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云南之行
  • 逆流的鱼儿
  • 昆仑崖煮
  • 8059字
  • 2019-03-29 18:44:01

年底的时候,李鱼接到了秦雨瑶的结婚请柬,这位秦家的千金,果然要在农历正月十二那天,和常务副市长家的公子举行盛大的婚礼。

李鱼没有去参加,他一向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应酬,更怕新娘子向他问起李艺桐的事情,引发尴尬。

可可之前告诉李鱼,李艺桐过年留在澳洲不回来了,她们全家人一起到南半球去过了个春节。

李鱼托霍东替自己捎上了礼金,然后在正月初十那天,开车提前回到了燕京。

回京的路上,李鱼的车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着柳飞飞,柳飞飞毕业之后考上了本校的专硕,一两年不见面,李鱼觉得,她整个人更多了一份知性之美。

柳飞飞没有买到从D市直达学校的火车票,所以她选择坐着李鱼的车从燕京出发。

一路上两个人聊了不少话题,李鱼知道柳飞飞还没有找对象,就委婉地劝慰了她一番,并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和李艺桐之前那几年的真实情况。

到火车站将柳飞飞送走之后,李鱼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十几天没打扫,电脑桌前就落满了灰尘,燕京的空气质量确实是不行。

李鱼仔细地将屋子打扫一遍之后,痛痛快快地冲了一个澡,从明天开始就要重新启程了,他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决定先好好的睡上一觉。

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李鱼心里一直在琢磨,女孩们的心思真可笑,柳飞飞居然因为误会自己和李艺桐在一起,而疏远了他好几年。

中间隔着陈帅的原因,李鱼知道,柳飞飞永远不可能喜欢他,他也绝不会对柳飞飞动心,但是,这并不妨碍女生们莫名其妙的嫉妒心发作。

想着想着,李鱼不由的笑出了声,他又想起了高一时,柳飞飞和李艺桐两个人那一年的明争暗斗。

原本霍东以为大家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不计较这些。

其实,到今天李鱼才发现,并不是那样,美丽女人之间的暗暗角力,虽然没有硝烟,但是过程却极其漫长。

好久没有见到江潇雅了,不知道她这个春节会过得稍微开心一点吗?

顾阿姨因为他的暗地里资助,又可以住回到医院的特护病房,这样,两个老人身上的担子可以稍微轻一点。

但是,如何才能彻底治好顾阿姨的病呢?到底只是身体上的疾病,还是心理上的创伤难愈呢?李鱼不敢乱下定论。

新的一年,李鱼交易账户里的本金,还是九哥的那五百万美金。这已经是他做外汇的第四个年头了,李鱼给自己定的全年盈利目标是百分之二十一点四,最低要求是百分之十七点一。

越长大时间过得越快,李鱼想趁着江潇雅读书这几年多攒些钱,将来好带着她妈妈到更好的医院就诊。

霍东回来之后,李鱼和他两个人专门抽出时间,不着边际地在燕京逛了很多地方。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霍东说的也对,云南的野生菌并没有大规模的打入北方市场。

李鱼认为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方面,野生菌新鲜的时候,受储存条件还有产量的限制,很难稳定供应。

另一方面,如果晒干之后,野生菌在营养价值还有口感上,并不比北方养殖出来的菌菇好太多,但是野生菌的价钱却是贵了好多倍。

尽管李鱼有不少的顾虑,但是这些理由都不足以阻止他们前往云南亲自走上一遭。

毕竟,霍东对“野生菌”这三个字已经魔怔了,连美女都不能再次吸引他的目光,霍东手机上的那几百号小姑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撩了。

阳春三月,到了他们正式出发的时候。为了体现对这趟旅程的重视,还有显示自己不忘过去、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霍东特意挑选了两张从燕京直达昆明的硬座。

在上火车的前一天,两个人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前半夜喝啤酒,后半夜打游戏。

早上起来后,他们直扑蔬菜批发市场的菌菇专区,逛了小半天,问了档口老板们无数煞笔问题,大体上才学会了如何分辨主要蘑菇的种类。

下午三点多赶到火车站,李鱼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快要累虚脱一般。

火车上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多,大包小包的旅客将整个过道堵的死死的,打牌的,喝酒聊天的,煲电话粥的,嗑瓜子的,泡面的,真是热闹的很。

李鱼原本打算,上了车之后好好补补头一天缺的觉来着,这下可就全泡汤了。

耳朵旁边全是吵闹声,要不就是各种各样的异味。李鱼斜着眼睛偷瞄对座的霍东,他正紧闭着眼睛,但是他不时扭曲的五官告诉李鱼,他也正处在想睡,又被吵的睡不着的煎熬当中。

头一天晚上就在这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下熬了过去,第二天天明之后,李鱼和霍东轮流去水池洗了把脸,然后去餐车吃饭。

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洗完脸之后,霍东脸上大大的熊猫眼更是清晰无比。

李鱼和他商量,要不干脆补卧铺吧,省得这么折磨人,还有一大天呢。

霍东犹豫了好久,还是摇头拒绝了,他把这趟云南之行看做是磨炼自己意志的过程,眼下意志虽然遭受了严重的摧残,但是他还不打算缴械投降。

霍东的嘴还挺硬:“老白,咱们爷们儿,连这三四十个小时的火车都坚持不过来吗?回的时候咱们提前休息好了,再坐硬座回燕京去!”

李鱼不再强求,回到座位之后,他邀请了一个邻座的姑娘一起斗地主,既然睡不着,那就用点其他事情,打发时间。

白天终于又过去了,外面天黑之后,李鱼发觉自己的双脚有些发胀发麻,悄悄脱下鞋子看了看,果然肿了。

他不爱穿袜子,脱了鞋的那股味儿,呛的他自己都皱了皱眉头,没办法,只好再穿回去。

霍东一直在盯着李鱼的脸看,他的目光呆滞,像是一个21三体综合征患者。

看完李鱼脱鞋之后又穿上,他突然问:“老白,是不是脚肿了?”

“嗯,肿了,你怎么样?”李鱼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我也肿了,我感觉我的头都肿了!”霍东用很慢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你就闭上眼睛睡会儿,休息好了就消肿了。”李鱼说道。

“我睡不着啊,这车上的灯明晃晃的,照的老子火大!”霍东骂道。

“坚持吧,再有一宿就到了!你把脚放我这边伸展伸展,我去车厢口溜达溜达!”李鱼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

“哎,你等等,我也去!我到门口抽支烟!”霍东也站了起来。

“你不是刚刚抽完烟吗?”李鱼不解地问道。

“那都是半个小时之前了,幸亏我路上带了一整条玉溪,要不然半路上就得犯烟瘾了!”霍东笑着摆弄着手里的烟盒。

好不容易熬到快半夜了,有一些半道的旅客开始陆续下车,原本满的快要爆炸的车厢里,渐渐多出来一些空间,李鱼和霍东的困意也达到了极点。

不少人为了舒服,干脆铺张报纸直接躺在了地上,开始睡觉,车厢里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车座底下,走廊上,甚至洗漱间前面的地上,到处都是趟的横七竖八的旅客。

李鱼看看他们的衣着,大部分都是务工人员的打扮,他们确实比李鱼这些人更累,所以躺着也能睡着。

后半夜两点的时候,霍东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对着李鱼怪叫一声,说道:“不行,老白,我想睡觉!”

接着,他就不管不顾地朝着座位前面的地上躺去,地上没有铺报纸,还有一堆瓜果纸屑。

“不行,筒子,坚持住,快到了!”李鱼上前一把抓住霍东的胳膊,使劲儿把他拉回到座位上。

“你让我躺会儿,我坐的累了,累死了……”霍东嘴里含糊地说道。

“不行,坚持,我们要保持尊严,不能躺在地上!你看看,哪有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躺地上的?”李鱼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圈之后,咬牙强撑着说道。

“老白,我就睡一会儿,一小会儿!”霍东拉着李鱼的手苦苦哀求,像个馋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不行,筒子,事关脸面,你绝对不能躺在地上睡觉!你靠着我眯会儿,再有一个来小时就到了,坚持到底!”李鱼晃晃悠悠地走到霍东座位前,他将霍东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腰间,一分一秒地熬着。

清晨五点多,火车终于进了昆明站,李鱼和霍东各自背着一个背包,在站台上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出了车站。

出站之后,霍东直扑机票代售点的小亭子,像逃荒的难民一般对着窗口伸出两个手指,用虚弱的声音喊道:“姐姐,七天之后回燕京的机票,两张,谢谢!”

李鱼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追问霍东机票的事情了,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很难想象一趟三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就能把霍东,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折腾成一个彻底的怂货,当然了,这跟他们提前一整天开始折腾也不无关系。

李鱼只想找个酒店睡觉,睡觉,睡觉…

洗过澡,躺在酒店宽厚的大床上,李鱼的脑子忽然清醒了几秒钟。

这是昆明,这是麻子的主场,麻子当年从学校回家,可是要在春运最繁忙的关口,连续站上六七十个小时啊,啥也不说了,麻子哥威武!

一觉睡醒,已经是天黑之后了,酒店楼下刚好有一个小吃档口,李鱼就和霍东两个人下去补充一点能量。

霍东点了一盘辣子炒牛肝菌,要了一份米饭,李鱼干脆叫了一份传说中的状元过桥米线。

毕竟是状元过桥,过桥费理应比普通人更贵一些,反正除了价格高之外,李鱼也没有吃出来,这个过桥米线到底好吃在哪里。

不过,霍东点的那盘牛肝菌味道真是不错,入口滑嫩,回味悠长。

回到酒店之后,两人趴在桌子上做了一番规划,智能手机就这一点好,可以替代好多原本需要电脑才能做的工作。

李鱼用手机查找了地图,将提前设定好的目的地,认真记在笔记本上面。

昆明有专门的野生菌批发集散地,现在虽然不是野生菌上市的正季,但是他们还是打算先去看看。

先了解一下当地批发市场的行情,还有最近几年野生菌的市场波动情况,然后才能确定这个生意能不能做。

李鱼还在本子上列了几个在当地比较有名的野生菌加工企业,如果有必要,他们也打算顺道拜访一下。

昆明的气候真好,空气中就像添加了维他命一样,让人吸的上瘾。

李鱼觉得这里的老百姓也分外热情,他记得刚从火车站出来那会儿,车站外面居然有很多带着围巾的大姐在招呼他们:“帅哥们,跟大姐去坐坐,家里有漂亮小妹!”

李鱼他们当时太困了,心里只想着打车去订好的酒店,全然没顾及人家大姐们的一番好意。

事后想起来,两人还不免有点后悔,人家大姐让他们去家里坐坐,对他们多么热情,竟然还有漂亮的小妹陪着,早知道去坐坐该多好,显得咱们北方人不懂礼数!

头一天考察市场之后,回到酒店的霍东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情况的确不如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乐观。

李鱼原本以为,云南的野生菌只是卖到北方之后才变得那么贵,好多钱都是被那些中间商给赚走了。

这次他们来到了野生菌的大本营,满以为能拿到一个极低的来货价。

因为霍东之前设想的商业模式就是,像戴尔直销电脑那样,利用网络,让云南野生菌进入北方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餐桌。

事实上他们想错了,云南本地野生菌价钱之贵,远超他们的想象。

牛肝菌,羊肚菌,鸡枞菌,松茸,竹荪,只要是他们俩觉得新鲜,感觉在北方能有市场的菌类,统统贵的吓人。

几百块钱一公斤都还只是普通货色,好一点的都是要上千块钱一斤。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南北差异,李鱼在北方生活了这么多年,买东西问价钱一般都是问:“老板,多少钱一斤?”

这时候老板回答他的价钱,肯定就是指一斤的价钱。但是在昆明不同,卖货人口中的价钱一般是指公斤,李鱼需要自行在脑子里换算一下,才能和自己心中原本的价格体系建立联系。

在野生菌交易市场逛的这一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么贵的东西也许做不成生意,但是不影响他们各样买上一小部分,带回家里给亲戚朋友们尝一尝鲜。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霍东还遇见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中年人递给他一张名片,说自己姓孟,在昆明附近的一个县城郊外有个野生菌加工厂,价格便宜,霍东他们可以亲自去那里考察考察。

第二天一大早,李鱼和霍东就坐上了去往那个加工厂所在县城的大巴车。

一百二十公里的距离,大部分都是山间公路,两侧净是绿的发亮的高山,山上长着茂密的吓人的树林。

为了不让自己晕车,李鱼会不时地顺着车窗看向外面,如长龙一般的高架桥在他头顶的山梁上平行穿过。

从自己坐车的位置一直仰视着上面,李鱼顿感自身之渺小,他对祖国强大的基础建设能力,瞬间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座野生菌加工厂坐落在群山脚下,很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负责接待他们的人员,带着两人参观了整个工厂,看了各种各样的野生菌加工过程,还邀请他们品尝了专供出口日本的冻干松茸。

蘸着芥末酱油一连吃下去好几片,李鱼也说不上来松茸这玩意好吃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这东西是真的贵,尤其是这个冻干技术,听起来就很高端的样子!

李鱼问接待人员,这些野生菌的批发价到底是多少钱,接待的人摇了摇头,对他说:“我们只负责接待,业务上的事情,请联系给你们名片的人详细咨询!”

坐车回到昆明之后,霍东带着李鱼又回到了野生菌交易市场。霍东给名片上的人打了电话,不一会儿,那个姓孟的人就开着一个小货车出现了。

三人找了个饭馆一番详谈之后,那人给了他们一个极低的报价,基本上只是他俩昨天在市场上问到的价钱的四分之一。

不过他对订货量有要求,最起码十万块钱,霍东听了之后有些心动了,他们之前的打算是,每人投资不超过八万块钱,现在这十万块钱,也基本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

李鱼心里有一丝疑惑,他没有当场答应那个人,只是说,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尽快给你回复。

霍东回到酒店之后非常兴奋,一直说,这下可是找到好的渠道了,还说人家那厂子里东西都出口日本,肯定有实力。

李鱼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但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可贪小便宜吃大亏。

这些年一直做外汇交易,他更是养成了越是面对诱惑,越是冷静沉着,只观察不出手的习惯。

“筒子,我们这是第一次跟他合作,这钱有点太大了吧?再说了,他一个大老板,就开个小破货车?”李鱼问道。

“是不少,但是人家价钱低啊,我跟你说老白,咱们就这个价钱收到货,回去转手出去就能赚一倍!只有真的大老板,才敢开着那种车来见咱们,人家一看就是干实事的人。”霍东兴奋地砸吧着嘴说道。

“万一咱们被骗了呢?”李鱼问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情,还能被骗了?再说了,他那么大的厂子在那儿呆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霍东扬着眉毛说道。

“要不这么的,咱们先买一万块钱的,哪怕比他给的那个价钱贵点也行。

大家第一次合作,先互相适应一下子,如果确实是好东西,那么下次就最少订十万块钱的货!”李鱼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对霍东说道。

霍东觉得李鱼说的也对,转身给那个人打电话沟通去了,最后电话里那个人让了步,说工厂其实是他远在香港的姐夫的,他只是挂个名而已,不敢跟厂里的人说自己谈了个这么小的单。

他在电话里给了霍东一个银行账户,让霍东先把钱给他打过去,然后明天在老地方等他送货过去。

李鱼抢过电话,坚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干脆挂了电话。

霍东连着抽了两只闷烟之后,对李鱼说:“老白,干吧,这是个机会,他要敢骗咱们,咱就去他工厂闹去!”

李鱼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跟这种有实力的厂子搭上关系,万一以后成了呢,那他和霍东就能把这份野生菌的事业好好做下去了。

这个事情有风险,但是这个姓孟的如果只是想骗钱,那么他已经知道霍东他们身上准备了十多万之后,肯定不会满足于只骗这一万块钱就收手。

实在想不出破绽来,李鱼看了看身旁急的团团转的霍东,只好点头同意了。

当夜,霍东将一万块钱汇到了对方指定的账户上,两个人在惴惴不安中一直熬到了天亮……

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霍东打了无数个电话,最一开始,对方还说自己在路上,后来又说自己的车坏了,接着这个姓孟的又在电话里说,自己去的话风险太大。

他说自己车上这些野生菌都是偷出来的,如果被厂里的人抓住是要坐牢的。

他让霍东再给他的账户里打三万块钱的保证金,然后赌咒发誓自己车上带着十万块钱的货,等见了面一并都以说好的价钱卖给他们。

霍东在电话里和那个人讲的口干舌燥,很久之后,他又有点被说动了,过来问李鱼:“老白,怎么办?咱们要不再给他打三万块钱过去?

这家伙说风险太大,一个人不敢过来。让咱们先给三万保证金,然后他将十万块钱的货全部带过来!”

霍东打电话的这段时间,李鱼一直在凝神细听,慢慢的他之前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

他苦笑着的霍东说:“走吧,别等了筒子,我们被骗了!”

霍东还要分辩,李鱼摆手制止了他,嘴里说道:“这是一个圈套,这个人的名字肯定也是假的,他会一次一次用什么保证金之类的东西骗我们的钱,直到骗光,而他肯定是不会出现的。

人们普遍都有一种风险厌恶的心理,为了把自己的损失追回来,人们会倾向于认可骗子说出的话,其实是自己在欺骗自己,不愿意接受已经出现的损失!”

李鱼耐心地向霍东解释着,其实这种心理,好多资深的交易员也会有,克服不了,就会在失败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筒子,我们现在不应该再关心损失的那一万块钱,而是及时止损!”李鱼说的急了点,用出了一些专业术语。

“可是,老白,这家伙电话里说的不像骗子啊,我们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不露面!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霍东还是没弄明白李鱼在说什么。

“筒子,我是说这个姓孟的,就是在利用你的这种心理继续行骗。你只要不死心,他就会让你给他打保证金,可是你打了保证金,他又会有其他的借口了!”李鱼苦笑着摇了摇头,霍东以前的世界确实离这些东西比较远。

“我不想信老白,我觉得这个人说的也对,毕竟干的是有风险的事情。”霍东的倔劲上来了。

“筒子,我们将来是要做正规生意的,不是这种一竿子买卖,你看看这个姓孟的人,是个正经生意人吗?”

李鱼继续开导着霍东,看着这个家伙垂头丧气的不说话,李鱼只好又说道:“这样吧,筒子,你再给那个姓孟的打电话,就说咱俩闹翻了,我已经先走了。

你问问他,先给他打五千块钱行不行,余下的等他到了,你再让老家往这边打钱补足十万!”

“这样能行吗?人家可是要三万保证金的?”霍东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放心吧,你只要咬死不松口,他一定会答应你的。但是筒子,咱们这五千块钱,只是为了让你认清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你不要心存幻想,他不会来,他还会以其他的借口继续套你的钱。

不信你就试一试,但是下次,你可就得全部听我的了。”李鱼语气淡定的说道。

“那我试试!”霍东没有继续说话,但是他的语气透露出,他显然对李鱼说出的话很不以为然。

霍东和那个姓孟的人在电话里又是一顿讨价还价,果然不出李鱼所料,之前的三万块钱保证金这次变成了五千。

霍东在用自己的手机转账时,看向李鱼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李鱼知道,他自己应该也有所怀疑了。

李鱼其实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个骗子这么贪,让霍东用两千就试出来了,可是现在霍东已经有些神经质了,李鱼不打算再给他添乱。

钱很快转了过去,霍东将电话打过去之后,对方说让他等一等,自己很快就会到了。

霍东挂了电话之后,用乐不可支的声音对李鱼说:“哈哈,等着吧老白,这孙子快过来了!”

李鱼干脆没跟他废话,太阳升高了,他自己一个人躲到了一个雨搭下面,掏出自己的三星手机,玩起了逃亡游戏。

又是很长时间过去了,李鱼看到不远处的霍东,不停地拿起手机,不停地说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他听不太清楚,不过霍东最后一次挂电话之前说的那句话,李鱼听的真真切切:“草逆嘛!”

霍东喘着粗气来到了李鱼的面前,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李鱼赶紧将自己喝剩下的半瓶水递了过去。

霍东拧开瓶盖,一口气将瓶里的水喝光了,然后说道:“老白,我被骗了,这王八蛋还是不来。说是要五万押金,交货的时候从货款里扣!”

“这次你是怎么想的,你还觉得他是个正经生意人吗?”李鱼问道。

“呸,我草他祖宗!我要再给他汇钱就真的成煞笔了!”霍东狠狠地骂道。

“算了,已经被骗走了,咱们回酒店!”李鱼站起身拍了拍霍东的肩膀。

霍东还有些不甘心,他继续拨打着电话,对面依旧是盲音,好不容易接通了,对方一口咬死让他先打钱过来再说,霍东对着手机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对面干脆关了手机。

他又给那个野生菌加工厂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霍东讲的那个姓孟的人,而且强调,他们厂长根本没有什么小舅子。

霍东要坐着车再去那个厂子里对质一番,还说要报警,李鱼劝住了他:“筒子,别生气了,我们现在应该庆幸,没有被骗走全部的钱!一万五千块钱,一人七千五,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走,回去我请你喝酒!”

“老白,这一万五千块钱算我身上,真是对不住啊,我当时就应该听你的!”霍东也慢慢地回过了味。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两个就算是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公道,人家这个套路很明显,就是专门针对他们这种贪便宜的外地人的。

“怎么能怪你呢,我当时也心动了,想着赌一把,结果赌输了!再说了筒子,咱们兄弟的交情,不比这区区一万来块钱强多了?”

李鱼出声安慰着霍东,平心而论,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绝对不会上骗子的当,霍东缺乏经验,太着急了。

“唉,走吧老白,回去喝酒,出去浪!狗屁野生菌,没劲!”霍东叹着气说道。

李鱼听出了霍东话里的意兴阑珊,他跟在后面继续劝道:“筒子,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你尽管放宽心,咱们回去以后慢慢找,总会有其他的机会!”

“嗯嗯,就是…”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