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红帐围围
  • 邪阳
  • 毒白
  • 3690字
  • 2014-08-14 06:00:32

红蛇险恶,笑里藏刀,径把长剑轻摇,可洛寒却哪里知晓?正得此时,醉意滔滔,早就杀红了眼去。远远见得仍有一妖遥遥而立,荡出一剑破了他的剑招去,顿时杀意大盛,怒从心头起,未待那身形落地便是反腕一剑迎风直扫。

嗖!

剑蕴红芒,逆风飞来,直向那红蛇女妖狂袭而至。

那女妖嘴角一翘,微微露出一丝寒寒冷笑,且在同时长剑轻挑,在之面前空空画出了一道长弧去。

那道长弧微微慢慢,看似极为轻盈,却在弧起之时,响起一片了裂帛之声,如是把那虚空斩碎了一般。

只见那剑光扫落之处,尽尽虚无之中,竟似奇迹一般的出现了一道门。

那门起初之时仅仅只是一道赤炼长影,可随而就陡然扩大开来,威威然甚有半丈窄宽,就那么不上不下,无依无着的微微立于虚空之中。

门影刚成,就有一道赫赫光波,几若无声无息一般乍然扩散开来,其势汹汹大盛,乍一惊现,便若疾风流电也似急急的朝向洛寒扑卷而来。

洛寒一见也自心惊,顿然把心一横,蕴集全身灵气,暗凝与剑锋之上,长荡猛击,想要以攻代守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招去。

砰!

砰!砰!砰!

咔嚓!

剑气滔滔,骤声如潮。

那剑芒一碰触到光波却陡然间放大了十余倍,灿灿晃目,宛若万里骄阳。

而那光波也骤然大涨,夹杂着阵阵的琴鸣剑萧之声,使其来势更加威猛。

洛寒心叫不好,未及闪避,便被一下击中,立时被打的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到了一棵巨松之上。却是谁料,这股来势极为凶悍,竟然直把巨松撞倒,又是连人带树飞了出去。那一路松竹密密森森,却是挨之即断,碰之即倒,连连一去七八丈远,这才气力尽消去,顿然停住。

洛寒随那巨松,坠落而下,啪嚓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虽有醉意濛濛,并不吃痛。但这一下也立觉胸口沉闷,喉口发甜,险些又要喷出一口鲜血来,洛寒两手撑着,刚刚爬起了半个身子,却是乍然一愣,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道红纱幔帐。

那红纱宽有五尺,长约七丈,正从那半空中的虚幻之门中抛落而出,一路斜挂,铺到了他的面前来。

吱呀一声,门扉开启,从那内里之中荡漾而出一片浓浓的雾气来,那雾气尽若鲜红,直似浓血一般。紧接着不断的凝结浓缩,在眨眼之间化成了一个红衣少女。

那少女身着红袍,长袖荡荡,衣带飘飘,裙下后尾极为的硕长,盈盈然两丈另有余。

她的脸上带着一副极为古怪的面具,看不得面目,仅仅露出了一双莹莹雪亮的眼睛来,紧紧的盯着洛寒半寸不移,稍稍凝目片刻,便自顺着那七丈红纱直直的寒走了下来。

这红衣少女才洛寒就已见过一面,正是由那红蛇女妖在受之弩伤之后,空空祭出的灵牌所召唤而出的。

也正是这红衣女陡一出手间,就把他死死的摁在了墙上,使得他全身的灵力丝毫施展不出,若非在那紧急关头虚海灵识乍然醒来,怕是自己早就变成了这一众女妖的饱腹之物,可此时,这红衣女又一次惊然而现,我却该如何是好?

洛寒满心惊愕,那一股濛濛醉意顿然醒了大半去,连忙爬起身来,横剑在手,极为小心的盯着她,心下里暗暗的盘算开来。

这红衣女即是由那红蛇女妖召唤而出,那么此术必然就是虚幻之法,就同那剑楼青衣客,机关盒中的黑衣人一般,仅仅都是一道虚念之术。

可照此看来,凡是能以虚影显化神威的,全都不是积弱之辈。那前之两者的威能,洛寒早已见得,若在当时稍稍有得半点差错,怕是早已活不到今日去,更在方才,险些就丧命她手,更是别说,在之其后却还有一个妖气道四层的红蛇女妖,这可真是险之又险!危之又危!我却该如何是好?

“小哥儿,你的剑术倒是真不错,姐姐自认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这长夜漫漫,尽是舞剑却也大煞风景,好来无趣,且不若先来听一段小曲吧,咯咯咯咯……”那红蛇女妖正立与虚门之侧,对着洛寒极为阴冷的微微笑道。

洛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未答话,正自暗心盘算如何应对,陡然一见那长纱之上的红衣女却是乍然间停住了脚,长袖一抛,竟是在那红纱之上,凭空的出现了一桌一椅。

桌是红楠,七尺长宽,椅若赤莲,微微半卷,就在那桌面之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具古筝长琴,那琴也是一片赤红之色,艳艳如血,灿灿殷红。

那红衣少女长袖飘盈,轻轻的坐在桌前,徐徐探出一手,宛若美玉白葱一般,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两指轻捏,在那弦上轻轻的随手一拨。

铮——

琴音飘荡,宛似天音,可就在同时,方圆十丈外,红纱漫卷,竖起了五丈高墙,把洛寒团团尽罩其中。

外有松竹矗矗参天,内有红纱卷卷如壁,正正围成了一个硕大的圆圈,把洛寒死死的困在了当心。

洛寒持剑呆望,不知所以,可那心下自是极为小心,万万不敢有得丝毫大意。

铮——

那红衣女轻指抚琴,又是一声飘飘而来,这一声响似乎来自远古,直直踏行千万年,瞬瞬之间便落眼前,又是仿若这琴声原本就藏在心中,恰之此刻,乍然醒转,随而就在那体内不断的翻涌了起来,威然若似大江奔腾,一泻万里。

不过此时,洛寒却是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这琴声我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剑楼?对!

这与大试九剑之时又是何等相似,只是那青衣客变成了红衣女,厉厉剑影化成了铮铮琴鸣。

对!就在当初,我试剑之时,也有阵阵琴音相伴,恰恰听来又是何其熟悉?

虽然洛寒并未听得几回琴瑟之音,对那五律之音也尽无所知,但是他却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乍然间呼之欲而出,这此下的琴声与那青山剑楼中的铮铮之韵几若同出。仿若,仿若出于一人之手!

铮,铮铮,铮铮铮……

正在这时琴声骤急,乍然大作,看似无形,实则如剑,更是无避无挡,自心而生,大若狂风逆流一般,就在耳畔,就在体内滚滚行来。

洛寒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山,那经脉气血就是山中溪流,可这琴声就像是风,不知从哪里来,不知从何处生,可却偏偏就在这山间狂狂肆虐,就在那溪流中乱乱奔涌,直直欲似要把那溪流抽干,要把那山推到一般。

那风并不大,但却萧萧瑟瑟极为犀利,一经飘,遍体生寒。

洛寒紧紧的咬着牙关,急急的调息灵脉加以阻挡,却是谁料,这若不动倒还好,这一番阻挡,反而使得风势陡然间变得凌厉非常,那满满凝结的罡气,乍然间便若纸宣一般,生生被撕的支离破碎。

洛寒一个支撑不住,整个人突然间就飞了出去,恰似秋风卷落叶一般直直飞出四五丈远,啪嚓的一声撞在了外间的红纱上,那红纱高立,坚若铜墙,却又偏偏满生弹力,洛寒这一下狠狠的砸了上去,却是全无声响,紧接着又被弹了开去,急急的奔往另一个方向。

就似铁桶爆豆一般,四开轮转,洛寒早已身不由己,被那一股无形之力空空带着在那一圈红色的纱帐中间来来回回,不停的冲撞,弹开,再冲撞,再弹开。那每一次碰撞之时,体内的灵气都似被那红纱高墙吸食了几分去。

醉意渐消,痛意渐涌,那每一次碰撞全身上下都极为的疼痛。

琴声如刀,周身上下的每一次肌肤无不疼痛非常,甚而连神志都渐渐的有些模糊。

洛寒手中有剑,却是无以所向,耳听琴声阵阵,却是无以可避,身形飘摇,八方乱撞,却又偏偏奈何不得。

铮,铮铮铮……

琴声越急,洛寒就转的越快。

随之那如小刀利箭一般的琴声也愈加冰冷了起来,直若北风卷暮雪,冻海成凝冰。

转眼之间,洛寒已在那红纱高墙之内已被连续连续的撞了几十个来回。那眼前茫茫,尽是一片殷殷鲜红之色,早就分辨不出南北西东。

肉体的疼痛,灵气的衰竭仍在时时的延续,洛寒已然有些经受不住,几欲晕迷。只不过他此时的心中却是格外的清醒,我切不可就此放弃,若是就这般昏迷了去,怕是再也醒之不能了,我一定要想个法子来破解了去!

类如这般虚幻之术虽是奇异,可那术之人却是一道虚影而已,就同那剑楼中的青衣客,机关盒中的黑衣人一样,本领虽高却是仅仅由那阵法暂聚其能,并不是真人所为,没有半点变通之能。可这眼下的红纱阵破关的机窍又在何处呢?

随那琴声急骤,短短之间又是十几个轮回,洛寒连连乱撞,大是难熬。

体内的灵气渐渐消去,损耗极快,那周身内外疼痛非常,大似千蜂齐刺,万箭穿身一般,已然令他再也忍受不得!痛得他放开喉咙大声喊叫了出来!

“啊,啊!”

“哈哈哈哈……小哥儿,你叫的还真动听呢,哈哈,叫吧,叫吧,你尽管大声的叫吧,哈哈,姐姐我可爱死了这调调呢,哈哈哈哈……”洛寒两耳之中嗡嗡直响,却听得红纱墙外那红蛇女妖肆声狂笑,听来却是欢喜的紧。

“妖孽!”洛寒周身大痛,几近不支,却是自那心中猛的生出一股大恨之意,手舞红芒大声喝道:“我要杀了你!”

唰!

一式大浪滔天横荡而出!

就在这剑招飞出的短短的一瞬间,那琴声,那疼痛,那狂风好似同时都停了下来,使得洛寒从半空之中重重的摔了下去。

洛寒身一着地,两眼昏暗,两耳轰鸣,可那心中却是刹那清明,间而还有一股微微喜意。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这么一剑便把这阵法破解了不成?

铮,铮铮铮……

喜未成形,琴声又至,洛寒登时又被远远的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上了墙上,随之周身的疼痛也是接踵而来。

洛寒两臂交交抱住了脑袋,强忍着那体中内外的剧痛之感,却在心中的盘算了起来,那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能使这阵法稍一停停滞?此时,我深陷重围别无他法,由此看来,只要弄清了这其中的缘由就有可能为自己带来一线生机!否则便要葬身于此!

琴声如骤,满落西楼。

洛寒就像个陀螺一般在那红纱帐内连连乱撞,他的灵力和体力都在不断的损耗,几欲坚持不能,洛寒心中恨恨大急,却又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照此下去,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便会被被活活折磨至死。

“咦?小哥儿,你怎么不叫了?姐姐我爱听得很呢?你叫啊,快点叫啊,哈哈哈……”正在此时,那红蛇女妖狂狂虐笑之声又自红纱帐外阵阵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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