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光飞逝,你是我记忆深处的萤火虫

那时,他们总是很懒。下午上课时,昏昏欲睡。课间休息,他们斗志昂扬,冲向操场打几局乒乓球,未曾浪费一分时间。操场上几台砖头砌成的固定式球桌,是争抢最激烈的地方,那是他们唯一的乐趣。

因为身高体型的限制,他们被排除在篮球之外,在某些时候,捡漏的机会就会出现,有幸参与篮球的赛事。

夏天总要过去,秋天不会错过,风雨伴着杨树变了颜色,秋天不知,为何比夏天多了很多落雨的星期,他们只好留在室内,或站在走廊里看看雨,雨外的世界也,目之所及,不得而知是否思索过后来人生的漫漫和际遇。

倒也不用担心晚上无处安放躁动的心绪,那夜晚嘈杂伴着零星烟雾的宿舍,其实就是老旧的教室,多个班级的男生混住在一起,一间房子根据大小,摆放的床铺很拥挤。上下两层,简单的木板床。

夜晚,校园总是映照在灯光下,昏黄的颜色,时隐时现。相比较于隐藏在黑夜里的村庄,它是那样的璀璨辉煌。那挂在墙上的白炽灯灯罩,被风吹得吱吱作响。胆小的同学,总是需要和其他同学结伴,才敢飞奔在去厕所的通道上。

秋夜下,操场的青草丛中,却是异常的热闹。寂静的自习室里,我的心绪不知飘到了何方。没有看书的心思。抬头看看那几个玩伴,安静在看书,陈冲,低头沉思在老师布置的作业中。

拿出历史书,翻看上面不同的故事,是他最喜欢的事,虽然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伴着枯寂的学习直到高中,掩化了当时多少不安的灵魂。

女生们现在想起,张灵儿不时和男同学打闹,晴天和邓燕聊着天,尹思晓偶尔抬头,笑着回复同桌。而李婷诺可能作业是她最好的朋友,当然,她是有朋友的。因为成绩好,人漂亮,张灵儿和她就是好朋友,还有晴天。而赟澔和陈冲在座位的优势下,几人常有互动。

晚课有三节。晚课做试卷好像一直都是标准的课程存在。时而学习的榜样,都非常厌烦。后来,老师们倒也改变了这样的方式。偶尔,老师会找一节,和他们聊聊天,说说他过去的哼哈二将,夸夸他某个考上大学的学生,回来时,还去看了他。他们更多还是喜欢哼哈二将的故事。老师教学生涯那么多的学生,有很多就像我们。他很感谢那时的老师,没有歧视。他们没有送礼请客,依旧关心我们,让他们可以放飞梦想。感受集体的快乐。

晚课结束,因李然,安静,冲他们几个的延时,贇皓适时的会有停留。当然对于我们,睡觉是更大的追求。只好不情愿的提起宿舍的热水瓶,去食堂接热水。

寝室熄灯前,大家如同疯了一般,现在学校依旧如此,他们会在校园内追逐打闹,所以老师会不定时巡查,催促他们熄灯安静,也防止影响其他同学。

深夜远离了鸡鸣狗吠,晚上几人兴奋的睡得很晚。梦境总不会迟到,生活的样子就是在实践中慢慢适应。

沉眠的一夜,跟随东方皎白的鱼肚撤去灰蒙蒙的幕帐,带着淡黄色的太阳缓缓露出模样,消失了一夜,颜色由淡黄渐变了火红。不一会儿,受到了热烈的炙烤。

上课,下课。校园恢复往日的喧闹,循循往复。结束最后的班会课,他和其他同学一起飞出教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的凤凰牌二八大杠,陈旧而又笨重的它,在某个时段,却是最时髦的存在。而它从家里积满灰尘的角落,成为了我的伙伴。因为自行车车位紧张,所以女生宿舍前的路旁改为了停车场。

从圆形拱门出来,随着拥挤的同学陆续走出校门,走上104国道。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你意外的行为影像,让你的尴尬和落寞明明白白的展现在他人面前。迎来那般笑声,善意的,嘲笑的……

他像往常一样,跨上和他差不多高的自行车,脚踏刚刚轮转一圈,突然,咣当一声,车轮和车头分离了,他随着车头趴向地面。奇怪的身体形状和分体的自行车,造就了一幅行为艺术图。这可是模仿不来的……哈哈……这种情节我们怎会遇见,也只是偶尔在某个搞笑的喜剧或电影情节中看到。可它真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无奈,唉!(每当想到此刻,我都对自己愚蠢的遭遇,感到万般好笑。)

他当时懵了,落寞感袭来,从地上爬起,站在原地不知所以。周围笑声和关切的问询传来。放学的当时,许多同学还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他出现的一幕,既好笑,又意外。

安静推着车急切走来,将他的二八大杠扶起,真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并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细看他有没有受伤。

“他笑着答道:没事。”

他很感谢安静的帮助,他本能的反应,没有一丝迟疑的行动,如同一位长兄表现出了最近切的担忧和询问。“拉罗什富科说过:真诚是一种心灵的开放。”

“雨果却说道:善良的心就是太阳。”安静就是那颗太阳。

而他一种无奈的自嘲,他那里可以预料出现现在的模样。车轮与车头分离,前轮的主杈断裂。站在路边,与不远的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

赟澔,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把车头骑掉。

怎么样,厉害吧,酷不酷。

太酷了……哈哈……

安静感受到其他同学的笑声对他的不善,他把自行车交给别人,过来拎起我的自行车,就走。他想帮我早点逃离这尴尬的节点。

看着我的对答和笑声,他可能不解。应该是自我缓解吧,我们应该去认识所发生的现状,自我调整。(人生很短却又很长,你所期许和境遇会有千百般的难以置信。我曾写过一首诗:“天高地阔路漫漫,我披荆斩棘,用鲜血染红崎岖山路,回头四望,那是我的彩虹。”)

解体的自行车,散落在路边,我想自己拿,他没有同意,这就是他的善意。后来我拿了一个车轮,他拖着主架,步行向桥旁的修车店走去。

过了桥,来到修车店,问了价格,就将车放下。安静怕我没法回家,提出先送我,我怕他回家太晚,没有同意。最终我没有强辩过他的执着,坐上了回家的车。

中学时期,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安静总是最快的出现,我从未见他有过任何的迟疑或者不情愿。直到我中学毕业,多次帮助,安静是善良的,不予言表的帮助,当今天我想起那些画面,真诚的谢意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丝毫。谢谢那个璞玉浑金,善良,平凡的兄长,同窗。

“罗曼·罗兰赞美说:灵魂最美的音乐是善良。”

今天写作的我,想说:谢谢。

本想探究更多的细节,可无奈记忆已经僵化,徒留一点星辰。晴天对这一情节有所了解,可是我无法从她简短的话中回忆起,她当时所处的位置,不知何因:我总觉得对话中,有她和张灵儿,有晓风衍中他们,当然还有李然从院墙边走过,其他再也无法掀起脑海深处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