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里的篮球赛
  • 逆流的鱼儿
  • 昆仑崖煮
  • 7108字
  • 2020-11-15 18:37:12

这周的课和上周的一样枯燥,马上就是国庆黄金周了,大家的心思都没在课堂上。打算回家的,准备出去玩的,看小说的,各式各样。

李鱼发现了一个睡觉的好场所,那就是三级英语的语音课堂。把那厚厚的耳机往上一戴,各种叽里咕噜的声音传入耳膜,瞌睡虫就不请自来。

李鱼学了多年哑巴英语,听力本就极差,这下好了,只有在梦里好好练习正宗的美式发音了。

江潇雅就坐在李鱼的后排,李鱼流哈喇子的丑态自然尽收眼底。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李鱼每次悠然转醒往后看时,身后飘来那一阵白眼暗示着她很生气。

李鱼很想解释一下,他也很无辜啊,都怪这教室的环境太舒服了。

周三下午,李鱼犹豫再三之后给江潇雅拨通了电话…

“大臭鱼,原来你有手机啊,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坏事,被通信公司拉入黑名单了。”江潇雅开玩笑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这家伙居然这么久才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呵呵,小牙仙,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呐,这不是手机没有话费嘛,刚充了八毛钱,准备大方一把,好好和你唠唠。”李鱼用玩笑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那你…找我什么事啊,大老抠?”江潇雅给李鱼的绰号也是张口就来。

“哎,也没什么,你国庆打算回家吗?”李鱼小心奕弈地问道。

“不回了,买不上票,路又远…”江潇雅的回答让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哦,正好我也不回了,有个电影,周杰伦这个人呢,唱歌我挺喜欢的,…他有部电影,虽然是上个月的,但是…有影院还在放,我想…”李鱼通通吐吐地说着话,他很想说不如我们一起去欣赏欣赏,可是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你想请我看电影?”江潇雅心头一乐。

“对,不知小牙仙你假期能否赏光?”李鱼长吁了一口气。

“《不能说的秘密》吧?我也很想看,不过到时候可要麻烦你买三张票了。”江潇雅故意说道。

“行,到时候我买就是了。”李鱼很想说让假小子走开,可是他哪敢呢。

“大臭鱼,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了?”江潇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嗯?什么事啊?”李鱼确实不记得答应了什么事,他有些惶恐地问道。

“你说要向李老师坦白的,你忘啦?”江潇雅不依不饶地说。

“嗨,怎么会忘呢?周五上课的时候我一定会向老师道歉的,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忘。”李鱼有些讨好地说道。

“嗯,乖…”江潇雅拿着电话,轻轻地说。

这一声“乖”把李鱼迷得晕头转向的,在江潇雅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李鱼又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说道:“等等,别挂,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呀大臭鱼,刚才还说自己舍不得电话费,这会儿又说个没完。”江潇雅心里甜滋滋地说道。

“这个周五的下午,咱们院里要举行篮球赛,咱们大一新生对大二大三联队,你会来看吗?”李鱼可怜巴巴地问道,毕竟快到黄金周了,好多人都有别的安排。

“当然去了,我们班长都通知了,不提前走的女生都得去当拉拉队,你还会打篮球?”江潇雅略有些诧异地问道。

“略会,略会一些…”李鱼不客气地谦虚着。

“呵呵,那我要带师师一起去看,她也喜欢看打球!”江潇雅轻笑着:“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很喜欢你的故事,拜拜…”

“拜拜…”李鱼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边暗暗地说。

下午没有课,李鱼按时来到了篮球场。这几天大一的队员们正抓紧训练,大家都很准时。

队伍里最高的是本地的一个大黑个子,195的身高,双臂奇长,叫周文超,大家都喊他“大超”。大超的内线脚步比较扎实,冲起来可以双手灌篮,就是体格瘦了点,对抗能力稍差。

大超的身高不光在本院鹤立鸡群,在全学校都能排的上数。他有一个新处的女朋友,身高不足一米六,两人对话时一个拼命抬头,一个拼命弯腰,那画面颇有喜感。每次放学铃声响起,李鱼在大厅出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中,总是能一眼找到大超,因为他的那颗脑袋,总是在海拔更高的地方。

二中锋是辽宁来的,运动能力不足,好在低位背打技术过关,而且靠打后接转身投篮异常稳定。

锋线上是楚宇枭和李鱼,楚宇枭本来是有些看不起李鱼的,在两人连续一对一单挑了几次之后,他彻底放心了。

一张帅脸很是认真地对李鱼说:“联队的老生们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我看咱们有戏。大超负责篮板和策应,我突进去之后有机会就传给你,你在外线投。”

李鱼外线的篮子很准,一手学自偶像科比的后仰跳投,不光潇洒关键时刻也是打开局面的一把尖刀。就是他的防守能力有些不足,常常用眼神和声波来恐吓对手,老赵在这方面完美的弥补了李鱼的缺陷。

严格来说,老赵属于刚掌握了一点点篮球基础,毕竟他是高三无聊的时候,才开始偷学的。但是老赵的防守嗅觉就像是天生的,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关键的位置上,换防到关键的人,抢断到关键的球,这一点李鱼佩服极了。

控球后卫是一个山东后生,大家都叫他猛哥。猛哥比李鱼大了足足三岁,个子中等,长了一双和体型不成比例的大手。他护住球的时候,任对面的人怎么拍都拍不掉。

猛哥投篮不准,也不怎么出手,主要就是带球突内线上篮或是分球,然后就和对面的后卫搞身体对抗。

付贱人是猛哥的替补,如果说猛哥是负责让篮球场上增添火药味儿的,那付贱人就是负责以贱服人的。他擅长不停地插科打诨讲荤段子,还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动不动就张手大喊:“我的!我的!”。

还有一位给大超打替补,是个姓宋的高大胖子。宋胖子的名字有些滑稽,叫宋小飞,估计他家里在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宋胖子在体重上不是小飞,而是大飞而特飞了一把,他独霸篮下时,那硕大的屁股仿佛时刻告诉别人,想要从此过,最少多绕两圈。

这八个人就构成了大一年级队的主力阵容了,还有一些热情的参与者随时候补。

李鱼很想赢,据传联队的中锋和小前锋是大三的,之前代表系队和外院打,这次很想在大一找几个苗子,其他的人都是大二的。

之所以大二和大三要组联队是因为物理院课业太忙,越高年级打篮球的人越少,体重越高,运动能力越差。

李鱼他们下午的练习,主要是围绕着区域联防和二三人之间的小配合来进行的,尽量减少单打,增加跑动以消耗对方的体力,出了空位再投篮。

李鱼和楚宇枭是主要得分点,其他人各司其职。大超同时还兼着教练的职责,他不光战术讲得头头是到,性子也最是沉稳。

一下午的演练之后,李鱼和楚宇枭的配合也渐入佳境。楚宇枭持球突破的时候,李鱼总是上前为他挡人,拆开之后李鱼迅速往外线跑,期间还要绕过中锋给做的墙,然后在三分线外等待空位出手的机会。

楚宇枭如果有机会就自己上,被包夹就会迅速地把球回传到李鱼这里,然后李鱼屈膝、蹬腿,稳稳地出手把球投进…

高强度的训练之后,李鱼疲累欲死,潦草地去冲了个凉之后,就倒头呼呼大睡了。

又是计算机课,李鱼今天出奇的乖。他认认真真听完了所有的知识点,所有的机上测试也满分完成,快要下课的时候,李鱼鼓了鼓勇气向前面的讲台走去。

李老师正在自己的电脑上核对测验成绩,李鱼站到旁边轻声说道:“李老师,打扰您一下”

“嗯?什么事”美女老师还以为李鱼要问问题。

“是这样的李老师,上次课堂上我打游戏,对您的解释是骗您的。虽然当时我耍小聪明逃过一劫,但是事后内心痛苦不堪,我不该撒谎,我向您道歉!”李鱼装作很诚恳的样子说道。

“现在还没下课,同学们都在,我愿意当着大家的面向您道歉,您扣我的学分我也没有怨言,希望您能原谅我!”李鱼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用诚挚的眼神看着美女老师。

“哼,油嘴滑舌的大骗子!”美女老师重重地说道。李鱼心里悚然一惊,不敢接话。

“怪不得刚才课上我问起来,赵永峨说你在寝室也爱打游戏。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我就不打算惩罚你别的了,不过这学期课后的打扫你可要继续啊!”美女老师用青葱般的手指,指着李鱼微低的脑门,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鱼心里一边暗骂着老赵这个重色轻友的“无耻”之徒,一边忙不迭的答应:“当然,当然,李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把机房打扫的像您家一样干净。“

美女老师呵呵一笑:“我就住在教师公寓,你要有时间把我那儿也打扫干净?”

“哪敢,哪敢…”李鱼赶紧落荒而逃。

李鱼去向李老师道歉这一幕,江潇雅是看在眼里的。下课后她很满意地冲李鱼点了点头,还悄悄地帮着李鱼打扫了机房,出来的时候江潇雅问李鱼:“中午打算吃点什么?”

李鱼说:“还没想好,不过我早上没吃饭,感觉自己能吃的下一头牛。”

“呵呵,那我要去二食堂吃麻辣烫,你去不去?”江潇雅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去啦,我也好久没吃麻辣烫了。”

李鱼其实是不想吃麻辣烫的,这几天他运动量大,那些汤汤菜菜的他根本吃不饱,但是他又不是脑子坏掉了,当然不会说出口了。

两碗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江潇雅的那碗清清淡淡,还没吃几口,李鱼红油油的那碗就见底了。

李鱼难为情地问道:“那个…我好像没吃饱,再去打点饭,你要不要来点别的了?”

江潇雅摇了摇头,李鱼飞快地跑进人群之中,又端了一份辣子鸡丁盖饭回来。

江潇雅一脸嫌弃地打趣道:“大臭鱼,你真能吃,你妈妈是怎么把你养活大的?”

“玉米面窝窝头,我好养活,哈哈”李鱼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急着消灭新端上来的好吃的。

只吃了一口。他的眉头就微微一皱,心里想着食堂的饭菜真不怎么样,辣子鸡丁里面没有多少鸡丁不说,辣的要死还透着一股馊味儿。

“怎么了,不好吃?”江潇雅停住筷子问道。

“没,没有,稍微有点辣…”李鱼很怕江潇雅误认为自己,不光是个吃货,还是个矫情的吃货。所以他强忍着不适,一口一口地把饭菜全部扒拉到了肚子里。

吃完饭,两个人告别的时候,李鱼问道:“下午三点咱们系里有比赛,就我上次和你说的,你会来吗?”

他的眼神期期艾艾,像一个想吃糖果的小男孩。江潇雅心里轻轻一漾,用手把额前的几缕头发轻轻地捋在耳后,认真点了点头说:“李鱼,我当然会去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到!”

李鱼哼着歌一颠一颠走回了寝室,老赵不出所料正在扎马步练功,现在正在收工倒计时,“十、九、八…”豆大的汗珠从红苹果脸上滑下,“三、二、一…”。

李鱼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和这叛徒计较了,他目不斜视的走过,打算躺床上补充一下体力。

“哎老李,今天和美女老师说什么,有说有笑的?”老赵用毛巾擦了擦汗,接着说:“上午咱们美女老师还问起你来着,问我你平时都爱干些什么,我说你除了打篮球,就是打游戏,也没点别的了,你说她不会是想和你来段师生恋吧?”

“恋个毛线啊,你在美色诱惑之下,把我都给卖了!”李鱼一脸怒色的说道,接着他把自己上午向老师道歉时,老师的话讲了一遍。

“哈哈,嘿,哈哈…”老赵佯装要走,李鱼冷冷地飘过来一句:“晚上一份鸡蛋灌饼,最少放两鸡蛋,两根火腿肠,老赵你看着办!”

李鱼这个午休,被呼噜呼噜的肚子折腾的够呛。他已经去了三四趟厕所了,菊花火辣辣的刺痛,脚底下虚的跟踩了棉花似的。

李鱼咬着牙收拾好装备,和老赵他们一伙男生来到篮球场,高年级联队那边已经开始热身了。李鱼他们也聚在一起,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李鱼眼光向四处一扫,两边的拉拉队,阵容都空前强大。高年级联队的学姐们人数不少,好多女孩儿都浓妆艳抹,李鱼他们这边胜在质量上乘,清纯可人。

李鱼一眼就注意到了江潇雅,她果然把假小子也带来观战了。李鱼来了个深呼吸,夹着双腿小跑了过去。

“你中午吃完饭没有什么不舒服吧?”他问的有些着急。

“没有啊,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江潇雅也发现李鱼状态不对。

李鱼摇摇头:“我没事,怕你吃坏了肚子,过来问一问。”

“放心吧,我没问题”江潇雅边说着,边伸出白净的小手握成拳头:“加油!”,旁边的假小子一脸不屑地望着天。

李鱼回到队伍,老赵悄悄过来对他说:“你他喵的,拉的快脱水了,要不别上了!”

李鱼开玩笑地说:“这么多妹子都盯着呢,为了捍卫咱们年级的美女们,老李我怎么能轻伤就下火线!”

大超把队员们聚在了一起,鼓了鼓劲儿之后,大家一起伸出右手围成一圈,大喊一声“必胜!”

篮球比赛开始了,大超跳到了球权。李鱼感觉自己体力有限,尽量不控球,只是不停地绕着人穿插,寻找空位机会。

防守他的是个体状如牛的矮个子,牛皮糖一样地粘在李鱼身前。猛哥把球传了过来,李鱼身前有一丝空位,正犹豫间矮个子已经贴了上来,李鱼无奈把球吊给了内线的大超。时间来不及了,大超仓促出手没能命中。

对方抢到篮板,发动快攻打成两分。回防途中,大超冲李鱼大喊:“投啊!”

李鱼点了点头,下一个回合,大超和楚宇枭高位双掩护,猛哥持球顺下吸引包夹后回手一记长传。李鱼在三分线外接到球时,面前三米没人,起跳、投篮,球“哐当”砸在篮筐前沿,没进,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叹息声。

对面中锋抢到篮板之后,传给自家后卫倒了下手,又趁着李鱼他们防守未能到位,顶着二中锋打进一球。

李鱼发底线球时,不小心砸到了楚宇枭的大腿,对方前场抢断成功,三分线外又一次命中。

“7:0”,大超无奈举起了手,叫了一个暂停,“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对?”大超一脸焦急地问。

李鱼抬起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如兄长一般的大个子,心里酸酸的,他很想解释点什么,但是又倔强地摇了摇头。

“你下,老赵上,加强防守!”大超迅速地调整了策略。

李鱼呆坐在地上,一边喝着水补充体能,一边黯然地自言自语:“小牙仙,对不住,让你失望了!”。

止泻药他老早就喝上了,现在肚子是不怎么拧了,就是身上乏的很,好想睡一觉。

王丽娜就在不远处,一溜小跑的过来,神情有些落寞:“李鱼,你是不是病了,脸惨白惨白的。咱们队估计够呛,楚宇枭被那两个家伙盯着,打的要累死。”

李鱼哪能不关心场上的局势,现在场面有点乱,楚宇枭被重点照顾,很难有合适的机会。双方开始比拼防守,身体对抗也越来越激烈,这方面李鱼他们很明显是吃亏的,比分差距被拉大到10分以上了。

李鱼强挤出一丝苦笑:“阿黄,如果我是因为拉肚子才这样,你不会笑话我吧?我现在也只敢对你说了。”

“切,不错的借口。”王丽娜扬着头,表示不相信。

李鱼沉默着没再说话,他缓缓地站起来,开始活动,保持身上的热度。

又一次暂停的时候到了,大家下场休息的时候都有些沉默,半场快到了,分差来到了16分,胜利的希望极其渺茫。

李鱼使劲儿咬了咬下嘴唇,走上前对大超说:“队长,让我上吧,我今天体力有些问题,状态不好。但是相信我,有了空位我一定坚决地投进,同时我也会打的更聪明一些,只要坚持我们之前的策略,下半场跑起来肯定能把他们拖垮。”

楚宇枭向他投来一个信任的眼神,暂停之后,李鱼重新回到场上。防守他的矮壮小子张牙舞爪,看得出很是兴奋,面前的李鱼在他眼里仿佛就是一盘豆芽菜。

李鱼在三分线外拿到球之后没有动,在持球做了一个试探步之后,对面的防守收缩一步,微微失位。李鱼收脚起跳,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3分打进,场边传来欢呼声,李鱼挥挥拳头赶紧回防。他的体力有限,每一次都必须找到最合适的进攻方法。

联防成功之后,楚宇枭带球直冲前场,罚球线附近急停,防守他的人猝不及防后撤了好几步远,楚宇枭从容起跳,干拔命中2分。

被大一队连追五分之后,高年级联队也收起轻敌之心。一个高个儿利用速度,过掉了替补大超上场的宋胖子,单手扣篮命中,对方的啦啦队响起了一阵惊呼。

李鱼面无表情回头猛跑,身后楚宇枭的长传球随后就到,李鱼面前没人,张手就投,三分又进。

场上响起了“大一必胜”的口号,李鱼回防的时候发现对面的那些家伙,已经叉着腰开始喘粗气了。他自己现在也是狼狈不堪,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他的八号队服往下淌。

重新上场的大超过来和李鱼重重击掌,二三联防从容布置好,对方球员才堪堪回来。

大三的这个中锋人称乔哥,确实厉害。他在内线要球,背打两下之后,一个后转身接投篮的假动作,从容闪过大超的长臂,打板命中两分。

大一队进攻时球权又来到了李鱼的手里,这次对位的矮桩子神情慎重了许多,贴的很死。李鱼抬手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防守队员“噌”地扑了上来。

哨响了,李鱼两罚全中,上半场结束时,分差追回到只差6分。

半场休息,大家都忙着喘气,谁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明显透出了一股自信。王丽娜殷勤地跑过来给李鱼擦汗,李鱼扭头寻找着江潇雅的身影,她在人群中静静地望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怒。

李鱼抓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对阿黄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下半场一开始,大一队就拼命的打快攻。李鱼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有机会就出手投篮,不进就立刻回防,大超的策略很简单,用速度来拖垮对方。

双方你来我往,场面上倒是比上半场好看,大超还找机会秀了一把灌篮。

最后比分定格在了66:61,大一队获胜,乔哥他们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了,心里酸酸的不服气,嘴上还得客气地祝贺着大超他们。

散场之后,乔哥邀请大超、楚宇枭、李鱼还有老赵晚上一起出去喝点,看样子是想为系里篮球队吸收些新人。李鱼的肚子可是受不起一点折腾了,便婉言谢绝了乔哥的邀请。

马上就是假期,观战的人群很快散尽了。江潇雅还和师雨洛站着没动,李鱼呲着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江潇雅的脸上一脸关切:“刚才王丽娜和我说,你中午吃坏了肚子,你还上去打篮球,不要命啦?”

李鱼满不在乎地用手摸了一把脸:“没事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他的手还没洗过,这一抹就把自己变成了大花脸。

“咳咳…”旁边的假小子,好像憋得很难受似的笑出了声。

“咋啦?我脸上有钱?”李鱼茫然地问:“不然冰棍儿公主为什么会笑出声?”

李鱼没敢叫她假小子,随口取了这么个不太形象的外号,哼哼,见过剃短寸的公主么。

假小子银牙一咬,上前要打李鱼。江潇雅急忙笑着拦下她,接着从兜里取出一片湿巾递给了李鱼:“快擦擦脸吧,来了一只大花脸猫,你这只大臭鱼危险啦!”

江潇雅笑的时候露出贝齿,细细的眉毛下面,那一双动人的眸子里散发着异样的光彩。李鱼看的有些痴了,手里的湿巾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拿着。偏西的日头照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目光有些迷离。

“看看,这条呆鱼,哎呀,又傻了!”师雨洛重重地跺了跺脚。

李鱼回过了神,赶紧用擦脸来掩饰自己的蠢态。江潇雅的脸红红的,正不停地踢着脚尖上的一块小石头。

沉吟半晌之后,江潇雅咬了咬唇,说道:“今天你一定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9点,咱们电影院门口见!”

不等李鱼反应过来,江潇雅就拉着师雨洛的手跑开了。李鱼望着那个俏丽的背影,心里美美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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