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 天蟒迷局
  • 纳兰候人
  • 3058字
  • 2019-12-13 15:12:21

圣灵石发出诡异的蓝光,龙王瞪大眼珠子,伸手去触摸。他脸上嬉闹的神色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虔诚。他那粗糙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就在龙王的手快要触碰到圣灵石之际,他猛地把手抽了回来。他叹了口气,“圣灵石当然是至真至纯的,”他说,“可它......”

盘庸拍了拍龙王的肩膀,“龙有两颗心,仅此而已。”

“父亲,”白发龙女向前走了两步,“‘龙有两颗心’是什么意思?”

“这......”

龙王难为情。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想要转移话题却一时又找不到。

“老家伙,你就说了吧,”盘庸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你的龙子龙孙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龙有两颗心,”龙王的目光很深邃,“一善一恶。在上古时期我龙族曾出过一条恶龙——屈阳。他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很快成了龙族有史以来的集大成者,就连太古时期最精深的武学、巫术他都了如指掌。很快他冲破了我的封印,唤醒了恶龙之心。”

“恶龙之心、封印?”白发龙女疑惑地看着龙王。

“没错,”龙王叹了口气,“我是众龙之王,在每一条龙子龙孙诞生之际,我都会施法封印其恶龙之心。”

“屈阳后来怎么样了?”

“恶龙之力确实可怕,他抬着一把破烂的大刀打到森罗殿,地狱在颤抖;他打到天宫,天在啜泣。”

“后来呢?”

“后来,彼岸使徒子文、子宓牺牲自我把他囚禁在了梦魇中。”

“我见过他,”我说,“还有另外的八条龙呢?”

“他的同党罢了。”龙王狡黠一笑。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龙王摆摆手,极度不耐烦。“既然圣灵石能探知过去,预知未来,何不让我龙子龙孙长长见识呢!”龙王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

“未来永远不能被预知,”盘庸说,“圣灵石虽能探其一二,但都只是细枝末节罢了,似有断章取义之感。还是不看的好。”

“哦?”姬水仙饶有兴趣地看着盘庸,“既是这样的话,你们怕是终其一生也走不出我龙族领域了。”

“听姑娘这口气倒是替龙王做了决定呀!”盘庸得意一笑。

“我......”

姬水仙瞥了一眼龙王,恼怒不也。

“不过,”盘庸话锋一转,“圣灵石探知过去那是简单不过的事。你们看——”说着,圣灵石发出一道蓝光投在石壁上,石壁上渐渐显现出一条巨蟒——巨蟒身在洞穴之中,洞穴很灰暗,但是巨蟒的轮廓还是清晰可见。它俯身看着地上跪着的八人,这八人身穿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看不出轮廓。

巨蟒摇摆着脑袋,“龙族的去处可查到了?”巨蟒用尖锐的声音问。

左边第一人微微扭身,“还没。”他战战兢兢的说。

“废物,”天蟒怒吼,“留你何用。”它吐出一堆灰色的粘液,说话的斗篷男倏地变为一堆白骨。白骨上冒着白色的气泡。

“三年了,”天蟒说,“整整三年。在给你们三个月,若是再找不出龙族的下落,你们都下去跟他作伴吧。”

“是——”

剩余的七个斗篷男连忙说“是”。

这时蓝光消失了,画面也随着消失。

“看到了吧,”盘庸说,“天蟒一直在找你们。”

龙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无涯。赤足、牧歌、姬水仙,”龙王看着他们,“你们就随盘庸先生去一趟吧。”

“记住,”龙王接着说,“万事都要听先生的。”

“可是,”牧歌注视着龙王,“若是我们都走了,万一天蟒——”

龙王咯咯咯地笑,“不必担心,”龙王抚了抚跟前的射日弓,“我要去找新的栖息地。好了,不必再说了......”

***

齐聚幽冥谷。

“龙王为何不来?”任心板着脸说。他黑色的长裙像玫瑰一样绽放。细长的手指紧握成拳头,青筋跳出。

“龙王去找新的栖息地了。”盘庸毫无表情。

“何时龙族也胆小如鼠了,”任心愤愤地说,“战还没打就已经开始找退路了。”

“任心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盘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永远不要怀疑龙王的忠诚。若不是《太阳真经》牵绊石鼓老头儿何时惧过。”

“哼,他是你的老相识,你自然要替他说话。”

“此言差矣,”盘庸接着说,“他纵横三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姐姐不必动怒,”巫皇伽罗劝解说,“龙王去寻新的栖息地未尝不是明智之举呢?你想想,我们死了也不打紧,可是上古奇书可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啊!”

“你的意思是——”

“没错,”伽罗浅笑,“龙王实是棋高一招啊——这样一来,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即便有机可乘,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任心若有所思,在大殿上来回跺脚。

这时清泉祭司走进来。他是个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人。胡子永远刮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永远穿得整整齐齐的。就连头发也没有一根是弯曲的。

但是此时,他的步子有些凌乱,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在经过神道跟前时瞥了他一眼。走到任心的身旁,在她耳边嘟囔了几句。

任心的脸倏地变了,他用一种近乎仇视的眼神凶狠地盯着神道。“神道,你可知罪。”

神道面不改色。银色面具闪烁着光芒。他的话很少,一直都很少。他的神情也很少有变化,就像他的话一样。

他沉默。他毫无表情。

清泉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递给任心。任心接过仔细端详起来。而后随意扔到神道的跟前。

金牌突兀地躺在地板上露出显眼的两个大字——天蟒。

姬水仙第一个开口,“‘天蟒’,什么意思?”

任心强忍着怒气,“神道,我给你机会解释。”

“我无话可说。”声音很轻,似从鼻孔里发出来。

嗖地一声,任心拔出神道的刀,仰天劈了下去。

神道闭上眼,一动不动。

“主母——”

“母亲——”

大殿上的狼族之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刀口在神道脑门一指宽的位置顿住了,任心饶有兴趣的看着神道。“我从死人堆里把你捡来,你却是要这般回报我的吗?”

神道不言语。紧绷的脸缓了缓。

“这其中的缘由我也略知一二。”阿呷说。

任心冷哼一声,把刀从神道的额头上拿开,咣当一声扔到地上。“那你倒是说说看。”

“主母可曾听过‘佳人泪’?”阿呷问。

“佳人泪,”主母若有所思,“佳人泪,好熟悉的名字。”

“佳人泪是世间最毒的毒药,”盘庸说,“不过这种毒已经失传了。”

“阿呷姑娘,”盘庸看了看她,“接着说。”

“那该死的天蟒用佳人泪控制了一批人为它卖命,这些为它卖命的人组成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也叫‘天蟒’。组织里的每个成员都佩戴有这样一块金牌。”阿呷看了看地上的金牌。

“你是怎么知道的?”任心问。

“‘天蟒’这个组织已经渗透到了各个角落,”阿呷接着说,“小兰的父亲丘人王,还有巫皇的大弟子雁秋,甚至是神道都成了它傀儡。”

“荒唐,”伽罗暴跳起来,“绝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伽罗显得有些慌乱。

“我想雁秋已经离开了天蟒,”我说,“只不过那样的话她就非死不可了。”

“什么意思?”

“传闻,”盘庸说,“佳人泪没有解药,但是可缓解,而且日满三百六十五天后就会发作。不能及时吃下解药就会死。”

伽罗愣住了,“这么说我那可怜的徒儿是非死不可了。”

“神道,”任心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究竟怎么回事啊?”

鬼祖上前拍了拍神道的肩膀,“兄弟,说出来吧,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鬼祖总以嬉笑的面孔示人,可他从不轻许诺言,一旦许下,九死不悔。

神道微微动容,仍然不言语。

盘庸叹了口气。“我不愿用圣灵石做这样的事情,”盘庸说,“看来今天要破例了。”

圣灵石发出一道蓝光投射到大殿的墙壁上。倏地浮现出一片沙漠,紧接着出现了神道和天蟒的身影,真实似在眼前。

“神道,”天蟒居高临下,“我知道你的过去。”天蟒说。

神道连退两步,手中的水袋脱落到黄沙中砸出一个坑。他手里提着刀可却忘了拔出来。

“用不着紧张,”天蟒嬉闹似的说,“我不会杀你。我不但不会杀你而且还会让你享受无上的荣华富贵。”

“哼哼,”神道冷哼一声,这时他恢复了理智,“我没兴趣。”

天蟒咯咯咯地笑,“或许财富和权力不足以打动你,”天蟒饶有兴趣的看着神道,“但是我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看看你的样子——双面人。这就是你。你有黑暗的一面,自私、冷酷、嫉妒、贪婪,就像你那张丑脸的脸。亲手杀死亲生父母的感觉还不错吧,那只是小菜一碟。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我助你释放出最真实的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你骗不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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