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凤求凰

  • 步入诗
  • 春雨调
  • 1109字
  • 2021-08-29 23:03:04

漆黑之夜,无星无月。

无风无雨,无啼无鸣。

卓文君一个人走到水池边,她手中擎着一盏灯,烛影摇红,照亮一池春水。

“噗噗。”

有鱼儿翻出水面,将水面荡起一圈圈红色的水波;有灯影闪烁面前,将文君眼中的水波漾起一圈圈红色的涟漪。

或许,她心中的事,也只有鱼儿知。

今日席间,司马相如和她相见之后,给她弹唱了一首曲子: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当时弹唱这两句时,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是不是只有我一人?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他一个人四海飘零,只是因为那只凰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想必是想要我早早接受他的表白。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你说的真不错,你的德行谁又真的知道?

你是想让我同你比翼齐飞,以此来拯救即将沦亡的你么?

相比于后半段,他这前半段唱得还算委婉。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升斯堂!”

你飞遍人间,你找寻多年,你不知何往。

直到今日,你迟迟未遇的那个人,那只凰,才终于被你在我的家中遇见了?

直到今日,你才猛然醒悟,那个人就是我。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当时你在弹唱这两句时,我恰好离席回到我的闺房,我听到了。

没想到我才离开片刻,你就想我已断肠!

有什么缘分能让我们做成一对交颈鸳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一上一下、天空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凰鸟啊凰鸟,跟从我同栖同宿吧。

我们在一起生儿育女,我永远做你的爱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我们是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的两个人。

能在夜中跟从你走的,除了我自己还会有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我们两个人的两双翅膀一起翻飞高天之上。

如果你还是没有感受到我的心思,就会使我一个人独自悲伤。

今日席间,那首曲子,弹得真的很动人。

文君燃着烛光立在水塘,就这样将白日间的那首曲子,默默复诵了一遍,一边体会其中的意味。

其实,与其说是在体会其中的深意,倒不如说是在回味其曲的余味。

曲中的意思是很浅显的,并没有深奥难懂的含义。

曲中的语言太过于煽情,反让人听了会往心里去。

弹曲子的男人发了情,听曲子的女人动了情。

“司马相如是在见到我后,一时间见色起意,还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

卓文君在心中反复猜测,不知该把心倒在哪一边,善与恶、理与情、灵与肉,正或邪。

“他如果把我当做好人,我也该把他当作善类。”

“他如果动了真心,我就不该再克制情感。”

“他如果是源自灵魂的渴求,我就可以连带着满足他肉体的欲求。”

“他如果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又为何要对他释放自己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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