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现转机

  • 神捕风云
  • cukly
  • 3046字
  • 2018-07-20 13:54:09

小韩抹掉泪水,将蛇爷轻轻放在一旁,开始在槐树下挖坑。

想了想,这里好像还是蛇爷当年埋下不倒翁的地方。

也罢,这不倒翁我就不带走了,你在地下也好有个挂念,小韩想。

差不多一尺见深的时候,入手一阵冰凉,轻轻捏了捏,却又不像是石头那么坚硬。

小韩将坑刨得再大一些,出现的却是一只左手。

那是只精瘦的左手,如今更是已经干瘪,但却还未腐烂,说明并没有掩埋得太久。

小韩更加努力的刨坑,很快就见得了尸身全貌。

个头不高,脊骨也已经弯曲,背上都是红斑,右臂有个椭圆形胎记。倒是和蛇爷一模一样。

小韩小心翼翼的将尸身翻转过来,入眼却是一片触目惊心,尸首的脸竟然已被剥了皮,伤口上满是蛆虫。

小韩只觉浑身发凉,走到一旁俯下身去检查蛇爷的尸首。

小韩先是呆滞,而后是悲不自胜,最后这些情绪俱都转化为愤怒!

即将冲出胸腔,化为重重怒火的愤怒.

眼前的这具“蛇爷”尸首,自下巴处开始,一直到耳畔,最后到额头,都有隐隐有条暗红色的线,这是新长出来的嫩肉。

小韩怒不可遏,究竟是谁杀害了蛇爷,甚至还将他的脸残忍剥下。

自然死亡与遭人暗杀并不能够等同,更何况这样的手段,已不是一个歹毒就能够形容。

将消息告诉老刀的念头只一闪过,便立刻被他压下。若是蛇爷被杀的消息走露出去,无法想象通州乃至是大越将承受怎样的一番怒火。

他只好,也只能将这满腔的疑惑藏在心里。

将两具尸首与不倒翁一并埋下。

小韩径直返回了家中。

当女神捕荆飞红赶回来的时候,小韩正在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一坛空了换一坛,一个时辰来从不间断。

地上已是三个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荆飞红见此情形,凑上前去关切道:“发生什么了?”

小韩并未理她。

“发生什么了?”她再问。

小韩终于抬起头来,双目通红,“蛇爷死了!你不总说他有问题吗,这下你满意了?”

“你应该满意了!”

她本想安慰小韩,但小韩说话已失去逻辑,想了想,她还是退出门去。

翌日清晨。

秋雨如绵,在窗外密密麻麻的斜织着,此时中秋未止,风中尚还带着一股夏热。

清醒过来的小韩甩甩头,理清思绪。

昨日他的确有些失态了,很没风度的将那个女神捕骂走。

再细细想来,蛇爷之死确实有很多蹊跷。

想要悄悄刺杀蛇爷,并取而代之,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人。

首先,三教九流庄高手如云,蛇爷本人更是不世的高手,即便年岁已高,巅峰不再,也不能以等闲之辈视之。

其次是老伙计老刀,蛇爷最可靠的朋友。打二十年前,自小韩记事起,老刀就已经追随蛇爷左右,甚得蛇爷信任。

再然后是假蛇爷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可信,小韩的答案是。

不管假蛇爷真实面目究竟是谁,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也是楼兰人,极为了解蛇爷的生平。

但他想不通假蛇爷为什么要解散三教九流庄,蛇爷这个身份最有用的无疑是这个名号本身。这个名号在通州府至少值五万两银子,太多人承过他的情,太多人愿意为蛇爷去死。

如果不是贪图这个名号所能带来的人际关系,蛇爷这个身份还有什么意义?

头疼欲裂的小韩用清水擦了把脸,走上了街头。

微雨初歇,天空刚刚放晴,一片瓦蓝,万里无云,被冲刷过的空气晶莹剔透,带着清新而湿润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铺陈有序的青石板街同样被秋雨洗涤得一尘不染,街道两旁的房屋顶上还留下些水珠,折射出耀眼的光。

小韩就这样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穿过了多少条街道,小韩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珠海楼。

尽管这里很有名气,但小韩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别致典雅的珠海园虽然关门闭户,门庭寂寥,却有很多高大茂盛的枝叶不甘落寞,自院内探出头来,墙外绿阴如盖。

而街道另一旁的揽月楼同样人去楼空,与往日的门庭若市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仅仅从外观上看,揽月楼就已经十分了不得,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入得门内则越加称奇,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

闲了一天的老板正准备歇业。小韩恰好进了门来,跑堂的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

“果子酒,”小韩说。

老板叹气道:“客官尽管点吧,这顿算我请。”

“不用,”小韩还是说,“果子酒就好。”

谈话间,店小二已将果子酒哪了上来。

小韩倒酒,饮酒,一气呵成。这种果子酒尚还带着一种酸甜味,酒劲并不大,却余味无穷。

“好酒!”小韩赞一声。

“唉,”老板又是一声长叹,眉目更加低垂,伤怀道,“酒是好酒,可以后就再也喝不到了。”

小韩以为是因为珠海楼的血案导致无人敢来,出声宽慰道:“等那个杀手归了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掌柜的无需担心。”

老板坐了下来,他先给小韩斟满,又给自己满上,吩咐道:“小张,再拿几壶酒过来,我看这小兄弟有缘,和他多喝几杯!”

他脸上愁容更深:“小兄弟有所不知啊,东家的月前外出经商,不幸惨死,老板娘又是个短视的女人,没有远见,这酒楼啊是开不成了。”

“这不,我们刚刚才打发她走没多久。”

“东家的是谁啊?”小韩与掌柜的碰了一杯。

掌柜的却不回答,只是叹气。

那边拿酒的小二也已经回来,听得小韩的问话,正准备回答。

掌柜的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该讲的别乱讲。

“倒是我多嘴了,”小韩歉然一笑,“掌柜的别介意。”

掌柜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反正也人走茶凉,昨日黄花。”

“我们东家的就是有名的纨绔才子,李富云。”

李富云不是还躲在府衙内吗?小韩急促的叫出声来,“李富云?死了?怎么死的?”

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激烈,小韩又解释道:“李老板和我是朋友。”

掌柜的一副释然的表情,哀伤道:“听老板娘说,东家的两个月前出去跑商,没想到遇上了马匪,被砍了几十刀,面目全非,没能挺过来。”

“这些天杀的马匪,”掌柜的怒骂一句,接着道,“本来东家的和老板娘关系就不好,这一次老板娘倒也还算体贴,想着给东家的留点面子,就不准备大办了。”

“听说丧事就这几天,若是小兄弟你想去祭奠,可以去东家的府上。”

“李老哥与嫂夫人的关系不好?”小韩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上次提审李富云的时候,李富云表现出来的可是恩爱有加。

“东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东家的每次从家里过来都是怒气冲冲的,每次都要喝很多酒。”老掌柜黯然叹息,“这不你看,东家的尸骨未寒,老板娘就忙着接收产业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揽月楼也属于东家的。”

小韩心念一动,叹气道:“真没想到啊,六月十七哪天晚上,李老哥还邀我到揽月楼共饮,只是家里出了点事没来成。”

“只没想到这一失约却是再也不能赴约。”

这次反倒是轮到掌柜宽慰小韩了,“就是来了怕是也喝不成,六月十七那天天黑得早,各家都早早关了门,我们也不例外。”

“不会吧,我记得那天月色很好。”小韩在吸引他说得更多。

“说来也奇怪,那天这城东突然就飘来一片乌云,别说是月色了,就是五米外都看不清人。”

“街上的都以为要下雨了,关门的关门,收摊的收摊。不过最后雨也没吓成,倒是瞎忙活了一场。”

李富云明明还在府衙里藏的好好的,每天能吃能喝能饮能睡,身体健康。

可老板娘为什么要撒谎?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为了接手李家的产业。

而且刚才掌柜的也说了,六月十七那天夜黑风高,五米外都看不清人。而揽月楼离珠海楼至少十米开外,李富云又是如何看清四只手的黑色面具?

小韩冷不丁一个激灵,李李富云一定做了假证,掩盖了事实真相!

也许他不是凶手,但在白子衡一案上必定有谎言。

“掌柜的,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小韩歉然一笑,旋即拱手离开。

出了客栈的小韩直奔府衙而去。

府衙内。

小韩率先撞上的是老邓头。

老邓头关切的问道:小韩,出什么事了。

小韩喘着粗气:“先别问我了,邓头。”

“李富云府上有没有来府衙报过官?”

“没有啊!”老邓头摇了摇头。

“邓头,快帮我去把李富云他老婆带到府衙来,”小韩促狭道,“我有线索了!”

顾不上小韩目无尊长,老邓头只听到了线索两个字就眉开眼笑。

“你先休息会,我立刻就去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