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露邪气

张赢深吸了一口气,尽管他从未到过这里,但祖先流传的话还是让他不寒而栗。

没错,意思就是当红光大盛三次时,异修罗便会破墙而出。

为了张家,自己应该推门!

屋门上面并没有锁,好像不怕外人进来似的。

张赢推开屋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因为很多年无人进入,所以很是刺耳。

张赢用了很大力气才推开了屋门,随后蹑手蹑脚地进入,屋门'砰'地一声直接关上,上面的灰尘呛了张赢半天。屋顶也落下了很多灰尘。张赢踩到地上感觉像是踩到了沙地里,非常难受。

屋内一点灯光也没有,完全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张赢有点后悔没有带灯——这能看到什么?

正当张赢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红光突起,照亮了整个屋子!

张赢猛地转身,发现正是那幅画里面的修罗画像发出盛光!

画上的修罗画像面部狰狞,下牙有两颗血红的獠牙向上翻,脖子异常之粗,膀大腰圆全身赤裸,正在张牙舞爪。

可谓是真形象!

但张赢无心看画,画像里面的异修罗通体红色,附在上面的锁链不停地晃动着,越来越剧烈。

张赢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想要跑出屋子,刹那间,还未等张赢反应过来,他立刻身子前倾,随着屋门一起倒飞了出去!

没有了屋门的束缚,那红光更是大盛,似乎要冲垮整个屋子。

但见张府卧室,张禾灵大哭,张夫人和佣人想了很多办法,又是递灵药又是喂奶,根本不起作用。

张禾灵撕心裂肺地哭着,张夫人急地也哭了:“老爷呢,快找!”

只见红光映住了整个卧室,并且随着张禾灵的哭声越发大盛。

张赢急忙跑回来,只见他脸上和衣服上竟是灰尘,脸上还有擦伤。

张赢连忙洗了洗脸,随后说:“我去找柳医师,你们看好灵儿!”

此时已经是将近九时,很多人都睡下了,所以大街空荡荡的。

此时,柳医师早以睡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虽心里万般不愿意,但还是穿上衣服,点上蜡烛,睡眼惺忪地开了门。

“柳医师,救救…救救灵儿…”张赢上气不接下气。

“慢慢说,张兄,怎么了?”柳医师明显感到事情不对,也有点担心。

“来不及了,先来我府。”随后张赢先行转身,急忙跑去。

由于太晚了,街上没有力车,所以张赢跑到张府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柳医师也顾不得喘口气,直奔张府卧室。

来到卧室门口,就差点被张禾灵震耳欲聋的哭声吓住。

再一看整个卧室,红光笼罩,卧室里的所有人不知怎的都是那种死气模样。

这时,张夫人猛然抬起头,柳医师发现她脸无血色,嘴角很诡异地上扬,随后,她的瞳孔猛然收缩,眼角和嘴角竟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而其他佣人纷纷抬起头,一起向柳医师扑去!

柳医师当下立即调动全身湘灵力,猛抬袖口。霎时间,宽松的袖口飞出了密密麻麻的银针,瞬间佣人直接倒在地上,只剩下了一张张皮囊,而张夫人也是这样…

“柳医师,麻烦您救救灵儿吧!”只见张夫人直接跪倒在了柳医师面前。

是幻觉…

“夫人您先起来。”柳医师将张夫人扶起后,径直坐在了张禾灵旁边。

此时的张禾灵哭声越来越沙哑,但却越来越声嘶力竭,仿佛在经历一场痛苦的折磨。

柳医师快速地封住张禾灵身上的六脉,让六脉里面的湘灵力不再流通,随后将右手灌输湘灵力,慢慢从面部向下不停地游走。

“你们都先出去。”柳医师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夫人刚想说什么,被张赢一把拉了出来,接着佣人们也全都出来了。

柳医师游走了三遍,竟然发现这孩子体内藏着巨大的邪气!

师傅曾告诉过自己:人体若藏有邪灵力,是不可能被医治的,须每段时间对其施展封印之术,否则一旦操控不住,便会反噬!

柳医师忽然想起前几日的事情,面色越来越严峻。

他知道,这么大的邪灵力一个婴儿几乎不可能承受地住,一旦反噬,婴儿将直接灰飞烟灭。

当下最重要的是封印住这股邪气。

柳医师四处环顾,发现桌子上摆着很多灵药,当即拿上一瓶绿色的恢复湘灵力的灵药,随后在火上反复烘烤,待药瓶冒烟时,握住瓶身注入湘灵力,最后将灵药尽数倒出。那灵药出来时竟变成了一根根细小的水针,滴在张禾灵身上后钻进体内,待到全部灵药倒完,张禾灵的哭声小了一些。

柳医师随后又拿起一瓶灵药,按照之前的方法倒出…

如此反复三次,张禾灵的哭声戛然而止,躺在床上安详地睡着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院子里那冲天的红光也随之消失,回到了那间破屋。

这时柳医师惊奇地发现,张禾灵的体内似乎有了一次封印,而且这比自己的封印还要牢固,这根本不是医术所能达到的水平…

柳医师很困惑,这是怎么回事?张禾灵不是他们亲生的吗?难道…

柳医师产生了一个念头——这孩子自带邪灵力,他就是个邪灵体!

柳医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后柳医师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邪灵体,为什么之前还能感觉到他体内充沛的湘灵力呢?

放眼湘灵城天劫之后,没有出现过邪灵体,因为这是被神所不容的!

据通史书记载,古代也会有天生邪灵体,但历代只要有邪灵体降生,必会遭其天谴,最晚不会超过十二岁。

柳医师不敢再看张禾灵,欲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双腿非常沉重。奇怪,自己的湘灵力很淳厚的,这…

柳医师再次看向睡得正香的张禾灵,叹了一口气,只愿是自己瞎猜。

柳医师跌跌撞撞地推开屋门,也瘫坐在了地上。张赢赶忙将他扶起,张夫人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柳医师救命之恩,谢…”柳医师将张夫人扶起,发现张夫人已经哭地泣不成声。

柳医师安慰了一下,随后便对张赢说:“我有话对您说。”

随即张赢扶着柳医师到了一处石椅上,柳医师开门见山:“张兄,你们家灵儿…”柳医师心头一紧,怪自己太冲动了。

“柳医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张赢看出了柳医师的担心。

“你们家灵儿,可能…是个邪灵体。”柳医师说道。

张赢愣住了,随后又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可能,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不管怎样,我都要给您说一下。”

张赢见柳医师表情严肃,便立刻相信。因为他很久没见过柳医师这样了。

“就没有办法除掉吗?”张赢很是激动,因为他知道,邪灵体一旦在体内爆发,整个人将会变得嗜血、暴戾,一个人若是天生邪灵体,那就算是根本没有修炼过的人,最终也会强横无比。

邪灵体可不单单是这么简单,它会直接冲击整个身体,若是不能操控这种力量,定会魂飞魄散。

“张兄,这个您应该比我清楚,邪灵力只可封印,不可消除,只可操控,不可转化。”

张赢和柳医师都非常清楚邪灵体的威力和其惩罚方式,即使这只是在通史书上见到过,但记忆犹新。

“柳医师,我张赢从未求过人,但今天的事情,务必帮我保密,谢谢。”说罢张赢便起身鞠躬。

“您这是干什么张兄,我们到底是什么交情,好了,夫人还在伤心呢,您去安慰一下,我先走了。”随后柳医师继续道:“对了张兄我以后每月今天会给禾灵做一次检查,放心吧,我以我主城第一医师的名誉担保,绝不会让禾灵出半点问题。”随后便向张夫人告别。

张赢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随后向前走去。

“老爷…”张夫人哭着扑在张赢怀里,张赢则是看向夜空,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