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借头一用
  • 邪阳
  • 毒白
  • 4235字
  • 2014-11-11 17:24:08

“喂,我……”那蓝三强忍惊骇,一直听到现在,此时一见洛寒不管他了,立时大叫出声,却还未及语出成句,就被那只在坛口上突生而出的骨爪死死的捂了嘴去,随而那另外的三只也齐齐而出,急急的抬起他直往厅外奔去。

这家伙在来时的路上便被那四只行走如飞的骨爪吓了一跳,随后听洛寒告知,要为他寻一个手足再生的法子来,更是惊诧莫名,而洛寒只是让他扮作一个又聋又哑的和尚,全然不做声就是。他自是满口应允。

受那坛中药水的侵蚀,头发早就掉光了,正与和尚毫无大异,只是少了些戒疤而已,洛寒便又拔出剑来,削去了他一大块头皮,这也正是那两个护卫所见头顶新伤的来历。

这蓝三本来就是个江湖人士,受点皮肉苦自是算不得什么。而且一想到,还有得法子能断肢再生,自是高兴不已,言听计从。方才他一直强忍着那心中的惊奇和诧异,只待那药来之方,却正正听得此处,不觉一急,这才错口出声。

洛寒神念暗启,直直操控那骨爪奔出了十丈外,这才停而消去——他曾暗暗的试验过,无论骨爪还是骨箭都只能在十丈之内施为,若是稍稍超出这范围去便会自行消散,想必是那灵力暂且不足,也仅能施做如此。

“哎,木兄。”洛寒贴近一步,小声道:“若是咱们给那和尚设上一计,你看如何?”

木子凌仍被刚才那一剑吓的胆战心惊,听洛寒这一说,不由得心中暗道:“你这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但是人在坛中,不得不忍气吞声,只能应道:“什么计?”

“咱们先让老和尚长出一块儿来啊,然后找那大和尚来看,就说那佛头已经为你师傅治伤用了,可你师傅的伤势太重了,我根本就治不了,除非——你再拿些玉石出来,添做药料。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就算会,他也只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拿吧?”

“那不就完了?这些玉石可都是满满蕴含着灵力的啊,而且我也都试过了,那灵力极为的充沛,我这练气四层的修为,得以铸成,就是借了那佛头的光。到时,他一块块的拿来,咱们俩就一块块的分了——可先说好哈,你三我七。然后你的法力恢复到了三层,而我到那时可能就炼到第五层了,自然也就不怕了你去,咱俩合手,就能把那家伙杀了去,那剩下的玉石不就都归咱们了吗?”

他妈的鬼才信你呢!别说玉石了,到时候你能不能放得我出去,都还不好说呢。

木子凌心中暗暗的咒骂道,可随而他就听出了那疑做之处,紧皱着眉头追问道:“嗯?上次你不是说,他们的仇家才仅仅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么?那么如此算来,他们俩也不过是二层上下罢了,如果你现在想杀他,已是绰绰有余了,又何必再费这一番周折呢?”

“哎,我正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儿。”洛寒叹了口气道:“上次一别后,我就按照你教的法子,用以灵草补气,强强修习到了练气一层,便去找他,正准备趁机下手呢,却哪想,这家伙本身的法力倒是不怎么样,可他却养了一条大蛇,那蛇足足有十几丈长,满身鳞甲,还他娘的长着四只脚……”

“长蛇四脚?”

“是啊,那和尚还跟我吹牛说,这是蛟龙,恰好上次他们师徒遇难之时不在身边,否则定叫那来犯之敌有去无回。呸啊,那蛟龙我也不是没见过,呃,我是说在画册上。你那本《万兽谱》上就说的清清楚楚。蛟龙:尊兽之属,能行风雷,化云雾,其排名第三百二十八位。可人家那是头生鹿角,四爪如雕的好吧?他那个算是什么玩意?不过——那赫赫威压,却也不弱,我自料也不是对手,便只能暂而退之另做其谋。”

你谋个屁啊谋!

木子凌一听心中暗气道,光看图册你能知道个屁!那蛟龙百年生足,千年化脚,能得满鳞四脚,至少都是八百年以上的灵物,倒被你说的这般狗屁不如!不过还好,你倒还有点自知之明,那蛟龙虽未化形,却也大蕴其能,恐怕金丹之下都很难降服,若是冒然攻之,必会……咦?这倒是个好办法,那木子凌心头一转,却是暗生一计。

前些日子,我给他舍了许多鲜血去,本想着他只要急功近利喝过一滴,我就能趁他修行之时,偷补灵气。却不想,这小子倒谨慎的很,拿了一只老鼠来试验我,若不是我细察得之,却险险些着了道儿去。既然你这么喜欢拿动物做试验,那我就教你一招,去试试那蛟龙吧!

若是万一你小子交了狗屎运,恰恰成了,那是最好,若是不成,你定会被那蛟龙反噬而死。若是以前,我还担心,万一你死了,我就会被困在这里终终不得脱。可这近日来,那跟我习学草药之术的小童子,已是渐渐着迷,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骗得他尽取草药,以供我一一采补灵气,到得那时,哼哼……

“木兄?木兄……”

听得洛寒连连相叫,木子凌这才缓过神儿来,却装出一副极为庄重的神色道:“那和尚倒是说得半点不假,此为幼蛟蛇形,还未化龙而已,即便如此,其赫赫威能也足以拼得金丹上下,就算你我联手却也差的好远呢。”

“可即便如此,倒也无妨,我却教你一法破之,本来,这法子是我灵兽观不传之秘,可你我既然如此投缘,又一同谋此大计,如你得知,似我同出……我那乾坤袋里不是还有三根小铜条吗?你只需滴血其上,铸成环状,无论给哪只野兽带了上,它们都会如你所愿了——我那白雕和紫雕便是这般得来的。若是你寻了机会给那蛟龙带了上,不但那玉佛手到擒来,而且还能凭空多了个金丹护卫,这却不正正是美极难求之事?”

“哎呀!木兄这一招倒是绝顶好计!”洛寒抚掌大喜,可随而又满脸失望的晃了晃头道:“不成,这还是不成啊,那和尚自从遭此大劫之后,便与那蛟龙形影不离,我却哪有得半点机会靠近的去?哎?有了!”

洛寒猛的一击掌,突自大喜道:“若是你假扮窃贼,正正去吸引那和尚。而我却暗暗出手,就用方才那般骨爪之术给那蛟龙带上足环去,却不是正好?”

呸!他娘的,你这小子倒是心狠,让我去吸引火力充作炮灰,而你却坐收渔翁之美,还他娘的‘正好’。正个什么好?既顺手把我除了去,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那玉佛蛟龙是吧?他娘的,你想的倒挺美!木子凌闻听,尽在心中把洛寒诅咒了千百遍,可随而,他却猛然一想道,我何不就此将计就计骗他放了我去?若到那时,哼,谁是炮灰还说不定呢。木子凌一念至此,也假作沉思了一番道:“嗯,此计倒也行得!只是到时你出手可要快一些,否则我将性命不保!”

“咳,这个你尽管放心就是!”洛寒一听乍然大悦,沧啷一声拔出剑来,急匆匆的咔,咔两声,尽把那紧紧绑在坛口上的铁索砍去了两根,随口问道:“哎?木兄,你这手脚多久能长出来啊?”

“只要灵力充盈,瞬息可就。”

咔!咔!又是一连两声,那四根铁索尽已斩断,大铁坛啪嚓一声,落入锅中,直直激起那满锅污水漾漾而出,泼地生烟。

“哈,这却是正好,我现在就叫人取灵草来——吕彤!把那草药尽尽带进来!”洛寒高声一喝,随而满脸带笑,大步而来:“哎?木兄,那新出的四肢上,都蕴有灵气吧?”洛寒手舞剑起直奔铁坛,随口而问。

“那是自然,我木族血……”那木子凌虽然修为不高,可毕竟是个修仙之士,平日里又是何等逍遥?反倒被一个堪堪灵窍初开之人囚做坛中,足足已有百多日,却又是何等煎熬?眼见那铁索已去,大坛将破,正待腾腾而出,自是满心欢喜,可未经细想间,这一言既出,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可是——已经晚了!

洛寒一剑直下,并未破坛,而是正正的卡在了他脖子上。

“嘿嘿,木兄,既然如此,那我便借头一用!”

咔嚓!

洛寒言说一毕,横剑一扫,那木子凌的人头便已飞出。

噗嗤!

洛寒反手一挑,正正刺进眉心之中,高高的斜空半举。

哗哗连声,自那脖颈两断之处,各有鲜血涌涌而出,可那凌空之头仍自狂舞不停,尽把那淋淋血迹遍洒半丈方圆。

那四周墙壁之上,威威八盏兽头灯无风自闪,一阵忽明忽暗间,直直只把这石室掩照得如同鬼殿魔堂一般。

“洛……洛,洛长老,草,草药拿来了。”那吕彤听见洛寒的呼喊,便背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厅堂来,却不想入眼而来的却是这般景象,立时吓的腿一哆嗦,那草药袋子也掉在了地上。

“你先出去吧,再行调配一剂大补之方给蓝三服下。”

“是,是……”吕彤倒躬一礼,急急的退了出去。

“来!”洛寒伸手一挥,两只白骨森森的手爪,从无到有凭空而出,死死的抓住那袋子一角,径直拉到了洛寒身前来。

随后又有两只手爪突变而出,满满的抓了一把药草,速速而去,顺着那大锅支脚,一路横行而上爬到了那坛口上,尽把那草药一把仍了进去。

“给我吃,再长出一颗头来!”

没有声音,那铁坛中一片寂静,只听那锅中沸水腾腾,仍自咕咕直响。

嗖!嗖!嗖!

一连三声破空之音乍然响起。

砰!砰!砰!

三声脆响之后,那铁坛上横生而出三个一指粗细的小洞来,正正围成个三角形,尽尽钉在那木子凌的心口之处,顺着那三处孔洞之中正有汩汩鲜血飞射而出,几落锅中内外,溅红一片,纷洒炉火上下,惹出一片燎燎之光。

嚓嚓,嚓嚓,嚓嚓嚓……

一阵切切密密的声音骤然响起,就如同有亿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骨髓一般,直直令人浑身发麻,洛寒一边倾耳细听那嚓嚓之声的起伏变化,一边指挥那四只手爪纷纷再取草药,接连投掷而下。

随而,就见那坛口之中慢慢的升起一个光秃秃的头顶来,紧接着就是眼睛,鼻子嘴巴。那粗脖子猛的向上一顶,一颗完完整整的头颅就已现在眼前——和那正正被挑在剑上王林的样貌倒是一点不差,如是一母同胞般。

“给老子换个模样!”洛寒一见仍是王林的样貌,那双极为绝望的眼睛正正盯着自己,不由的心头一颤,怒然喝道。

“变……变什么……”木子凌已是彻底无望了,小心的问道。

“变成那老和尚!”虽然已经没有了在续谎言的必要,可解释起来却更为麻烦。

那脑袋又钻进了坛中,少顷,徐徐再出时,已然变成了蓝三的样子,只是头顶无伤,颚下无须,除此之外,尽若如一。

“好!你记住了!从此以后,我每天都要砍你一颗脑袋!你若胆敢耍诈,我就让你心做碎断,万劫不复!”

“我……”

“你什么你?”木子凌空张两嘴,仍想争辩,却被洛寒猛然打断道:“你这百般害我之心,从未间断,若我稍有疏忽,早已不知死了千百次了!现今我不杀你,只取你每日一头,你若胆敢做诈,这便是下场!”

咔嚓!

洛寒扬手一挥,那剑上人头紧随一道红芒飞厉而出,正正砸在那对面的一盏兽头灯上,立时把那盆大铜灯炸得四零八落,霹雳啪嚓的散了一地小铜钉儿,那颗人头也已碎做千千段,骨浆横流。

“谋我者必自戕,害我者必自亡!”

咔!洛寒横手一剑,正正贴坛而去,把那新长之头,一剑齐颈,径挑而走。

他自前行,那四只骨爪紧随其后,把遗落在地上的草药捡拾得半叶不剩,紧紧的拖着大袋子跟了出来。

又行几十步去,洛寒消了那法术高高的径挑人头,直直走到蓝三近前长剑一递道:“吃!”

“啊……啊?”那蓝三正在坛中赫赫发愣,陡然听得脚步声近,刚刚抬起头来,就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对其前。再经一见那剑上人头正是自己,不由得一阵惊然大愕,饶他行满江湖,厉厉血腥之事,这等事却又哪曾见得?

“要想重新长出手脚来,找那李多欢得报此仇,你就把这人头吃了,而且——从今以后,每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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