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天蟒迷局
  • 纳兰候人
  • 3137字
  • 2019-07-22 18:37:49

说来奇怪,这两天我的脑子里经常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感觉还渗得慌。此时我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角落的长凳上,手里正拿着史蒂芬金的悬疑小说《宠物公墓》,图书馆里除了我再也没有别人,也对,今天是周末嘛,有家回当然要回家了。不像我家在十万八千里的南方,想回都回不去。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这雨是从昨晚开始的,大概可能在凌晨俩三点左右吧,因为凌晨一点我睡的时候雨还没有开始下,不过已经有预兆了,风灌进有本开着透气的窗户,窗外的樱花树叶吱吱作响,我紧忙起身将窗户紧闭,可还是能隐隐听到风拂过宿舍楼的呼呼声。

我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透过厚厚地四方眼镜,注视着以往时不时有几对情侣散步的湖边小道,只有绿油油的树叶在滴着雨滴,湖面因雨滴而乏起点点波澜。下雨天是最安静的,起码对于学校来说的话。

灰蒙蒙的天给人有些倦意,我脱掉四方眼镜眼前顿时一片模糊,我揉了揉双眼,酸痛感带着金星在脑海闪烁,疲劳的神经顿时恢复了一丝清醒。每当我要起身离开之前都会做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不止一百次,有时我感觉它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快黑了,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我怀里紧抱着《宠物公墓》,就像一个妈妈紧抱着熟睡的孩子一样,也许这形容不贴切,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没差多少。

我从教学楼那庞然大物身旁穿过,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说实在,那片草坪是整座学校里我唯一喜欢的风景,小草——大自然最美的恩宠。再穿过几座一模一样的宿舍楼,最后头也不抬的拐进了用正楷字方方正正地写着‘7’字的宿舍楼。

宿舍楼门口站着一个阿姨,穿着保安服,年龄五十左右,我认识她俩年了。出于最基本的礼仪与尊重,我抿起一丝笑容说道:“阿姨好!”她那双原本漂浮不定的双眼即刻聚焦,我浑身一颤,犹如触电一般。那双眼睛绝不像人的眼睛,我有一种错觉,那一刻那双眼睛像极了猫眼。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紧忙走开,直逼114宿舍。我敲了敲门,虽然我知道我那俩个舍友已经回家,但是我仍有一种期待,期待他们中途折回,哪怕他们只是忘了某样东西也好。但是这种期待很快便得到了证实,屋内毫无动静。

我从牛仔上衣中掏出两年前在菜市场复制的钥匙,将宿舍门打开,屋里一片灰暗,还隐隐能嗅到潮湿的泥土味,这是所有一楼房屋的缺点之一,每到下雨天都有潮湿的泥土味。我心下有点胆寒,紧忙把灯打开,只听‘喵’地一声,一只肥硕的黑猫从空置的商铺中串出来,掠过窗户。我原本就挺着一颗心,哪里还招架得住,‘哇’地一声尖叫了出来,倒退了几步撞在墙壁上,热血流遍了全身,心脏‘扑通’跳个不停。

过来片刻,我稍稍缓过神来,安慰自己道:这只是一只猫,没什么好怕的!我定了定神,发现手中的书已经掉在了床底下,猫走过的窗帘还在浮动,可能是风的作用,可是有了刚才那一惊,哪里还能再想到风呀!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一切正常,正要将窗户关闭时,我心中顿时毛骨悚然,昨晚我明明将窗户紧闭了呀,之后从未再打开过。

是谁将窗户打开的呢?我的脑子很乱,我打开宿舍的门直径走向水房,将最中央的水龙头打开,水哗啦啦地的流出,我任它流淌,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一片惨白,毫无血色。任谁遇到这种倒霉事,脸色定然不会好。

我将头凑到水龙头下,顿时一股寒意流遍我的全身,寒冷能让脑子清醒,果然是至理名言呐!这天阴沉沉的,人的心自然也就跟着差咯。

“咚咚咚......”门被敲了三下,白炽灯闪了闪,我急忙从床上起身,背上汗毛全竖了起来,“谁呀?”我发现我的声音变了调,就像喉咙不是我的一样。“......是我宿管阿姨。”片刻后传出声来。

“孩子睡了吗?阿姨要例行公事,查宿......”这声音温柔得过分,像极了小时候奶奶给我讲过的吃人妖婆哄骗小孩。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鞋,穿着鞋总比光着脚总要有一些安全感的。

“稍等一下,马上就来。”我压低声音,看似平静自然。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警惕全身的每一处神经,将门打开。尽管如此,我不免又打了一个寒颤,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猫眼,仿佛可以通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矮胖的身材,肉嘟嘟的脸庞,她是我认识了两年的那个宿管阿姨,除了那双眼睛。

“孩子,生病了呀!脸色怎么那么苍白。”这亲切的问候背后,我似乎感觉那双眼睛在笑,我绝不是一个无病呻吟,无中生有的人,我有一种直觉——阿姨不是阿姨!

“在这上面签个字吧。”阿姨拿出查宿表,我拿过来一看,一股莫名的忧伤占据心底,因为查宿表上只有又改名字“罗刚”,也就是说整栋楼只有我们两个学生。我在114后边签上了我的名字——沈一,也许是因为紧张,字体歪曲难看至极。阿姨客套性地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便回去了。

一切都正常,除了那双眼睛。——或许是我想多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以便得到一丝慰藉,麻痹无药可医的心灵。

我坐在床上,睡意全无,白炽灯虽不够明亮却已照明了宿舍的每一处角落,我突然想起这栋楼除我之外唯一的同学——罗刚,102 宿舍的,不算很熟悉但相识。我经常在篮球场看见他,还一起打过几场球,他和我不同专业,平时又无来往,所以对他的了解也就只有这些。

我鬼使神差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去102找罗刚。

找他干嘛呢?我自己也不清楚。102宿舍在我宿舍的另一端,走廊在路牌指示灯的照耀下勉强能够看清方向,四下无人,安静得连走路的声音都变成巨响,水房里传出某个闭不拢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清脆但并不悦耳,三更半夜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使胆小之人疑神疑鬼,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我敲了三下门,一重俩轻,这是我多年来的一个习惯,是出于一种礼貌,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可不能断送在历史长河中呀!“谁?”里面传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声音,我听罢顿时心中得到了一丝慰藉,来找他果然没错,孤独一人在幽闭的空间中呆久了,会得病——这种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是我...沈一...经常打球的那个...沈一...”我们不算熟知,深更半夜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我脑海中闪过几幅关于他可能认识我的画面,可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等一下,马上就来。”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我听见因人的重量而让床发出的‘吱吱’声,再接下来就是拖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滴滴’声。最后‘咚’地一声门开了。

我在罗刚一米八的壮硕身躯旁显得有些娇小,好在我的球技不在他之下,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速度甚至略高于他,有了这些因素,我在他面前绝没有因为身材矮小而感到自卑。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不过此刻却有一些尴尬,我俩沉默地对视了三秒。他突然意识到这气氛有些不对,挠了挠头紧忙说道:“沈一,进来坐。”我尴尬地一笑点了点头。而下一秒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又再一次看见那只猫,那一只从未宿舍窗户里逃走的猫,此刻正正襟危坐地坐在罗刚的床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就像我会要它的命一样。

“这是你的猫啊?”答案已经很显然,但我还是问出了口。“是啊,它叫小黑。”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刚劲有力。这就是他,一个热爱运动,身体强壮,性格直率的青春小伙子。

“沈一,离宿管阿姨远点儿,她不简单......”罗刚严肃地看着我,我浑身一颤不解看着他问道:“我不明白...能不能...”

“别问,反正你记住阿姨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姨了!以后尽量躲着她点儿。”罗刚坐在他的床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我一字一句从他的嘴里出来,一丝玩笑的痕迹都没有。

之前她那诡异的眼神再加上此刻罗刚说的话,我认定阿姨必有古怪。但是人心始终难测,就算干净利落如同罗刚,他的话也不能全信,至少在得到验证之前。

说起罗刚,他与往日在球场上略有不同,他皮肤黝黑,双眼炯炯有神才对呀;而此刻他坐在床上,白炽灯照在他的脸颊,皮肤却白得过分,起初还以为是灯光衬的,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绝不是灯光衬出的模样。

“很晚了,回去睡吧!”罗刚严肃而冷漠,没有表情,算是下了逐客令吧。那只该死猫也‘喵’地一声应和道。我站起身,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算是一种礼貌,就像古战场上的将军,站着死去,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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