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空桑的孙子
  • 万世魔缘子树花开
  • 木西木吾
  • 2050字
  • 2020-02-22 04:06:42

那时在仙界兽类不管级别高低,上古神兽还是凡兽,圈养时总归都是被当作畜生饲养的。日常照料不过是:喂食、定时放养、兽身清洁等等。像我们四只享受最高等待遇的上古神兽,仍旧朝放暮关,顿顿精致上层的饲料。但是不管再怎么精致上层,饲料就只能是饲料。

可空桑小仙君不一样,他觉得云雾山上的兽类既然入得了仙家的眼,选入云雾山,那都不是普通兽类的存在,更何况我们这几只被嫡神钦点召入云雾山的上古神兽。

于是乎,分到小仙君照看我的那几十年,他便没有照着旧习圈养我,对待我的一切用度都参照人类来做。兽圈从来不关,兽圈里也不再只是单单的草絮铺垫,竟还用布做了些靠软给我,还不时采撷些鲜花装点我的窝。每日饭食他也是翻着花样给我做各种人类的食物,没事还会送来糕点、水果等等。那时候,其他兽类可是对我的待遇眼红得不得了。

烤鱼便是他做给我的第一顿饭食,也是我入云雾山后吃过的第一顿除饲料外的食物,那味道和眼前崆山端上来的烤鱼味道一模一样!

难到眼前的真的是空桑仙君本人?我有些激动,忍不住假意随口问道:“崆山,这烤鱼的味道还当真不错,够特别的!你是怎么想到做出这种味儿的?”我两眼微微的瞟了几眼崆山,压下心底隐隐的小期待。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崆山说到这,有些黯然,碗筷都停了下来,“我爷爷说,这是当初为了一只馋嘴的荧光小兽瞎琢磨出来的。说是厨房不给兽类提供吃食,我爷爷便自己揣了一堆配料,跑去小河边边抓鱼边自己瞎琢磨,道是烧坏了好十几条鱼,才配出现在的这口味!”

爷爷?我突然有种身凉的感觉,现下不是酷暑天嘛?竟已经有孙子了……怎么觉得口里的鱼,味道变得奇怪起来,有点难以下咽呢?

那么多明摆的不一样,我却始终寻找着各种理由试图证明面前的少年可能就是空桑,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也从心底里不愿否认!

如果他不是空桑,那么像的脸便只能是……云雾山上,他是没有兄弟姐妹的。也是,都几千年了,身为魔界至高无上的魔尊,怎么可能还会是一个人。

“我爷爷这人就这样,做事特较真儿,即便是养了只小兽也是花了十二分心思的!据说当年还因着顺那小兽的意出了纰漏,受过重罚,至今背上还留一道道凹凸不平的鞭痕…我以前觉着可难看了!”

崆山不知怎的,说得有点悲怆起来。

“火召,你知道吗?就是满背交错的疤痕,摸上去坑坑洼洼的,触感恐怖极了。那时候我还小,第一次看到那满背的鞭痕就觉着心惊,可我爷爷却还嬉皮笑脸的拉我的手去摸,直接就把我吓哭了!”

我知道,我见过他血淋淋的背,我心里默答到,依旧没出声。

“爷爷见我哭了,很是不高兴,语重心长的告诉我说,男人身上没几道疤根本就不能算男人!疤越多,说明扛过去的事也就也越多,才能更有男子气概!”

我眼睛里慢慢起了水雾,当年我悲伤的看着受伤的空桑,情绪低落时,他便是这么豪气云天的告诉我的!

“可……”崆山有些欲言又止,停顿了良久,许是情绪上来了,还是忍不住说了,“可你说,这么铁骨铮铮的一个人,终是抵不过……我爷爷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倒了?我听得心一惊,崆山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记忆里的琐事,可我却很难再听进去什么:难不成这次魔界连上古神兽都动用了,来这谷里求菩莲果核为的是空桑?!怎么会是空桑?是渡劫还是延寿?!若是渡劫,这菩莲果核便只是辅助降低渡劫的苦难,即便没有这果核,渡劫的成功的机率也不会低多少;要是延寿,这菩莲果核可就万万少不得了!

可是像空桑那么骄傲的一个少年,他会只是为了渡劫便派人来他曾经叛逃的仙界盗取菩莲果核吗?派的还是年幼道行尚浅的孙子?

延…寿…终是到极限了吗?好像空桑该是有五千多岁了……在没受过嫡神亲传的这一辈修道者里,算得上是高龄了,可凭他的修为天赋,还是不应该这么早的?空桑在魔界到底发生什么?!

“……爷爷从小就喜欢带我做出格的事,记得我五岁那年……”

“崆山!”我打断他无休止的陈年烂谷的回忆,“你说你爷爷倒了?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啊?”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问得随意。

“啊?!”崆山被打断,却没想我会问这个,这话题在这谷里谈起来还是比较敏感的,崆山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没把控好情绪说漏嘴了。

这谷里有的便是延寿的圣果,可自家却有敬重的老人迟暮临死,怎么说?怎么开口?

一下子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崆山想想最终还是开了口:“生病了……这不出来找名医,所以不能在谷里久留吗?……其实病得…不是很严重的,老人家嘛!没事都会有个小病小痛的!”

崆山说的语速有些快,还结结巴巴的,一听就知道没说实话,不怪他,在这谷里却是真的不适合提寿命相关的话题。

“吃鱼,赶紧吃鱼!火召,凉了就不好吃了。”崆山生硬的把话题转移开。

我没再说什么,顺着崆山的意,努力的吃鱼,假装刚刚的话题没有存在过。

不过假装毕竟是假装,晚餐之后,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变得不寻常起来。

因着厅里已经打扫干净了,两人从主院的收纳柜里找了些棉褥,在正厅里打了两个地铺,也就没再回山洞过夜了。

临睡前,崆山照旧想让我回自己的“寝室”去睡,我照旧以不想奔波的理由赖着不走,两人最终还是一起在正厅里过了夜,可是这一夜却没像头晚那样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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