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记忆里的站点

薄暮晨光,我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学校的公车,看着沿途绿油油的庄稼。想着丰收的场景,思绪一片空宁。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此刻还真的没有引起我的思绪。那远方的村庄,便是这一片庄稼的分界点。多么普通平凡,炊烟袅袅,不规则的瓦房。是的,灰瓦红墙,带着院落的,三间瓦房,有的顺着堂屋搭了半间厨房,又或者是牛圈和羊圈,猪圈。

看一看我们北方的房子吧!还是比较有地方特色的。灰瓦红墙,一栋房子,代表了一个家庭,有单独的三间瓦房,吃饭,睡觉,存放过冬粮食,农具,甚至可能畜养的家禽都在这一间屋子里,会有牛,羊,猪,鸡,狗。是阿!生活气息,这就是那个年代,普通人家的真实展现。多么不可思议。这里存放着全家人希望。

你看那一进院落,两进院落,是我们小时候多么羡慕的房子。正前方,三间瓦房,一间是卧室,其他空旷两间,东南角是特有的土灶,烟囱顺着墙角,直通屋外,每当做饭,家家户户,升起灶火,白色的,黑色的烟,都会顺着它飘向天空,消失不见。东北角富裕人家,可能放着橱柜,是啊,多年的使用,橱柜乌黑锃亮,却十分干净整洁。里面放着剩菜,馒头,丝面饼(丝面饼可能叫法不一样,又或谐音。正确我想是死面饼,这样的面,和做馒头的面不一样,不需要发酵。薄薄一层,可以延伸许多做法。每当放学,我们会翻箱倒柜,拿出一块,裹上妈妈们自己腌制的酱豆,又或咸菜,萝卜干,辣椒,美美的零食。当然,如果你与我一般,便见过,那悬挂在房梁的篮子。方的,圆的,那散着香味的……勾起心中的馋虫。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买回家的肉,放学路上,一直记得,被妈妈吊在房梁上。总说是防着夜猫老鼠,可是妈妈很少看见夜猫和老鼠。

空余的地方零散的堆放着玉米,肥料,农具。

进入院落,在东侧或者西侧,这三间瓦房,会是一些家庭畜养牛羊的地方。全家人的经济来源。院落里常见的是葡萄树,可不像现在,家家户户种植着各种水果树。

正前方,就是堂屋了。堂屋对于北方人,好像是特别的存在。即想沿袭古老传统,又失去了原本传承。依照曾经的衙门,大户人家留下的礼仪传统,堂屋会客。那一张四方的大桌,高高的腿,方方正正。寓意子孙后代做人堂堂正正,是啊,曾经的礼仪传统,生活起居,都存在着各种寓意。

堂屋,一般请客吃饭,才会把大桌抬出来,摆上长条凳,俗称大板。它是由一块两三公分厚的整木,打上榫眼,固定四条腿,大概四十到五十公分高。以至于,小时候吃饭,坐在板凳上,根本看不见桌上的菜,在大人允许下,才敢站在凳子上。

简单,质朴。你想知道那时家里的电器,起初,手电筒真的是一个家庭的重要电器。那种装着两节又或三节的大号电池,一台缝纫机。我上高中时期,电视,洗衣机,空调已经入户,可手机还是非常贵重的通信工具。

一季粮食的收入,也只是凑足了学费,和保证家里日常生活,以及农药和种子的费用。种子,哪里有多余的钱去购买,只好在收麦子的时候,选取部分颗粒饱满的麦子,用口袋装好,留待做为播种的麦种。再好的种子,也无法连续播种,需要同村里其他人家进行交换,以保证麦子的出芽。

公路两旁树叶摇动,阳光穿过一些间隙,无规则的照射在地面。空旷的庄稼地里,那带着庄稼气息的风,拂过面庞,你可以真切感受它的存在。

当车辆驶入大桥上,最喜欢的是看着两岸的芦苇荡漾。河中的渔船,逆流而上。

今天遇到逢集,街上人声熙攘。这是那小镇,最热闹的时候。

公车在一声声喇叭声,笑声,呼喊声,咒骂声里穿过。停在了,学校大门前“草沟中学”

那建校时的,喷泉,今天又听见了水流声。院中石头搭建的长廊,已经摇摇欲坠。那青春的好奇心和叛逆,让路过的老师,时常告诫,危险的存在。

我背着书包,穿过马路,沿着楼梯,来到四楼的教室。我的老师,站在门口与同学们闲聊。

还是那样的笑容。

我的同学,我的朋友们:森哥,祥子,大山,大飞,小虎,苗璐,邓筱玥,吴莉,杨芳,朱哥,闫雪,张潇潇,朱岩岩,等等许多同学。

祥子,微胖,国字脸,浓眉大眼。我依然记得,他带着我,去看他初中部的教室。说着他熟悉的朋友。

我和他的故事,填满了整个高中时期。男生的故事,除了宿舍里的鸡零狗碎,就是生活中的刀光剑影。叛逆的青春,忍饥挨饿,就为了省下不多的生活费,好在网吧待上几个小时。难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毅力,让我们宁愿饿着肚子,啃着泡面,也要去网吧!如果今天,在这繁华都市,也像当初那般勤俭节约,按时上班,会不会成为亿万富翁,谁又知晓明了!

男生宿舍,在教室东南角。两层老旧的小楼。那因为时间而形成的风化外墙,看起乌黑,带着一丝凉意。学校的操场,就在隔壁。宿舍旁的小路,通往老师们的生活区和医务室,那个不大的池塘边栽种着垂柳。下课时,路边坐满了同学。

宿舍好像都有一个传说,流传盛广的不是某个学长的爱情,是某个房间的未知存在!

我的舍友,祥子,敬语,大山,王鹏,森哥还有那位带着眼睛的孟军同学。

哈哈,我和祥子成为朋友的契机是一双袜子,想想真够可笑的。由此,多年后,他依旧怨念,我过于霸道,抢夺了他袜子晾晒权。而我同样十分愤恨,那位霸占仅有光线的他。

开学已经半个月了,晚上自习课结束,回到宿舍,我想洗洗袜子,但是看看,那唯一可以晾晒袜子的窗户已经排满。这一片不大的区域,承载青春时的懒惰。祥子的袜子就这样抢占先机,牢牢挂在防护网上。无奈,我想,只好等待第二天中午。

中午吃过饭,回到宿舍。看看窗户上的袜子。

“哎,这袜子干了,可不可以收一下。”

祥子坐在床沿,和我似交流,又又心不在焉回到:“不可能,我看过了,没干。”

“干了,你摸一下。”

“他连眼皮都没抬,坚定说:没干,再晒一会。”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故意霸占位置,但他依然没有收回的举动。沟通无效。

“我躺在床上思绪蜂鸣,太过份了,这明显是故意的。都晒干,还说没干。”

无奈端着盆,来到水池边继续洗衣服。今天,旁边出现了一位同学,中高,微胖,强健的体魄。这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借读同学,家在县城的东北区域,我只是和中学的同学去过一次。

那位同学,普通,一种平淡如水的感觉,国子脸,带着厚厚的眼镜。独立,干净整洁。他的名字孟军。在水池边,聊起了祥子的霸道,哈哈。

我们是不是在某一时间,过于八卦。好奇于各种奇妙的事物。

依稀记得,王森住在门后的上铺,孟军在他下铺。大山在中铺上铺。祥子在靠窗的下铺,丁敬语上铺。还有东辉,梁壮。一窝的狐朋狗友。多年后的今天,联系比较频繁的就属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