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夏府

“噢对了,这两天京都没发生什么大事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夏晚突然问道。

“呃……”

青扇愣了愣,“那个小姐,夏府的那位老夫人,就是您的祖母,最近又开始出来管事了,还把那个文夫人杖责之后关了禁闭至今没有放出来,这算不算大事啊?”

“这算哪门子大事?”

夏晚皱了皱眉,“不过我这个祖母,居然舍得从祠堂出来开始理事了?倒也是奇事一桩了!”

“逐宝会安排得怎么样了?”

“请帖墨染已经发出去了,只是到时候拍卖的物品还没定下来。”

君亓说着又倒了一杯果酒给她,这酒是用灵果酿制的,对身体没什么害处,还有强身健体之用,在外界亦是很珍贵之物了。

夏晚仍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君亓看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慢点喝,这酒喝急了容易醉!”

“没事!”

夏晚不在意地笑了笑,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瓶之前炼制出的四品高品质固原丹,还顺便拿出了一本低级噬灵阵阵法的古籍。

“将这里面的丹药放到逐宝会拍卖,还有这本古籍,压轴拍卖!至于其他的,让墨染自行安排就好。”

噬灵阵,顾名思义,可以吞噬阵法中的一切灵气,为阵法师所用,一般人只要被困在里面,便会被吸尽灵气,最后死亡。当然也可以将阵法布置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可以给阵法师提供大量灵气以共修炼,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这虽然只是低级阵法,却也能让这片大陆上无数人垂涎了。

“你这两瓶固原丹,若是拿了出去……”君亓有些不乐意地皱了皱眉,“万一被人查到了你的身上……”

“你要相信墨染的能力,而且,那些人若是要自己送死,我也是不介意的!”夏晚说完,直接起身离开,朝着她的私人浴室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泡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要是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打扰她,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把人剁了!

“诶小姐!”

青扇看了看好多几乎没被动筷子的饭菜,一脸不舍地看着夏晚离开,这些饭菜都是可是自己花了好大的心血才做出来的呢,就这样被浪费了……

只不过,这么好的阳光,为什么感觉有点冷呢?青扇打了个寒颤,抬起头就对上了某人的眼睛,冷如冰霜!

“那个那个,我什么都没做啊!”青扇慌忙摆手,“我我我……”

君亓却不再看她,只是看着夏晚离开的背影,莫名的说了一句让青扇一度陷入绝望的话,“看来需要再给她换个厨子了!”

“头儿!”

君亓正准备起身离开,白沐却突然出现,半跪在地上。

“怎么回来了?”君亓挑了挑眉,“是将军府那边又有什么事了?”

“不是,是属下无能……”

白沐摇了摇头,满脸耻辱,“属下,被夏府老夫人发现了……”

他可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竟然被个小小的将军府的老夫人发现了自己,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了!

“她早发现你了,只是一直没拆穿而已!”提起那个人,君亓就想起那晚,他夜探将军府时的情景。

“那将军府的暗卫,需要撤回了吗?”白沐问道。

“不用,只是那夏老夫人那里,便不用再去人了!”君亓说道,“她如今拆穿了你的存在,想必是让你带了什么话回来吧?”

“那夏老夫人说,她明日,会在府中设宴迎接小姐回夏府,说让属下知会您一声,让您早做准备!”

“她动作倒是快!”

君亓沉吟了一句然后吩咐道:“今夜将青晗,妖妖,墨司和墨渠召回,其他人,各自做好自己分内事就好!”

“是!”白沐领命离开,君亓看了一眼在原地一脸凄惨的青扇,扔下一句话,然后也离开了。

“去准备一些糕点小吃,待会儿小姐醒了给她送去!”

“……我能抗议吗……”

直到君亓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才默默的吐槽出了这句她一直想说的话。

静心院。

“母亲这样打压文氏,是否有些太过了?”

夏千羌放下那杯仍旧有些滚烫的茶水,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千雅毕竟是文府嫡出的小姐,这些年在将军府中勤勤恳恳,哪怕有些小事上不算周到,却也无大的过错。

娘亲刚从祠堂搬出来理事,想要杀鸡儆猴,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也该够了,这禁足,是不是可以给她解了?”

“怎么,你觉得为娘做得不对?还是说你心疼她了?”

余婧手中仍就没有放下在祠堂礼佛时的那串佛珠,她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仔细审视着这个二十多年都不曾见过的儿子。

“羌儿,你对那个文氏动情了?”

他倒是真沉不住气,这才刚过了午膳时间,他便过来了,想来,那文氏也还是有几分本事和手段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因着她的私心和过失,我夏府正经的大小姐现如今还在外面住着呢!你心疼她文氏,又可曾心疼晚儿这一年在外面受的苦难和委屈?若是放这文氏出来,你要将晚儿至于何地?难道真要让我夏家嫡亲骨血有家不能回你才满意吗?”

“儿……”

余婧这一连串的责难和质问让夏千羌慌了神,又想起一年前最后见夏晚那次,她那决然的眼神如钢针一样刺痛他的心,却仍是不死心地开口:“那按母亲的意思,母亲打算何时放文氏出来?”

“这事,待明日接晚儿回府之后看过她的意思了再做定夺吧!”

余婧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中却是满满的不容反驳。

“可是……”

夏千羌有些焦急,晚儿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按母亲的意思,真的要以晚儿的想法为先,那文氏可有了苦头吃了,更何况还有那对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母亲禁了文氏的足,又剥夺了她将军府继室夫人的位置让她沦为贱妾,是不是太狠了些,且不说文府那边,晨霄和晨韵身上也流着夏家的血啊!”

“砰”地一声,余婧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夏千羌,语气里带着怒气:

“他区区文府,算什么东西?”

“怎么,还是说你太久没上阵杀敌了?连胆子也磨没了?一个区区尚书竟值得你束手束脚?”

“至于那对庶子庶女,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是我夏府中的血脉不能再给文氏那个女人教养了,终归是妾,眼界狭隘,容易带坏了小孩子。你若无法亲自教养,到时候等晚儿回来,让她教养着亦可!”

“这不可!”

听到余婧要让夏晚教养那对尚未定性的孩子,夏千羌立即提出了反对,“娘,晚儿生性顽劣,不适合教养晨霄和晨韵,而且,毕竟不是一母所生,我怕她……”

“哼!”

余婧一拂衣袖,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你的意思是要为了这对庶子庶女而将你的嫡亲女儿弃之门外了?”

“儿不是这个意思……”

夏千羌想到夏晚至今还未回府,更加心烦意乱,见与余婧说不通畅,直接起身告退。“既然母亲心意已决,便按母亲的意思来吧!儿告退。”

见夏千羌离去,余婧撑起手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在下人的服侍下去休息了,这二十多年不理世事的人,如今突然管起了这么多俗事,也确实累人。

只是她这儿子,现在当真是越发糊涂了!

“对了,连姑,明日去接大小姐回府的人,安排得如何了?”

正准备睡下,余婧突然问道,“还有明日的宴会,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可还有缺差的东西?”

“前两日便安排好了,夫人自且安心歇息吧!”她身边的那个老妇人说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另外太后那边也差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不会再缺什么了!”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余婧听了连姑的话才安心睡下了,这连姑,是她当初嫁入夏府时的四个陪嫁丫鬟之一,也是跟了她许多年的老人了。

她初嫁夏府之时,这四个丫鬟便是她娘家人怕她在夏府当中不懂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专门培养出来给她的。

当初她年少不懂事,那夏老将军又风流多情,导致后宅之中整日纷争不断,各种明争暗斗之下,是这四人替她挡了无数灾难,陪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