨拉河,两岸猿声啼不住。而这格萨拉山上住着一位格萨拉女神,具有通天彻地只能,起死回生等微末小道更是不在话下......

阿果相信,他定是去找那格萨拉山上的格萨拉女神去了,她日日吃斋念佛,盼望着丈夫儿子能够早日归来。

......

三年后,屠牛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外族人。

阿果质问他孩子的事,他沉默不语。阿果打他,他也不动声色,后来阿果打着打着,打累了就抱住屠牛痛哭起来。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不知是谁透出了侉屹族死而复生之事。外界的人纷纷都在找侉屹族人的下落。

话说,当屠牛离开蜗牛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一种叫龙杉树,据说秦始皇的尸体放在了龙杉木的棺椁里,几百年后当曹操盗了秦始皇墓时,惊呆了,因为秦始皇的尸身还未腐烂,他命杨修找出秦始皇尸身不腐的原因,杨修不负所托,终于找出了秦始皇尸身不腐的原因就在于那龙杉木棺椁。

再说这龙杉木,它喜寒,生长在海拔较高,气候较冷的北方极地,屠牛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北极冰川之上找到了世界上最后一棵龙杉木,请了能工巧匠将它做成一副棺材。

龙杉木果然神情,他自外而内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而它独有的体香能够传播十里之外,它的身躯天生布着龙的图腾。“龙杉”也因此而得名。

南下之路亦坎坷。

一来他没有地图,二来他没有银两。

某一日,他因身上的银两不够被客栈老板给赶了出来,正巧被一位江湖侠客撞见。这侠客将店小二臭骂了一顿之后替他付了房钱。

屠牛见这侠客衣裳褴褛,却是干干净净的,背上背着一柄粗布裹着的剑。心下欢喜,学着那些江湖侠客的模样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这侠客见状饶有兴趣的将屠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在下在家排行第九,承蒙江湖朋友不弃,唤一声‘九爷’。”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情投意合,相见恨晚,索性到附近的小酒楼喝了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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