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没有结果的满足感
  • 川崎穿越爱
  • 泛反反
  • 4388字
  • 2022-01-19 21:33:12

无疑,我是做过很多尝试的。也无疑,都一一失败了。所有的开始,似乎都没有结局。人们经常说,结果不重要,经过才是最重要。但一直停留在经过的感觉,也不是那么良好。或者可能这样说,半途而废或者失败本身,已经是结果。在通往这些半途而废和失败的经过和结果之中,又学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还是不断地一无所获才是所谓“重要”的本质?或者我们可以反过来看一看,如果说一个人一生到底可以得到什么结果的话,那没有人会知道,因为人的一生本来就是一场不会看到结果的经过。所以,我们追求的必定不是那个结果,而是到结果之前为止某个时间点的某个东西,可能是某个经过,可能是某个暂时的结果。然后呢?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满足还是失落的之后呢?人生还在进行着,无论剩下的时间多么的无限少,经过还在经历着,结果还没有到来,这个时候,我们又要得到什么呢?

德力正在啜着那杯乳白色和咖啡色一圈圈间隔着叠在一起的热饮“C.I.D.”,这杯饮品被装在一只大概有十几厘米高的杯子里,而这个杯子也是由幼细的白色和咖啡色金属条间隔包裹着里面的玻璃杯,让人有一种看着催眠图案的感觉。除了德力之外,佐治也叫了这个特饮。刚刚年轻的待应生把饮品端来的时候,介绍说当喝完这个特饮的时候,杯底就会有特饮名字的全写。还说为了尽量保持神秘感,他们都会在客人喝完特饮之后,尽快将杯子收走,敬请见谅云云。嗯,果然是一种很环保的推销手法,又不失神秘感,还完全可以确保能得到结果的满足感。

狄波拉和吉赛儿都点了“R.O.D.”,我跟塞巴还有陈桑点了“S.O.D.”,赵桑点了另外一个特饮叫“Y.N.Y.”。妳跟祖安娜分别点了热柠水和冰柠茶。

我看着眼前的“S.O.D.”,那是一杯好像百利甜酒似的东西,但是是热饮,这里所有的特饮都只有热饮,大概是因为梦总是让人感觉䁔䁔的才好吧。然后我轻轻拿起这杯“S.O.D.”,稍稍摇了一下,在淡咖啡色的液体里,竟然有一股深咖啡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内部螺旋式地钻了出来,然后跟原本的液体均匀地融合在一起,令饮品整体的颜色更深了一些,还让人有那么点儿期待着会不会还有其它的什么东西随时会钻出来。

狄波拉看着我的“S.O.D.”的变化,觉得好神奇地“哇,好神奇哦!”地叫了出来,然后就在差不多同时,塞巴和陈桑的“S.O.D.”也在他们的轻触之下产生了相同的变化,大家都大呼小叫地感叹了一下,乱七八糟地分析着饮品调制的原理。妳皱着眉,躲在没有放糖的热柠水后面。

于是,大家又满怀期待地望向“R.O.D.”,赵桑的“Y.N.Y.”还在珊珊来迟的途中。那杯“R.O.D.”,看似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放在了天蓝色的玻璃里,让本身应该也是某种淡咖啡色的液体,在夕阳中显得有点透着橙红的金光。当狄波拉也轻轻晃了一下杯子之后,有点让观众失望地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变化,只不过有一股淡淡的雾气,夹带着介乎于咖啡、玫瑰和某种甜酒的香醇从杯子里满溢了出来。

正在大家都有些沉醉在香气和特饮的神奇变化的时候,赵桑的“Y.N.Y.”和大家点的食物也一盘盘地被端了上来。说实在的,这个时间点对晚餐来说还早了一点,对下午茶来说又晚了一点,对于我这种刚刚被西川崎的某种特质冲击了一下的人来说多余了一点,对于若有所思的众人来说,也浪费了一点。对于妳来说,应该也是可有可无了一点。

而那杯“Y.N.Y.”,是用一个比普通大杯马克杯稍䅗一些,但杯口又稍阔一些,看起来就好像杯和钵的混血儿的深啡色器皿承载的。由于器皿的内部也是深啡色的,所以除了看着是更深接近黑色的液体之外,看不出那杯“Y.N.Y.”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重。”赵桑拿起杯子,只说了一句。然后咂了一小口,便闭上眼,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大家见她这么故作神秘地享受着,便也都按捺着没有马上问长问短。

我这时才发现,大家一直都在大呼小叫地观察讨论著特饮的神奇之处,却除了赵桑之外,好像没有人正正经经地喝过自己的特饮,至少我没留意到,至少我还没喝。

于是,我将刚才已经放在桌上供大家观赏的那杯“S.O.D.”,又拿到了面前,吹了吹热气,在杯边吮了一小口。嗯,几乎就好像跟刚刚在脑海里形成的想像一样,是一杯流着乳香的咖啡热百利。当然,是不是百利就无从得知了,虽然我认知中的百利无论如何是应该加冰喝的,而且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百千种类似百利的饮品,但这杯“S.O.D.”却将乳香,咖啡和百利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到了口中,又产生了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好像自己就快感觉得到,就快找到的答案,但却又不想跟别人讨论,不想跟别人分享,只想自己慢慢地去寻找,慢慢地去感觉的东西。就算最后找不到,感觉不到,也不会失望,也还有一种那始终是自己的满足感。这种味道,慢慢冲击侵蚀着感观,很快便让人觉得有些迷惑,分不清这到底是一种味道,还是一种感觉?是一种感觉,还是一种心情?是一种心情,还是一种想像?到底是我在品尝这种味道,还是在想像一种相对应的情感效果?

“Hon桑,Hon桑,”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我从迷惑之中拉了出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真的那么好喝吗?”我睁开眼寻声望去,狄波拉满眼好奇渴望地望着我。

“噢,嗯,”我寻找著文字:“嗯,是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比好不好喝更奇妙。”我暂时只找到这些有点奇怪的文字。

“哇,你说得好神秘,让人好想试试呢!我可以试试吗?”狄波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准备在我手里拿走那杯“S.O.D.”。

“@@@@。”塞巴这时在狄波拉旁边一边说着应该是意大利话,一边拿起他的那杯“S.O.D.”递到她面前。

“%%%%。”狄波拉有点嫌弃地说了一句应该是西班牙话,没有理塞巴。我看到差不多在斜对面的陈桑似乎很想把她的那杯“S.O.D.”递过来,但隔得太远有点不知所措。

然后,我看到差不多在对面的妳,慢慢放下手里的热柠水,对我无奈又想求救的表情无动于衷地站了起来,准备走到外面抽烟。妳这一离座,姐安娜、陈桑、赵桑和德力还有塞巴一大帮人都站了起来,好像谈判破裂似地跟着妳走了出去。

“哎哎!”我一边稍稍用力握紧手里的“S.O.D.”,一边招呼着不远处的待应生,想让他赶快拿个杯子过来。

但一不留神,杯子便被狄波拉灵巧地取了过去,直接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然后,跟我和其他喝了这杯特饮的人一样,闭上眼享受那种可能没有结果的满足。

同时,我,还有其他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得有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除了佐治向我尴尬地笑了笑,吉赛儿盯着自己的特饮发愣,塞巴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之外。

“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待应生一定是看到了我举着没放下来的手,闯进了我们这边有点儿定格的画面里。

“噢,呃,”我拖着望着狄波拉的眼神,勉强望向待应生,那是一个金黄短发的女生,似乎也就高中生的样子,样子很普通,但却很精神和清纯,看上去有一种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清醒感。我望向她,瞬间稍微清醒地说道:“噢,麻烦妳拿一只新的杯子过来。谢谢。”

“好的,请稍等。”清新的金黄短发高中女待应生很专业地答道,然后很快便从旁边的柜位拿了一只玻璃杯过来。

这前后大概十秒钟的时间,狄波拉也从“S.O.D.”的感觉里走了出来,望向我说:“Hon桑,我明白了,真是很奇妙的感觉呢,是一种很好很舒服的感觉。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这杯『R.O.D.』?”

狄波拉明白了什么?我心想,有点担心和不安。她喝“S.O.D.”的感觉跟我是一样的吗?还是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不同的想像?那是一种想像吧?不是味道,对,肯定是味道之后的某种想像。所以,一定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感觉。但到底是不是呢?这一刻我无从知晓。于是,我还是马上选择放弃这种无作为的思考,决定把精力放在可以解决的问题上。

“噢,嗯,好吧,刚好拿了一只新杯子。”我觉得因为有了这只新杯子反而无法拒绝,还是我刚才几乎本能地叫那个清新的金黄短发高中女待应生拿杯子的时候,就潜意识地预测了狄波拉会让我试她的特饮?反正事实上这一刻的结果就是我有一只新杯子,刚好可以分享狄波拉的特饮的新杯子。

“妳那杯有什么特别的吗?”我还是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哦,”狄波拉一边把她的“R.O.D.”倒进我的空杯里,一边说:“我还没喝呢,Hon桑,你赶快试一试告诉我,好吗?”

然后,我又望进了狄波拉充满好奇和渴望的灰绿色瞳孔,我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神话传说里都说精灵们有一种超脱凡俗的魅力,尤其是有着绿色和蓝色瞳孔的种族。虽然他们其心必异,但那种异族的魅力,却是世俗公认的非一般的诱惑。

“嗯,好吧。”我很勉强地向狄波拉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好吧,我很清楚为什么,至少我一定要跟我自己这么说,因为,某些事情到底会不会有什么结果,最终还是要自己去决定的。所以,我说服我自己很清楚为什么没法对狄波拉说不。所以,我拿起了那杯她倒给我的“R.O.D.”,吹了一下热气,慢慢地喝了一小口。

哦,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那是一种温热的状态之下香醇的果酒,也可能是某种酒里加了新鲜的某种果汁,还是某种还年轻的红酒?我实在分辨不出来。酒香和果香之下,是更浓厚的大概是碳烧的某种咖啡(这时我才觉得对咖啡,水果和红酒都应该有更深的认识才行)。这三种味道碰撞在一起,就好像揭示了饮料的真谛似的,简单直接地敲醒饮者的认知,但得到答案之后却又需要更深入地思考和消化。最后,又归于那种非常个人的想像,那种已经找到自己的答案,但又怕答案稍纵即逝,或者随着自己的想像又产生自己不想要的变化,或者根本好像那并不是答案,而是寻找答案的必经之地。

“怎么样?Hon桑?”我睁眼的时候,又是几乎只能看到狄波拉灰绿的瞳孔,好近,就好像眼前有一片灰绿色的天空似的,正在吞噬着自己。真的不太习惯狄波拉变成一个贴面的话者。这是对我的一种考验吗?还是对我上一次的某种报复?

“嗯,啊……”我感觉文字又再舍我而去。“唔……妳也试试就知道了。”我又勉强地向狄波拉笑了笑,下意识地向后靠了一点。

“嗯,好的。”于是狄波拉拿起我那个杯子,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闭上眼感觉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吸烟的众人陆续回到了座位上。我觉得是时候要彻底改变一下这种逐渐脱离轨道,向著有点疯狂的未知狂奔的氛围,于是也站了起来准备去个洗手间。

“唔,喂!”德力刚坐下咬了口汉堡,见我站了起来便赶紧尖声叫道:“哎,哦哦噢约玉于抱哦温原啊!”然后他一边使劲把那口汉堡咽进去,一边又让人觉得暴殄天物地吞了一大口“C.I.D.”,重覆了一遍:

“哎,我们刚说好去泡个温泉吧!”

“啊?”我张大了嘴想问一万个问题。

“若松温泉啊,”德力不知道吃了什么buff反应加快了一百倍地说:“就在西川崎附近,我们仁五郎的学生差不多都去过那间啊,趁现在还早又不是周末,刚好去泡个爽的。”吸烟众都一边点着头,一边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时,我脑子里却是一片扭在一起的空白,若松温泉不是在南公园在往北一点的省道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吗?怎么会在西川崎?虽说若松这一类的名字在岛国也是大白菜一样的存在,但如果提起川崎的若松温泉,而且是仁五郎的学生们经常光顾的,我的记忆之中的那间的话,恐怕只有一家吧。问题就在于,这家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在扭在一起的空白里,隐约浮现出一只大手在寂静的夜空中将整个若松温泉连根挖起,从南公园附近的省道稳稳当当地移动到了西川崎的黑暗大陆里的某个地方的画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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