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妇弱柳黄花瘦,酒醒复醺谁人懂
  • 九天帝上
  • 南城红袖扶
  • 4069字
  • 2019-04-14 14:36:02

十万余人

嗖嗖嗖……!

顿时走了大半,剩下的小部分在仍在驻足观望,有的拿出宝物在推衍,欲拨云见日,揭开其神秘的面纱。

远处身穿宽袍玉衣的老者手持圆盘,一会儿闭目,时而凝视着峡谷,只见他掌中圆盘神光流转,这时旁边有人忍不住问道:“牧大师,可否窥出其玄机?”

牧大师神色凝重,未出一言,像是在思索,像是在推衍,眉目间凝成一“川”字,高眉倾斜,观察他表情的众人也跟着紧张,熟悉的人都读懂这个表情,不由惊道,连牧大师都看不透?

又有人嗖嗖窜入峡谷雾里,时间开启只有一个时辰,怕有人抢先获取机缘。

牧大师把目光从迷雾中转投夜天涯身上,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总有股冥冥的直觉,他不简单,看不透,仿佛比眼前的迷雾更神秘,微微动容之余,徐徐朝少年含笑道,“小友,可有收获?”

夜天涯微移目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出现在少年身上没有一丝违和感,沉吟道:“生死由命。”

牧大师轻品“生死由命”,似乎本来道理极其简单,却自己被弄得面目全非,冥冥之中人各有机缘,天道不可违,想此牧大师莫犹豫,一闪进峡谷,余人跟随。

万俟凤神色同样凝重,询问道,“夜公子,可看出有何玄机?”

“记住,我命由我不由天。”夜天涯沉吟道,这是回答牧大师的后一句话,未出言,修行本是逆天改命,哪来什么生死由命?我命由我,天要灭我,必捅破这天,地要亡我,必踏碎这地,什么是逆天改命?不是让我逆天,而是要让天不敢逆我。

“走吧!跟紧我。”夜天涯率先闪进,众人紧随。

呈现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雾气藏有淡淡凉意,夜天涯微蹲细细观察花朵,应该是发苞,茎长一尺有两片叶子,花托微红,花萼三片较花托颜色稍浓,花瓣被花萼紧紧包裹,看不出来是何种。

夜天涯思忖,十万人经过为何花海安然无恙,没有被践踏的痕迹,遂拾步朝一条小径走去,走着走着众人皆不见了,只有自己孤身置于一处场景中,没有人觉察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是那般的贴切自然。

夜天涯似乎感应到什么,轻微转身,只见一女子从云霞万光中轻飘而来,宛如一头高贵冷艳的凤凰般,一袭流云凤凰霞衣裙紧紧包裹其曼妙的身姿,傲人的双峰被凰羽齐胸襦包裹,下身是九凰展翅轻纱裙,身披双凤流云褙,三千青丝轻绾飞仙髻,斜贯凤凰展翅炎珠步摇,那柳眉淡淡的轻描一撇,美眸好似天上的星辰般灿烂生辉,月貌玉容般让百花万春都不敢绽放,她整个人气质高贵冷艳,宛如天上的神女般,众人一瞧皆神魂颠倒。

她看到太叔九天时,微微一愕,惊喜中带些冷艳,冷冷道:“你来做什么?本宫只恨当初没一剑斩了你这个花心薄情的浪君子。”

太叔九天俊脸一寒,针锋相对,冷沉道,“哼!你是在威胁本帝吗?”

“太!叔!九!天!那你还回来找本宫干嘛?”她咬牙切齿道,太叔九天这几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太叔九天也惊讶道:“本帝还回来干嘛啊?”

“找你的那些小妖精去,滚出本宫的视线。”那女子几乎要暴怒。

太叔九天气势不由一弱,转身欲走。

“太叔九天!你再走一步,本宫就死在面前!”那女子一剑横在雪颈上,娇艳欲滴的鲜血丝丝从剑锋渗出。

太叔九天心中一惊一疼,脚下步子不由一滞,暗骂,这个疯女人。

“你好狠,多看本宫一眼都觉得是多余吗?”那女子声音仿佛是绝望,生无可恋。

“本帝!……”太叔九天无言以对。

“怎么,你九天大帝不是号称天上地下,没有俘获不了的女人吗?那为什么没敢多看本宫一眼,本宫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吗?本宫比不上你的那些妖精吗?你还本宫清白?”女子几乎歇斯底里,用尽了平生的力气。

这女人越来越放肆,太叔九天也觉得火气上涨,刚存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道:“这个真的没法还回去。”

“那本宫就死给你看。”女子长剑一抹,雪颈洒血殷红一片,她仿佛浑然不知,双眸却死死盯着太叔九天的黑眸。

太叔九天为之动容,心中一痛,闪烁过去轻楼她将倾的娇躯,不由骂道:“你这个疯女人,不要命了。”

“你终于肯过来抱本宫了,你心痛吗?心痛吗?”说完女子再也无言语,温热的仙姿气息渐渐散去。

“啊!啊!啊!”太叔九天仰天长啸。

“澹!台!凰!你这疯女人真的狠,让本帝如何面对?”太叔九天悲天痛吼。

与此同时

叶小溪在一个冰雪的世界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负手背对着她,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她惊喜道:“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小溪找你找得好苦啊!”

少年仍负手背对着她,仿佛没听到似的,叶小溪几乎要哭出来,轻唤道:“公子,是小溪啊!你理理小溪好不好。”

“公子,你是不是不要小溪了,呜呜呜!”叶小溪心痛遂哭声更大!

“噗!”只见少年转身,一把柄闪着冷光的剑突然直刺叶小溪心脏,离心脏还有那么一丝距离,那柄剑不是自己的冷月剑吗?连叶小溪也没想到自家公子突然杀自己,她心痛喷涌冲天,仿佛世界坍塌了。

“你恨本公子吗?”那少年平淡道。

“公…子!你…为何…要杀…小溪,小溪…哪里…做的…不…对了,可以…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叶小溪脸色发白,心痛比伤口更痛。

“你恨本公子吗?”少年声音有几分冷,重复道。

“小溪!不恨…公子。”叶小溪惨白的脸色浮现出无限温柔。

“只要你说一句恨本公子的话,本公子今天就放了你。”少年冷漠道。

“小溪!不恨…公子。”叶小溪无比坚定道。

“噗”

“很好!”少年手持冷月剑猛然刺穿叶小溪的心脏。

“恨吗?”

“不恨!”

叶小溪觉得生机在飞快流逝,最后用余光看到少年那般嘲讽的眼神时,她依然毫不在乎。

随后冰雪世界中一切的场景都消失殆尽,叶小溪此时却出现在一处山谷,一手抹着额前的几缕秀发,隐隐约约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眼神一片茫然。

随即打量着这个山谷,一片全是盛开的花海,微红花萼,淡红花托,七辨花瓣亦七中颜色,花瓣上有群蝶嬉戏追逐,一眼望去美轮美奂,那样的恬静,惬意,婉约,叶小溪美目泛起一阵阵涟漪,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踏步往深处走。

约走一里后,前方隐约有道熟悉的身影,单手负后,不由惊喜问道:“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夜天涯转过身,含笑道:“嗯!一路上没事吧!”

“自进来后,头脑一阵昏昏后,就出现在这个山谷。”叶小溪认真到,也感到奇怪。

“头脑昏昏的?”夜天涯喃喃道。

“能想起来什么事吗?”

“记不起了。”叶小溪回道。

夜天涯奇怪,难道就自己清楚里面的发生的事?出来后,他知道那是“至情迷幻阵”,须用情至深的人才能破阵,出来的人都不会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假情假意的人被永远困在里面,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都遇到类似的阵法,他不好判断,毕竟有十万余人,布置大手笔的至情迷幻阵需要的天材地宝何其之多,主阵眼的七情魔石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异常稀罕。

“公子,知道发生什么事吗?”叶小溪好奇问道。

夜天涯把关于至情迷幻阵的作用说了一遍。

“至情迷幻阵?”叶小溪不由好奇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路顺着花间小陌往深处走,过了山谷前方突然豁然开朗起来,是一片大的花海,花簇相拥,七彩花瓣比之前见的更大,一群蝴蝶追逐在花丛中,而花海中央,有一口玉棺悬浮,通体晶莹剔透,玉棺里有一具尸体,看不清样貌,可以看出是女尸。

在四周上约有千人左右,都凝视着玉棺,欲窥探其中的奥秘,女尸又是何身份,和这个山谷有什么联系?

“婆婆,看出什么吗?”绸服少年问旁边的银发矮小老妪。

矮小老妪整理思绪,心生向往徐徐说道:“有那么鲜为人知的传说,近古时代,南域寒门出生的风云尊者风飞扬在年轻时,有那么一段故事。”

”他曾和柳家千金柳倩倩相恋,两人你侬我侬,在雁湖边的一片幸福花海中私定终生,后来被柳家家主发现,盛怒之下,捧打鸳鸯。”

”风飞扬不愿意放弃意中人,常携礼物上门修好关系,奈何寒门出生的风飞扬能拿出什么礼物?柳家夫妇冷笑不屑,柳家主母讥笑道,你拿什么去爱我的女儿,你什么都没有,不要误了我女儿终身,要娶我女儿也不是不可以。”

”柳家主母列出一大堆清单的天材地宝,风飞扬一件也拿不出来,他祈求柳家主母给他一些成长的时间,必定能拿出清单上的宝物,被拒绝后,他垂头丧气伤心欲绝,柳家主母强势要求女儿与风飞扬断绝来往,此生永远不能相见”

”柳倩倩也深知风飞扬拿不出来天材地宝,可忍不住思念,偷偷跑出来相会,事泄后,柳家主震怒,追杀风飞扬,他浴血奋战后逃脱虎口。”

”本想事情就此结束,后来又收到柳倩倩毁约的消息,他痛不欲生,大醉之后偷偷离开柳倩倩所在古城,出南疆闯荡,三十年后,风飞扬思乡心切,回到南疆,谁也没想到,又巧遇到柳倩倩,她已为人妇,他心如死灰,忍住眼泪祝福她一句便离开了。”

”然而命运却捉弄人,这一幕刚好被有心人看到,告知柳倩倩夫君吕斌,吕斌不听柳倩倩解释,认为她背着自己出来私会别的男人,含怒出手,把柳倩倩打个半死,受伤太重不治身亡。

”这事被风飞扬知道后,杀向吕家,吕家纵然是大家族也不敌,付出惨痛代价后终于灭了吕家,可是风飞扬也受伤极重,不久之后听说便死了,临死之前他用最上等的天心灵髓炼玉棺,据说可保身体万世不腐。”

”老妪接着神色露出羡慕,难得轻笑道:“风飞扬后来为了纪念这一段美好的相遇,相知,相恋,相离的爱情,特意写了一首诗,虽他腹无文墨,勉强能读的懂,但是老身喜欢那首诗。”

说完,矮小老妪轻吟:”

雁湖邂逅五月美,红粉浅笑啼莺语。

青丝齐肩送春暖,艳容黛眉群芳妒。

相约霞倾人初静,残月池边弄清影。

千里三都烟水路,北山冬雪轻似梦。

南域相隔万重山,十载归来离恨逢。

他妇弱柳黄花瘦,酒醒复醺谁人懂。

风扬闻知红消断,提剑屠尽吕家空。

花葬玉埋万载复,今生有负来世赠。”

闻言众人皆泪满襟,被故事情节所感动,一大片女人眼噙泪水,低声抽泣,叶小溪泪眼汪汪的望着夜天涯,可怜兮兮,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风飞扬在人生中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美的她,因寒门出身拿不出最好的聘礼,意中人离去,不管他们曾经多么的相爱,柳倩倩也没能坚持下来,有人说他不值得,可他依然选择为曾经背过的女人去复仇,风飞扬不枉是至情真男人。”矮小老妪又补充道,似乎是对少年说,似乎也是对自己说,没人知晓。

安静听完故事的夜天涯,明白了眼前玉棺中主人的身份。

据说,七色花之前叫幸福花,风飞扬在柳倩倩埋葬的地方,种这么多幸福花,又布上万年的绝世大阵,何意?

夜天涯重复解读着风飞扬的那首诗,或许诗中藏有什么信息可以解开眼前的迷惑,“花葬玉埋万载复,今生有负来生赠。”这句似乎是关键,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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