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旗奇盒合

  • 邪阳
  • 毒白
  • 3064字
  • 2013-08-26 20:24:46

洛寒微微一怔,随而就见,在‘裘一刀’三个字的下方,原似其他人一般,正正写着“已杀’或者‘灭’的地方,却是画着一柄小剑。

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小剑经神识一扫,却似马上就活了过来,连连摆动,随而嗖的一下飞出了纸面去,径径直奔桌后墙面。陡然化化,变成了一只秃秃烂笔。那笔无人提提,却是自行动动,刷刷点点的在那墙上写起了字来。

裘一刀,历属辰星国,独在征伐之中堪悟鬼道,此后连连大开杀戒,至得入册时,尽已屠戮凡俗民众数十万,孽孽深重,特悬凝气丸九颗,功勋五。以赏其捕。尽已探得其人资料如下:

裘一刀:鬼气道五层修士。

身携法宝:厉鬼横马刀,百鬼兵符。

擅长术法:阴鬼道,黑风斩。

厉往揭榜人:无

……

那支秃笔连连扫扫,在那墙面上又连连写下许多字去,随而又在一旁画出了两副图来。

一副正是洛寒在杀马镇和八百坡上所见到的那个无头将军的影像,高高骑在白骨大马上,颈上无头,身穿银甲,那手中倒倒拖着一柄丈许大刀。

另外一副却是地图,标明了那裘一刀身处的方位,可令洛寒奇怪的是,那图中所示既不是杀马镇,也不是八百坡,而是一个叫做范家集的小镇。

洛寒暗自一想,这旗子在机关盒中已然封藏了千年之久,想来那地名也该是大有变化的吧,

就拿杀马镇来说,不就是因为这裘一刀在那里建了个杀马台才由此得名的吗?

可再仔细一看,却也不对。照那图上所画,范家集正正处于一片水泊之中,三面邻水,皆是威威大湖,尽有两江横横而过,恰如江心小岛一般。这一番地形之貌,与之杀马镇,八百坡自是相差甚远,即便饱经千年变化,这一处水泊也不会尽尽化做那威威高山去。

照此看来,若是此图尽无差错的话,那定然就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秃笔在墙面之上尽尽写完画毕之后,空空悬停了一会儿,又自化化,变成了一只硕硕大手却,那手上正有一张血盆大口,獠牙突突,红舌卷卷。

随而洛寒心生一冷,却是那红舌卷卷间,竟然生生吞了他的一道灵识去。

却好似正正因了这一道灵识的作用,那红舌陡然扩大,刷的一下就全全把那整个儿房间都遮盖了去,立时,那整个旗面之上一片灿灿鲜红。就在那一片鲜红之中,闪闪耀耀迸射而出几行寒光闪闪的字迹来。

“苍玄域惩杀使七十四号,功勋无,入籍修为,仙之道练气三层。”

随而红光一没,竟竟消去,那整个儿旗面又已乌黑一片,甚至就连那旗上灵光都已消散了去,宛若普通普通的凡尘之物一般。

这旗子来时奇奇,去时诡诡,眨眼之间演做种种变化,随而一消而去。却足足令得洛寒凝在当场,呆呆了好半响。

惩杀使?

这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那书册中所记载的厉厉修仙大能,众众家族,全都是被这惩杀使杀死的?

呃!不对!

那旗子最后闪现出来的字迹好像就正正是留给我看的。

七十四号……

这……这是说和我一样,同时拥有这小旗子的至少有七十四个人,还是说一个一个的轮到我这里,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七十三个?

洛寒凝凝大愕,苦苦思思,却是尽无所获,随而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寻了这盒子,本是想解开谜团,却是未料一个未解,却又徒自添了这许多去。”

哎,修仙之路如此奥奥,却让我这般苦苦寻找,何时才了?却在哪里,有那修仙大能为我指出一条明明大道?

洛寒略略摇头,却是想来。方才那旗中,好似还给我发了一张榜单出来,让我去惩杀那个无头将军裘一刀。

看那奖赏倒是极为惊人,虽然不知道那功勋又是何物,可却是足足有九颗凝气丸啊,这倒是极为诱人,

裘一刀,我倒是见过,而且还见了两次,可那八百横破已被猪妖横卷十余里,深挖百多丈,我却再到哪里去找。而且即便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按这旗中资料所说,他早在千年之前就已达到了鬼气道五重的修为。

虽然看他和那个铜镜女妖作战也堪堪占不得便宜去。按那猪妖的说法,也就是说未曾达到仙之道的筑基期修为去,但是总比我这个初初踏境,才才三层的修为要高的多吧?

这若是被我碰了见,真真与他大战一场的话,这到底是谁惩杀谁还说不定呢。

那九颗凝气丸的奖赏倒是极极大好,可这多少颗也买不来脑袋啊——我这修的又不是鬼道,没了脑袋,还能活蹦乱跳的——自然,即便能跳我也不干。

却也幸好,这榜单还是个练气期的,若是给我一个筑基,乃至金丹境的目标来,我倒是想也不用想,直接就……呃,不行,那黑手大嘴可是空空吞了我的一道灵识去,自是想来,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尽从那书册上的名单来看,这旗子就决绝不简单,若非都能这般推推而去,那这一面黑旗岂不是空空无用了么?而且那名册厉厉所记,大有一如灵虚上人一般的赫赫之辈,那能斩杀得了他的人,自是赫赫的很,就连人家都照照而行,我却哪来的本事推推逃逃?

血珠血珠,我是因你而生兮;

红莲红莲,我是因你而得兮,

却是这一面小黑旗,倒是能令我得福还是得祸?

洛寒垫了垫手中的小黑旗,那心中苦苦乐乐,惊惊惑惑,一时间竟是百味陈杂。

哎,罢了,罢了。

是福且享之,是祸且驱之,尽尽在此空空叹息也是无益。

洛寒又自思思良久,这才神识念念把这小旗子装入了乾坤袋中——想来那初初之时无发装入,却因这旗子大藏机巧之处,不可尽尽容得。可如今已被自身灵气化化,暗结成锁,自是进出无碍。

展眼望望,那满室之中,四尽空空,却是仅仅剩了墙角处那一个机关盒去。

洛寒径直走去捡了起来,却发现那内壁之上仍自刻着两行小字

上边一行为:“天下黑黑,独白为罪,世间孽孽,善可行谁?且不如狂狂一醉!”

下边一行是:“诡行世间,心问苍天,人若皆恶,我与谁欢?倒不若尽尽随缘!”

这两行字,虽虽对仗,但那其中之意却是尽尽不同,而且那上下两行字迹也是决然不同。

上边那一行,字迹很工整,笔笔都是平来直去,不弯不折,就连那撇捺钩点之处都是斜如刀切,凌厉刚刚,生生就如秋风硬石一般,极为的利落,洛寒一见,倒是一下就联想起那黑衣人的剑法来。

下边那一行,洛寒倒是极为熟悉,各个龙飞凤舞,极为的洒脱飘逸,正正是诡圣白无忌的手迹。

却是想来这两人,一个出盒,一个出阵,把这旗子藏在其中,却是生生留下这两种绝绝不同的言论来,又是所为何故。

而且这两人一个习文,诡诡之谋问绝天下,一经事成不问功名,顺顺而江下。倒是何等写意。一个习道,点点剑去满尘烟,洒洒而醉逃酒钱,又是怎生洒脱?

厉厉千年来,一恐无其右者。

只是这白无忌一助太祖得其大宝,直直被千古诵诵,可那黑衣人虽有神威,却是微微而无名,不知其谁。倒是这般一来,直直令人无所比比,这两人在此留下的千年箴言,到底谁是谁非?

就在今天,洛寒还曾亲眼得见,那黑衣人仍自生生与世间,若是那一代诡圣也在人世的话,两人再经谈此,又若何言?

一风来来,尽灌南窗,满室空空,独身立立。

洛寒被那风淡淡一吹,这才稍稍醒转,突而想来倒是极为可笑,我此时身在花楼,身遭皆乱乱,却在图自叹叹,一问仰千年。

若按那两人所说,却该算是随缘还是独白?

洛寒空自摇头笑笑,又朝着那盒子望了一眼,便也收入了乾坤袋中去。

恰在此时,日已偏垂,却仍恋恋不忍回,空空的挂在西方天际之中,遍洒余辉。

洛寒轻步走走,正对当窗,满满一叹道“夕阳且去,今朝恨太长。”

的确,这今早起来,洛寒自那大坑中爬起身来,先自凝练内气,从而破顶冲阳,随而进入小城中,由买马变斗酒,选书上青楼,直至如今,方方才得闲,却见这夕阳仍仍不愿去,便自有此一叹。

却不知那夕阳是否听见,早已惹人厌,赶忙匆匆一跃,径从天边,直直而落,尽剩霞光一缕空空洒去万里长。

天,说黑就黑,眨眼间那层层乌碍就已罩满天地间。

都说狂风怕日落,但也有真真不信邪的,正正在天黑时,一风狂起,直直荡来五里土,尽尽不偏心,挨家送到户。

顿时那大街小巷处处忙忙,四四荡起门栓声声——天还未暖,城中人家倒是鲜有开窗的。

“这天,恐怕要下雨了吧?”洛寒朝外望望,小声嘀咕了一句,便自转身走去。

天黑,风也高,胆子大的不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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