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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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大唐神龙六年除夕，游荡在白山黑水里的羯族，趁大唐上下沉浸在新年喜悦的时候，对整个北部地区的唐军重要驻地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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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大年初一，夜，

“大将军！大将军！前线军情急报！”

“慌什么，捡重要的说。”北平城征北大将军府书房内，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下属。

“大将军，奉天城已被攻破，奉天知府张威，奉天卫指挥使王猛殉国，还有....”

“还有什么？说！”

“奉天城破时，镇守太监章丘护送辽王突围，不幸被细作出卖，恐已遭不测。”

北方的二月，大雪纷飞，北平城此刻依旧沉浸在新春的喜悦里，丝毫未闻到战争的气息。

“大将军，属下以为.....”年轻的军官正准备对眼下战局献上一策，好赢得日后出征的重视。

“你现在去把情报整理好，马上安排人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另外，你亲自去一趟中都，找太师说明情况，去吧！”

“诺！”

此刻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姓王名勋，正式的称呼是大唐上柱国武定候开府仪同三司征北大将军王勋王仲平，王勋今年三十有九，过年了刚满四十，是目前朝廷几位大将军里边最年轻的，也是最有希望出将入相的一位，他的父亲就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大唐太师大纳言文华殿大学士领吏部尚书王靖，王老爷子四朝元老，如今还是内阁宰辅，班位名列朝臣第二，父子俩一文一武，国之柱石。王勋的大姐，王月现在更是贵为皇贵妃，太子的生母。作为国舅爷，王勋说是位极人臣倒也不过分。可是此刻他却陷入深思。

太子姬风是皇长子，样貌出众，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原本深得帝心，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可就在册立为太子的第二年，东宫却传出了太子好奢靡**的风声，照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年轻的时候没个荒唐的时候，当时，谁也没放心上。然而，一次意外的微服私访，咱们的皇帝陛下亲眼撞见了大儿子的日常生活，咱们的太子爷，居然是个好男风的“兔爷儿”，这下惹的雷霆大怒，差点没打入冷宫。幸得王太师求情，加上平日太子正事上都表现上佳，这才压了下来。只是东宫官吏和內侍被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顿，使得这等宫廷密闱只有一干重城知晓。现今朝堂上分为三派，太子，二皇子以及中间派，就是从那时候埋下祸根。近五年来太子一派一心求稳，他王勋作为太子党的重要成员自然知晓轻重，征北军在他手里将近三年没有打仗了，相比别的方面军的频频捷报，北边显的很太平，直到今天。

羯族的虎狼之心，王勋自然知晓，只是从两年前陛下身体抱恙，太子监国开始，他们王家不容许中间出现任何闪失，大唐军方的政治立场向来是中立守成，只听陛下号令。这样，就给拥有征北军支持的太子提供了天然优势，一旦宫中有变，数十万征北军就会顺势直下，最快三日内就可进入中都，拿下二皇子一党。可如今，羯族入侵，奉天城破，北方大乱，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收复失地，攻灭羯族。若是平时，他王勋自然领兵北上，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可是，上个月，他在中都的父亲，王太师，传来讯息，当今陛下上月病情加重，恐怕过不了这个正月，此刻高度紧张的时刻，领兵出征，万一京中有变，可不是什么好事。可任由羯族攻占城池，掳掠百姓，祸乱辽东，他王勋可不愿做个遗臭万年的人，他是王家人，他是太子党，可他也是唐人，是大唐的将军！

想到这里，王勋拿起佩剑，走到堂前，下定了决心，

“来人，传我将令，召回征北军各部属，整军备武，三日之后，大军开拔，平灭羯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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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太师府

“知道了，你速回北平，告诉吾儿，万不可轻举妄动，大军可整军备武加强防备，切不可因小失大！”

“诺！”

王靖指派方略后，疲惫的靠在太师椅上，王太师今年五十有八，也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这段时间，宫中的巨变一直牵动着他的神经，二皇子一党活动愈发频繁，另外几个皇子亲王也不是让人安心的主。

三月前，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辽王姬博受命提督辽东，应对羯族，一来平息外乱，皇族亲临，有助于提升前线士气；二来掌控征北军上下，陛下自知身体每旷愈下，担心太子一党依靠王家势力，祸起萧墙；三来监视王勋，防止王家外戚里应外合，把持朝政。

想到这里，王太师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陛下还是不放心他老王家。虽说他也有私心，想让他的外孙，也是当今太子登基大统，不仅是为了她女儿和他王家的未来，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外孙。除了那个不良嗜好，姬风是他心中完美的明君的人选。

前几日，宫中传来消息，陛下的身子可能熬不过元宵。这几日是天天睡不着，深怕出现变故，可曾想，除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王家官宦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看着桌上香炉里不断冒出的青烟，王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突然凌厉起来。

“先发制人，老夫也让你们瞧瞧我老头子的手段！”

“来人！备车，去骠骑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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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辽东军情急报！”

內侍总管魏斯急急忙忙的冲进御书房，一路小跑的样子甚是滑稽。

“魏斯，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这么多年就不能稳重一点”大唐天子当今圣上姬发，笑呵呵的看着魏斯说到，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言谈举止间，帝王的威严不自而发。

“博弟那里是不是打胜仗了，莫不是故意趁着新年给我送个好彩头吧”姬发对这个弟弟有着无限的信任，也知他是个将才，觉着必定是捷报传来。

“陛...陛下，羯族趁除夕夜，伙同细作，里应外合攻破了奉天城，知府张威，卫指挥使王猛皆已殉国，镇守太监章丘护送辽王突围，被细作出卖，恐....恐已遭不测。”魏总管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语调，诉说着军情。前边拿到这份军情的时候，从军士慌乱的眼神里就感觉事情不对，进殿前，事先看军报的他，顿感如临深渊，陛下还在潜邸时，他就跟着，当时还有辽王。可以说，他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辽王遭遇不测，一来是伤感其人，二来他也是心腹之人，岂能不知辽王前往辽东的深意。

“这天要变了...”

或许是宫中之人，魏总管总觉得此事背后必有蹊跷，加之天子抱恙，朝堂纷争不断，势必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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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收到内线消息，辽王兵败，奉天城破，辽王生死不明，此次兵败似有内情，具体不知，但有证据表明和二皇子一派有关。另外，一个时辰前，陛下得到兵败消息后，龙颜大怒，气急攻心，太医院抢救及时，可郑太医说陛下最多撑不过三天，陛下下旨让您进宫。”

“知道了，传我令，听风阁全体戒严，密切注意各皇子朝臣动向，另外让老许带人去一趟辽东。”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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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辽东兵败，奉天城破，辽王生死不明！”

“什么！”唐大都督姬烈，皇室子弟，武进士出身。曾领兵3000在漠北大破沙坨族十万大军。战功彪炳，武艺超群。不仅如此，旗下还有一支由姬姓子弟构成的骑兵，虎贲营，800人左右，是守护皇室的中坚力量。京畿道附近近二十万大军均由其掌控。

绕是如此，姬烈也是一脸震惊，想辽王非不知兵之人，岂会败的如此之快，不过，当务之急是商讨应对之策。

“来人！备马，我要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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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康乐坊

“殿下，北边成功了。”

“很好，开始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