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老茶新店
  • 梦诡离魂记
  • 黄三诡
  • 2066字
  • 2022-05-12 18:48:11

蓟州之地草木繁盛,处于九州之地偏西南的位置。山峦叠嶂,山灵水秀是个不可多得的清静之地。但这乱世之下何处清静,不过是明里的看不见,暗里的看不见罢了。蓟州中部有座山,山边有个屯,名做二里屯。

二里屯有个伙房,十年前忽然起了大火。半座山都烧成了灰。却唯独伙房前的老杨树剩了半截,前些年还出了新芽。十年的光景,临街的小卖部换了个主顾连带着修缮了下这块废地。

新主顾找了个伙计,买了一批陈茶叶。桌椅一摆,二里屯茶铺子就这样开张了。

二里屯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地,虽然偏僻但挨着条商路时不时也有些许人来打尖住宿。屯里原先都是些农民有客人来了却也热情招待。商路兴盛了些来的客人也多了,便有了专门招待客人的客栈酒店茶铺子。原先沉寂的小山村却是渐渐热闹了起来。

就在前几日,老杨树下阴影越发分明了些眼瞅着便要入了夏。天气热了茶铺子就多了些人,喝茶的乘凉的闲聊的歇脚的。就在日头走了一半的时候,一个卖货郎打扮的老头挑着扁担左右一个老梨木做的杂物柜子。茶铺子门口原先的老杨树被栓了条绳子斜斜的拉出来,又架了几条竹子上面铺上茅草下面放了好些个长凳。平日里村头村尾几个无事的农夫便在茅草棚子下喝点凉茶谈天。卖货郎也不做停留穿过长凳子便进了茶铺子的内屋寻了个桌椅放下扁担便掏出一折扇华一声便开始说书。细看下货郎那木头柜子里都是些旧书,这原来是一个江湖说书人。

茶铺伙计是村里的孩子,约莫十七出头正是稀罕些个奇闻趣事的年纪。每逢有说书人来铺子里伙计便搬个凳子坐边上,除了端茶水便不再走动。每每听到精彩处便像是着了魔端端的坐着念头却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扇子一收轻敲一声桌椅啪一声,说书人便站起来四下拱了拱手多谢各位捧场。然后便拿个大茶碗四下走一圈,听的舒服的听的开心的便在碗里丢一些碎钱。小伙计笑嘻嘻地起身凑上前给说书人倒了碗茶:“老先生故事讲得真好听。”说书人一手拿着茶碗一手举着扇子比划:“我虽然是说书,说的却是真事,就拿刚才讲的那些个仙人斗法。好生厉害那剑光好似银河坠落,又好像那焰火。呼吸间仙人便脚踏虚空便失去了踪迹。”小伙计听的愣神说书人起身朝外走去,天色已是渐晚。

小山村休息的都早,晚饭过去不不久小茶铺便只剩下小伙计一人。小伙子姓黄却不知名虽然是本村人但是家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了。从记事起十余年也没有人叫过他名字也没有叫过姓,只有呼唤着叫伙计。年月一久也就忘记名字,只记得伙计姓黄。小伙计却是个有想法的人私下给自己起了个名黄三一,取一个天地三才进而归一。却也是听说书人讲的,觉得很厉害便给自己起了个浑名。夏至未至时候蚊虫最是多,黄三一一个人睡茶铺子就躺在长凳上手上拿着一根树枝。蚊虫一来便挥舞着赶走。

明明是鼾声渐起手上却是不停时不时挥舞一下。今夜孤月当空山村人家都是早睡已经看不到一点灯火了。老人常说山中有吃人的精怪,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要上山。虽然大多年轻人是不信的但是也没有人犯这个忌讳。茶铺子在村后边,离后山中间隔了个小树林。这会儿树林里却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呼吸间一个细细长长的人影出现在茶铺门口,浑身长满灰黄的毛发佝偻着身子面色狰狞指甲细长在月光下闪着寒芒,眼中幽幽地闪着青绿的光芒。刚进茶铺便看到躺在长凳上的黄三一,那妖怪伸出手朝黄三一身上一挥一道昏黄的烟雾朝着口鼻钻了进入。

恍恍惚惚间黄三一好像做了一个梦睁开眼看到村头的一个姑娘现在面前朝着他傻笑却也不说话。黄三一刚想说什么那个姑娘却突然转头出去了。等一下,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跟了上去。却不知怎么的平日里看着娇小的姑娘却走的极快,黄三一紧赶慢赶却是追不到她。

虽然才追出去几分钟却好像走了极远的路。初夏的夜间还有些微凉,黄三一却额头见汗。“你这丫头,走那么快作甚。”黄三一实在是走不动了,“不行了,让我歇歇。”说罢却是原地坐了下来,却不想屁股磕到了凳子边。这一疼,黄三一浑身像是遭了雷击。这眼前哪里还有村口姑娘,只见一张面上皱皱巴巴的可怖人脸。灰黄的毛发面色狰狞。朝着黄三一张着大嘴,像是吸着什么。黄三一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却像是丢了魂魄。

眼看是眼神光彩渐失,怕是不活了。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咳嗽,却如平地一声雷在黄三一耳边炸开。“妈呀!”黄三一一声惊呼抬手就朝着那妖怪打去,手上还拿着树枝。那妖怪似是惧怕这树枝,打在身上竟闪出雷光。妖怪咿咿呀呀地喊着一下子窜出窗户没了身影。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焦味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怪事。看到妖怪逃走黄三一像是浑身失了力气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像是又入了梦中,边上声音嘈杂的很。像是有人大声说着什么却是什么也听不清。讲了好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些,忽然又有脚步声从屋外慢慢走进来。

“来了。”

“嗯”

对话很小声却很清楚地传入黄三一耳中,后面却又听不大清。明明有意识却怎么也转不过身,屋顶很破不是茶铺子的那种,倒像是很老旧的屋子才有的构造。几年前在山里的破庙里见过这样的。黄三一拼命扭动身子想看看边上到底是谁,但是身体却像是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像是听了很多话,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却是一句话也没听明白,还在琢磨都是说啥忽然浑身一轻,猛地转过去,却看见漫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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