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天蟒迷局
  • 纳兰候人
  • 4072字
  • 2019-08-05 16:11:28

侉屹族,祭祀场。

“你敢试一试吗?”黑猫的双瞳在月下楚楚可人,据说狐狸的魅惑之术天下无双,我看猫也并不逊色多少。

我依旧沉默。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不是侉屹族人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眼神也有所变化,这一丝0.01秒的变化被它尽收眼底,它的感知力乃是人类的百倍。它笑了笑,道:“你动心了。”然后又是一阵“啧啧啧......”地笑。它的的笑并不美观,得意忘形。

“那我该怎么做呢?”是的,我确实动心了,我处处落下风,恐惧早已随着对死的无畏烟消云散。司徒风也曾定定地看着我,仿佛是透过我的身躯在看另一个人,我依稀记得他神情恍惚地说:“你是谁?”

活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确实有点可悲!

“很简单,你只需滴一滴血在绿石上面即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齐鸣和高亮——是你杀害的吗?”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你承认是你咯。”

“你看看,我就说你不会信我吧!”

“那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

“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替你去死的。”

“胡说......怎么可能......他们......”

我瞬间暴怒,恶狠狠地盯着它,没有人想当罪人,我也一样。

“人都这样!好的,想自己独占;不好的,极力撇清。——你也不用发怒,错不在你。”

“你说他们是‘替我去死的’,还请您说明!”我咽了咽口水,恳求道。

“这就对了嘛!不然还怎么愉快地聊天。”

“还请您说明!”见它叽叽喳喳个不停,早想踹它了,不过会说话的猫,想来我惹不起。

“啧啧——得了...得了——告诉你便是。”它的感情很丰富,时而啧啧地笑,时而又平静如水,活像一个神经病病人,反复无常。

“我怀疑有人在找你,是谁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通过某种迹象感到了你的存在,只是他们还没有确认就下了手,所以才牺牲了俩条无辜的生命。”

“找我?”

“没错,因为你就是侉屹族人。”

顿时一股莫名的前所未有的寒冷走遍我全身,透彻心骨的凉。

“好了,闲话少说。该干正事了。”

“我不会游泳!”

“下去吧!”一股强大的力将我撞了下来。湖水的寒冷瞬间使我哆嗦,我感到有一暖洋洋的股力在拉扯着我,我低着头看去,果然又是那只该死的猫。

不到10秒的时间便沉到了湖底,绿石上刻满了形如蝌蚪的文字,似曾相识。我定定地看着,努力回忆,就在这时我只觉掌心被化了一下,疼痛感瞬间传到大脑中枢。那只该死的猫用爪子将我的掌心划破,血液混在水里慢慢扩撒,我来不及多想将手掌贴在绿石上,瞬间绿石上的文字慢慢变红,像活着的蝌蚪一样挪动起来。而更为诡谲的是,就在此时绿石的中央慢慢浮现一条比文字更为鲜红的线条。以线条为中心,绿石慢慢向俩侧挪开,像一道开在地下的门,不,不是像,它就是一道开在地下的门。

门上有一层气罩着,水、泥沙等杂物都无法进入。一眼望去很幽深,似有一股魔力在招呼着我,幽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将脸慢慢贴进,里面传来很怪异的声音,像一座原始森林,里头充满了形形色色的动植物。

突然一道强劲有力的吸力将我吸住,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住了一块小铁片,我失去了重心,任由它随意地摆弄。我仿佛跌到了一个无底深渊,头晕目眩,像失事的飞机从空中坠落,我只觉每一寸肌肤和每一根骨头都在颤动,渐渐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风一阵阵从未背后袭来,将我昏昏沉沉的脑袋吹的生疼。“好冷啊。”我闭着眼睛以为睡在床上,摸了摸四周,想要拉起被子,指尖碰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石子,我猛然起身,回忆似黄河决堤,涌入我脑海。

双眼见到的第一眼是粗壮的雪松密布在云雾间,白色的石头和灰色的石头交错密布在松针之上。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在与我十米的距离躺着那只黑色的猫,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这环境阴森恐怖,怎么说他都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定定地瞧了瞧,怎么看它都是一只普通的猫,怎么会说人语呢?它一动不动地躺着,‘死亡’一词映入我脑海,我鼓足勇气摸了摸它的背脊,“还好,它还活着。”

云雾缭绕,与我百米的距离便瞧不见分毫,闻所未闻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心下骇然,紧忙摇晃黑猫,它似乎做了很深的噩梦,像篮球一样从地上弹起。我大吃一惊,后退了三步。它此时在与我十步的距离,慢慢向我靠近,见我的眼神中透露着恐惧的神情,驻足说道:“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还有,谢谢!”

突然一只大鸟从我上方的巨石下飞出,掠过我的头顶,“啊......”我倒退了几步被树枝绊倒在松针上,血液加速了三倍,面红耳赤,心跳不止。

“一只鸟而已,你至于吗?”它泰然自若,具有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的英雄气概。

“这里是?”我抑制住尴尬的神情,随口问道。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里离侉屹族的祭祀场不会很远了。”它坐在石头上,面对着我说道。

“这里如此阴森诡异,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与我所在的世界不同?”

“我早说过,这里只是有些神秘罢了,并不是另一个世界。”

“那天气和植被为何如此特殊?”

“还亏你是大学生呢?垂直地域性分异懂不懂。”

“哦!”

“这里曾经叫蜗牛山,地形与天独厚,无双无对,用你听得懂的话说:就像地中海式,只分布在地中海。”

我像一个小学生正在听老师授课一样,听得认真,它笑了笑继续道:

“它又是一个天然的密室,再加上侉屹族人巧设机关,变得诡谲莫测。侉屹族人数不过万,却能在历史上生存那么久,蜗牛山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原来如此!”

“那么侉屹族的祭祀场和墓地又在哪里呢?”我眼睛扫射着四周,想要找寻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可是徒劳。

“应该就在这附近,这里的地形植被和传说中描绘的一模一样——没错的,就在这附近......”它神奇激动,语无伦次。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侉屹族的祭祀场呢?”它定然有目的,要是害人的勾当,我岂不是助纣为虐。且不论我是不是侉屹族人,就算是,它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再者,齐鸣、高亮的死难道真如它所说,跟它毫无关系?一个个疑惑一时冲进我脑海,我一时间,望天天不见,望地地无门,暗骂自己无用。

“我有我的苦衷......”它转过头看着云雾萦绕的雪松。

“什么苦衷?”我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它越说声音跃低沉,语气间满是对我的绝望。它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咄咄逼人,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给它。

它垂头丧气地将头低在了岩石上,人有苦衷没想到一只猫也有苦衷,我突然发现自己尽是如此的可恶,以前淳朴善良的沈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此处我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啪”地一声,干脆、响亮,火辣辣地刺痛感瞬间从我右脸传来。黑猫闻声转头,“你干嘛?”它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它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右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之上,应该就是清晰明目的一个巴掌印。

它一脸尴尬地说道:“你有病?”

我一脸尴尬应道:“你有药?”

还是将话题转移为妙。

“既然侉屹族的祭祀场就在这附近,那么就去找一找吧!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找到了呢!”我转身走向直入苍天的雪松丛中,像一只无头苍蝇。

可是事有凑巧,就在翻过一个小山坡后,眼前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看样子许久没有人走过了,上面铺满了雪松针,可不知为何小路上并未生长杂草。

羊肠小道走向下坡,我顺着它往下走去,背后跟着一只猫。云雾萦绕,根本见不到远处的景象。天也变得灰蒙蒙的,不知昼夜。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此时应该是白昼,我和一只猫极有可能在醒来的地方昏睡了一宿。因为在云雾萦绕的地方,夜里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丝的明亮,就连白天也灰蒙蒙地。

沿着小道大约走了十分钟,地形渐渐开阔起来,不过乱石也跟着多起来。——说开阔,其实不是真的开阔,只是因为少了一些苍天雪松树,可是眼前又是一片荆棘,密不透风。羊肠小道依旧延伸,只有荆棘里冒出云烟,时而又有“嗖嗖”的树叶摩擦声,却是不知何物与树叶摩擦。诡谲异常的气氛使黑猫也胆怯起来,我发现它与普通的猫只差在会说人语上。

我见路旁有几块石头,随手捡起一块,当做护身工具。就在捡起石头的瞬间我吓破了胆,石头底下既有一块骷髅头,倘若是动物的或许会没有那么吓人,可是见到人的骷髅头,就算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会被吓一跳的。

我紧忙倒退了几步,发现手中还握着捡起来的石头,手中一麻紧忙将它扔到荆棘丛里,可我就像是中邪了一般,做什么错什么,荆棘丛里“唰”地飞出一只大鸟,我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而黑猫则跳到了荆棘丛里。我坐在地上,不动声色,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大约一分钟后见没什么动静,才慢慢爬了起来。

往前,再大约十分钟,出现一个陡坡,陡坡上并未生长一棵树,只是巨石交错林立。这次黑猫走在了前头,它行动敏捷比我笨拙的步伐要灵活百倍。小心翼翼地攀爬,总算爬上了陡坡。果然陡坡之上又是一番景象,平坦地地面凸出一块八丈高、三丈宽的巨石,巨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状的文字。而经幡穿过巨石系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巨石左右排着俩丈高、一丈宽的人面石雕,左右各十个,栩栩如生,美伦美见。

“这就是侉屹族的祭祀场了。”黑猫看着巨石上的文字道。我心中暗暗想到,这里除了有几个巨石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确定这就是侉屹族的祭祀场?”说实在我心中确实有所怀疑。

“传说,侉屹族人有集葬的习俗,只立一块墓碑,具有‘生生世世骨肉不分离’之意。”

某些信仰总是使人感动,就像侉屹族的集葬——生生世世骨肉不分离。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

“你费尽千辛万苦要找这个墓地,究竟为何?”我原本不打算再问的,可是一股气总徘徊在胸口,此刻我来不及将它压住,已经脱口而出。

“唉!”它叹了口气,顿了顿身子,正欲要说出之时,“轰隆隆”地一声,一道闪电打在离我不足百米的巨石上,灯光闪耀,云雾彻明。我只觉全身震了震,脑袋“喔喔”作响,再也听不清声音。

接着又一道雷电击打在与我五十米的距离,巨石破碎间,地震了震,一道强有力的无形波将我卷起十米远,我意识模糊,一股血腥味直冲我的嗓门,只觉一滴一滴的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我低头瞧了瞧,有一阵眩晕。从我鼻孔里流出鲜红的血液,我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站起身来,看见在不远处的黑猫已经晕厥,我慌忙将它抱起,连滚带爬走下陡坡。

果然又一道闪电打在刚才所处位置的十米开外。我暗暗庆幸,好在早有防备,离开了,不然像那块石头一样粉碎了。

可是又没下雨,怎么会打雷呢?我一时不得其解。

我暗暗苦笑,这几天所遇到的事情说出去恐怕没人信!——奇怪的森林、会说话的猫、晴天霹雳。

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早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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