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 天蟒迷局
  • 纳兰候人
  • 2117字
  • 2019-12-17 19:29:52

羿羌骑上骆驼,她又重新围上了白色丝巾。她面朝大漠深处,骆驼缓缓而行。

“沙漠之花,”羿无抬头看着她,“有缘再见。”

“我们真的还会相见吗?”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羿无,在风沙下显得妖娆动人。

“有缘的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羿无扭过头去,马厩里的马吃饱了料,喝足了水。

“那......你会......记得我吗?”

她变得有些啰嗦了,有些胆怯了,与我认识的沙漠之花不一样了。我发誓此时要是羿无要求她跟他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然而他并没有。

羿无毫无表情,“沙漠之花姑娘,”羿无挤出一丝笑,“再见了。”他走进马厩从木桩上解下缰绳,把那两匹矮黑马牵了出来。

“沙漠之花姑娘,”我走过她身边,“祝你幸福。”

她的双眼又变得像老鼠了,黯淡无光,“虚情假意,”她冷哼一声,“走吧,像一阵一样,最好别再相逢。”她说得很大声,称其为大吼也不为过。我知道事实上她是说给羿无听的。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我苦笑,我笑他们,笑我自己,也笑所有人。

***

幽冥谷。大殿上。

羿无从兜里掏出一块赤红的玉佩,他定定的看着任心,“这块玉佩主母可认得?”羿无将玉佩凑到任心的跟前。

任心微微动容,她接过羿无手中的玉佩,没有细看,而是放在手心感受。“这玉佩确实是昊天的,”她接着说,“还是在他出生那年他的父亲星辰送给他的呢!你从何得来呀?”

“从何得来,”羿无轻哼一声,“那就要问问昊天兄了。”

昊天站在一旁看着任心手中的玉佩,毫不动容。

“昊天,”任心不叫他的昵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这玉佩好几年前就不见了,”昊天轻笑,“不知羿无兄是在哪儿找到的?”

“我家,”羿无说,“黑衣人杀了我族二十多条人命之后飘然而去,却遗落了一件饰物。”

“就是这块玉佩,对吧?”昊天瞥了一眼玉佩。

“没错。”羿无说。

“那么你就认定了昊天哥就是残杀你族人,抢夺《异灵秘传》的歹人了?”夭夭质问。

“还不清楚,”羿无看着她,“不过这块玉佩你怎么解释?”

“我断定这纯粹是栽赃嫁祸,”夭夭极力辩解,“这块玉佩丢了谁都可能捡到,不是吗?”

“丢了,”羿无说,“恐怕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吧,谁能作证?”

没有人做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昊天一副坦荡荡的模样,“我无话可说。”

“羿无,”盘庸欲做和事佬,“就凭一块玉就把屎盆子扣在昊天头上,未眠太过草率了。”

“我知道,”羿无说,“我只是随便问一句。那么盘庸先生你有何看法?”羿无问。

这是个烫手山芋,显然羿无这招让盘庸有些猝不及防。“就凭我们掌握的线索,还不足以得出真凶呀!我有圣灵石在手,可是圣灵石能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而且支离破碎,相信你们已经很清楚了。”

“当然,”羿无说,“先生是光明磊落的真君子,这是众人皆知的,我也只是征求高见罢了。”

“除了玉佩,”牧歌看着羿无,“就没有任何线索了吗?”

羿无摇摇头,“被我族人当场击毙的都是些生面孔,”他说,“他们的武器也都是随处可见的寻常兵刃。他们的衣服材质更是寻常。”

姬水仙故作高深的说,“肯定是天蟒,它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昊天的玉佩,留在了作案现场。它的目的很简单——挑拨离间,坐收渔翁利。”她分析得合情合理。

“听起来像是个完美无瑕的计谋,”我说,“可是他们做得也太粗糙随意了吧。”

“哦?”姬水仙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那你有何高见呢?”

“就如刚才说的一块玉佩根本指控不了任何人,不是吗?如果你是天蟒会愚蠢的只扔下一块玉佩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姬水仙气得咬牙切齿。

“好了,”牧歌圆场,“一切拿事实来说吧。”

姬水仙见龙王之女发了话,不敢再声张。

顿时一片死寂。

***

深夜。藏经楼之巅。

“你怎么看?”羿无抬着酒坛喝了一口。

“不好说,”风微吹,我手中的烟微微亮,“倒是这个盘庸先生让我有些不解。”

“哦?”他顿时来了些许兴趣,“怎么说?”

“照理说圣灵石能探知到不少消息,”我吸了口烟,“他在有意隐瞒。”

“他隐瞒的会是什么呢?”羿无若有所思。

“不知道,”我说,“我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皮肤呈现出紫黑色的人,也没有发现身体发出恶臭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坛,“他在极力掩饰呢?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比如像女子的胭脂水粉之类的。”

“即便皮肤的颜色可以掩饰,”我说,“那身体发出的气味呢?”

“那也不一定,”他说,“用香水掩盖气味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道理。”我说。他说服了我。

“昊天的解释似乎也有些牵强,”我躺在瓦片上往咽喉里倒酒,“他说玉佩在几年前丢失了,这也只是自说自话罢了。”

“现在一团糟,”他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地往喉咙里倒酒,“我唯一的亲亲亲死得不明不白。我丢尽了箭神的颜面,我没有保住射日弓,如今连家园也失去了。”

我愣了愣,原来他对射日弓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早说过射日弓是羿族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拿走射日弓。”我说。

他摇摇头,“我不是怪你,屠苏兄,”他往喉咙里猛灌了一口,“我是怪自己呀。我没有用,我没用,我真他妈没用。”仰着脖子咕嘟咕嘟。他流泪了,眼泪借着月关闪闪发光。那眼泪像刺,直扎我心坎,我无以言说只有陪他醉。

“射日弓找新主人也是对的,”他带着哭腔,“像我这样的废物哪有资格匹配它。我好心痛啊,父亲,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直勾勾的盯着月亮,渐渐平静了。他的酒量一直都很好,但是今晚他喝得还不多,可他醉了,醉得比任何时候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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