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月
  • 鸡血玉
  • 还君明珠
  • 2035字
  • 2022-02-10 18:57:16

七月,天气闷热,在宿舍待着就像小笼包进了蒸笼。

才看了两页书,就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把书扣在了脸上,我有气无力的说:“唉,热死了,实在不想再看了。”

李玲也学着我的样子把书一摔说:“本姑娘早就看不下去了,这天哪,都要把人热疯了,学校就不能可怜可怜咱们,给装一台空调吗?”

我枕着床边的铁管,弱弱的说:“别做白日梦了,要空调就等下辈子吧。”

李玲顿时蔫了,可没过一会她又兴奋了起来,“小栖,要不咱俩去买一台电风扇?”

“那得多钱啊,我这月的余富钱可不多了,再说了学校也不让用啊。”我兴趣不大,因为兜里只有四百块钱,还要过半个月呢。

李玲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傻啊,咱不会偷着用啊,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咱宿舍不是六个人吗,买回来大家平摊呗,我不就不信那几个死妮子不用,就算她们不用,我的钱省省也够咱俩花的了。”

听她分析了这么多我也活心了,一拍即合,趁门卫没注意就偷偷的溜了出去,出了校门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为了省钱,我俩决定去夜市上看看。过了道街,看到一片人头攒动的景象,与学校三三两两的身影相比,夜市实在是太繁华了。

我们俩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一到里面就被琳琅满目的小物件给吸引住,甚至连干嘛来的都给忘了。李玲忽然拉着我喊道:“小栖快来,你看这个镯子好不好看。”

我忙回过了头,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一只盈白如脂的镯子躺在红布上,但吸引住我视线的却是一只毫不起眼,摆在角落里的玉坠。

这枚玉坠是红色的,醒目却不刺眼,里面好像有一朵花,灯光的折射下,隐隐现出一种花开花落的奇异景象。

我忍不住低下了头把它拿到了手里,入手一片清凉,令人倍感清爽,最奇怪的是,这枚小东西竟让我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李玲也注意到了这块玉,凑过来压低了嗓子说:“要真喜欢就问问价,刚好我也喜欢那镯子,咱俩一起买还能便宜点。”

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红玉坠圆润的边缘,狠了狠心说:“行,你问吧,要便宜就买了。”

听我说完这句话后,李玲立即冲上去问价,老板看了一眼镯子说,“这可是缅甸的老玉,纯天然的少一百块不卖。”接着又看了一眼我拿的坠子说:“这个就更贵了,罕见的鸡血玉说啥也得三百。”

这个价格让我一阵心慌,下意识的攥紧了坠子,“能不能……便宜点?”我问的毫无底气。

李玲给我使了眼色,说:“大哥,你别逗了行不,要真有缅甸老玉和鸡血玉你还敢拿地摊上来卖,给个痛快价,俩一起到底多钱?”

老板听完脸一下子就紫了,一把抢过我手里玉坠子说:“地摊咋了,地摊就没好货了,小姑娘不是我跟你吹,这条街我摆了二十年,你打听打听绝对的童叟无欺。”

我根本没听他的话,只感觉心里空洞无比,也好像一下子没了呼吸一般,堵闷的不行。我赶紧站起了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舒服一些。

李玲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我的手,故作无谓的说:“老板,我也不是和你吹,我家就是卖这些小玩意的,你这镯子最多三十块,那坠子撑死了五十,要不是同学过生日来不及了,我才不会来你这买。”

说完就拉着我走,我有些不愿意,却也知道这都是欲擒故纵的套路,所以也没太抵抗。

果然,看我们俩要走,那老板摆着手喊道:“别走啊,你俩到底诚心不,哪有这样杀价的,要真想买那就各退一步,镯子五十,鸡血玉一百,可不能再少了。”

李玲一甩头说:“不要,小栖,咱们走。”

几步之后我忽然挣开了她,就跟吃错了药似的跑回去说:“鸡血玉我要了,你能不能找根红绳,帮我串上,我现在就要戴上。”

老板愣了一下,便推出了笑脸说:“没问题,我肯定给你系的结结实实的,先把钱交了吧,我这就给你串。”

把钱给到他手上的那一刻,我心里一阵轻松,就像是积压了一辈子的陈年旧事都在这一瞬间吐出来。

在我的带动下,李玲也以五十块钱的价格买下了那个镯子。回去路上,我们俩都很默契的没再提风扇的事,或许是心理的作用,回去时我居然觉得凉快了许多,连爬大门的身手也比平时利落了。

进屋的时候另外几位舍友也回来了,大家聊了一会儿,很快熄灯了。平日里我一向睡的很早,因为这个还被她们取了个‘觉主’的外号,可今天不知怎么了,说啥也睡不着,握着那块沁人心脾的鸡血玉竟开始想入非非。

虽然知道这东西多半是块玻璃或者塑料,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块鸡血玉,传到现代肯定得经历无数的岁月,说不定还被哪个王孙小姐戴过,或者是哪个文人墨客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想到这我不仅有些悲哀,因为家庭与相貌,那些浪漫的事,我从来都不敢想,更不会有那样的殊荣。摸了摸光滑的脸颊,我黯然的闭上了眼,如果不是生了一脸雀斑,我的样子应该也不算太丑吧,也不会受到那么多嘲笑与讽刺吧。

鼻腔一酸,瞬间眼泪便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我用力的攥着玉坠,似乎只有它才能带给我最大的安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并且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梦到自己走进了一座巍峨气派的宫殿,出来迎接我的是一个身穿蓝色软缎的男人,他相貌俊美,眉宇间有股刚毅之色,约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得体剪裁趁得他身形修长,洒脱无比。

见到我之后,他嘴角上扬,勾出了一个浅淡的弧度,以低沉且又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说。

“栖儿,我等你等的好苦,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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