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进击的邢茗
  • 天凉好呀么个秋
  • 小二璇
  • 2059字
  • 2013-10-28 23:57:47

与如儿闲聊半日,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她在叽里呱啦的讲,我只听着。

门半掩,穿堂风掠帘而入,微凉中带了几分清爽。

午时方过了一刻,如儿端着碧玉粳米粥喂我,我才吃了小半碗,便听到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那个狐媚子还敢占了昭园的正房!”

声音柔软里带了丝狠辣,未见其人先闻齐声,稍后才看到一个身影挟雷带风般闯了进来。

待她掐腰站定,怒目望着我的时候,我方看清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了身粉嫩的撒花烟罗衫,粉雕玉砌般的五官——若忽略去她凶神恶煞的表情,倒不失为一位小美人。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望向坐在塌边喂饭的如儿,她显然是认识这小姑娘的,有些呆呆的愣怔:“刑茗?你怎么也来扬州了?”

那唤作“邢茗”的小姑娘闻言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端着小碗的如儿:“你还服侍这个狐媚子吃饭,自甘下贱吗!”

如儿的表情就有些冷了下来。

看这样子,这“狐媚子”是安给我的罪名了。

我闻言精神便有些情不自禁的振奋。

活了二十来年,我在山上时见过的姑娘少,觉得自己尚属清秀,后被李师兄狠狠打击一番,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怀疑。下山后,见过得姑娘虽不敢说有多少,但从目前见过的些许人里来说,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称作清秀的。

结果今日里跳出来个小姑娘骂我“狐媚子”,抛去这词里不好的引申义,这简直就是对我容貌颠覆性的赞美啊!

叫我如何不振奋。

我便和颜悦色的望着这小姑娘,正想说些什么,塌旁坐着的如儿已经冷冷的开了口:“邢茗姑娘你是圣女身边服侍的,私自抛下圣女跑来扬州不说,还硬闯昭园,辱骂贵客,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被送进省身堂跟三长老喝茶对吧?”

邢茗在听到“省身堂”时几不可见的颤了下,看来这地方给人的心理阴影比较大……

她扬了扬圆润的小翘下巴:“圣女受了这狐媚子的委屈,还憋在心里不说。她宅心仁厚,我们这些服侍她的自然是要替她着想!不然枉圣女平日里待我们如姐妹那般好!哼,你怕省身堂长老,我却是不怕!大不了这条命交代了,但我却是要为圣女出这口气!”

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好姐妹!

我不禁赞叹。

似是“圣女”这词触动了如儿,如儿的态度有所缓和。她为难的看了看我,又为难的看了看邢茗,像是处在两难之地,进退维谷。

那邢茗神色更不屑了,上前在榻前弯了腰冷笑着打量我:“这姿色不过尔尔,教主怎么就……”她顿了顿,看着我的脸,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也不知道这脸,会不会破相。到时候看看教主还喜不喜欢你!”话说得咬牙切齿恶毒之极,不明白的人听了恐怕会以为我做了啥挖人祖坟的恶事。

看来又是郁凉给我惹来的麻烦。

我轻声道:“你家圣女有意见,让她来找我谈。”

别出来一个个的都跳出来替圣女姑娘打抱不平,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把圣女姑娘择的干净,似是生怕污了圣女姑娘的清名。

以至于我平白受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气,全都是旁人“看不下去”的出来指责我,人家正主儿连个面都还没露。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说给谁听得?”邢茗大怒,拔剑就想砍了我的样子,被一旁的如儿死命抱住:“邢茗万万不可!文姑娘是教主心尖尖上的人,我们这些服侍的哪能得罪贵客!”

如儿不劝还好,这样一劝,那邢茗更是恼怒,她挣扎的越是激烈。方一会儿,那如儿似是不敌,被推倒在地。

我冷眼看着,很多时候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傻。

之前,如儿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现在又假意不支倒地。即便后面追究起来,也半分落不到她头上,顶多定个“不力”的罪名。

果然打得一副好算盘。

那邢茗冷笑着举剑便刺,我在这关头还顺便感慨了下果然魔教的教育是力求从小抓起的,这小姑娘才十几岁的年龄,倒一个比一个狠。

我咬牙双臂撑着床,一脚将那邢茗踢出。

这一脚用了狠力,邢茗猝不及防之下,被我踢得倒退了好几步,趔趄着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很是震惊的看着我。

如儿也傻眼了。

我虽然因为身上的伤被包成了个粽子,并不代表我就不能动。

我挺忧伤的,我发现下山后我也变坏了,一直在示弱,就是为了在这关键时刻能有个留着的后手。

身上火辣辣的疼,我勉力坐在床沿上,漫不经心的笑:“再上来试试?”

其实装X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万一这么一来身上这么多蜿蜒的伤留了疤肿么办,到时候肯定丑得吓人,会被嫌弃的吧!

这样一想,我只觉杀气满满,越发凛冽,恨不得用眼神在那邢茗小姑娘身上戳几下。

“怎么回事?”

关键时刻,天籁之音响起。

我几乎是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松了牙顺了气,身上的痛仿佛瞬间全部袭来般,瘫软在床上。

郁凉来了。

我以师父的颜面发誓这次绝对不是故作柔弱啊。

莫名的,看着那个平日里淡漠又常不动声色的人略带了些惊慌的奔过来扶着我,我就觉得委屈齐齐的往心里涌。

你说如果郁凉这货表示他就中意我了,那我因为他受的这么莫名其妙的攻讦也就罢了。可是他明明什么都不说,我还为他担着这么多事,我多不值当的,不划算啊。

郁凉低声问我:“疼不疼?”

没有问我为什么起身坐在床沿上,没有问为什么地上坐着俩姑娘,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关心。

疼不疼?

泪就有点想盈出眼眶,我深吸一口气,把泪都憋了回去。

为了这么一句话,受得这么个委屈,这些个烂事,我心甘情愿的认了!

我自认不是多身娇体贵的姑娘,此刻也没必要做些什么惺惺作态,博取他的同情。我只冲他勉力弯起嘴角笑了笑:“疼,不过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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