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劳
  • 川崎穿越爱
  • 泛反反
  • 3505字
  • 2021-11-28 11:18:32

我们唯一要做的选择,似乎就是去哪里购物。选择也只有三个,News、Seiyu和Aeon。市中心好像有一些更地道的中华食材,但一来太远,二来我不怎么记得了。

于是,当我们在Seiyu秋风扫落叶后拿着大包小包离开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

……

……

“喂喂,妳在干什么?”以我的经验,问“干什么”,肯定实用过问“在哪儿”。试想一下,如果问了“在哪儿”,对方只答在哪儿哪儿的话,一来无法确认,二来也如果对方在一个已预想的地方或熟悉的地方,则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又一定会有个合理的理由。所以,如果您真的担心对方在干什么奇怪的事情的话,无论在任何什么地方也没关系吧。最重要的,还是直接问在干什么!

当然,就算那么直接地问了重点,得到的答案也可能是强差人意的。比如:“没什么”,或者“在逛街”……之类的,也似乎就比敷衍其事好那么一丁点儿吧。

“在家。”

妳的答案几乎永远出人意表,既不满足问题的需要,又不是什么信息也没有,还可以解释成可以是很重要的信息。

“噢,到家了。”到了家始终是放心一点儿的,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继续问:“那刚才呢?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妳喜欢比较精确的时间。“我打过给妳没人听。”

“哎呀,我手都快断了,刚才,”妳嘟囔着:“刚才去街对面的商场买菜了。”

我知道妳说的街对面商场其实是一个大型环形交通要道对面,要绕大概十五分钟才能走到。而买菜就是去逛超市。那个商场里没有航港所谓的传统“街市”,大约就是国内的菜市场,只有一个叫“什么都好”的超级购物城的超级市场。

那个地方我陪妳去过几次,都是在难得的可以安排在一起放假,又一起在航港,又没有别的事物把我们分开的日子。然而,这些日子实在太少了,如果要认真算起来的话,大概是每年有那么两三个星期吧。对,是每年!

所以,这种日子,实在是太罕有,太值得珍惜了。让人小心翼翼得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或者说无论干什么都好,都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些,记忆可以更深一些,甚至可以没那么快乐,因为开心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所以,就算是陪妳百无聊赖地逛着超级市场,买着毫无特色的日用品和方便面,走过一条又一条货架的长廊,身边的人们有喜有忧,身影模糊,丝毫不能引起我的注意。那个时候,每每跟妳在一起的时候,都可能是我最专注的时候,是我的世界最浓缩的时候。而逛街的时候,又是不那么适合谈论严肃话题的时候,也是不用多话的时候,自然也就是最轻松的时候。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轻松的世界,不用思考任何日用杂物之外的重要事情。妳挑选着相差无几的心头所好,我不假思索地附和着。妳把这个那个地扔进购物车里,我整理好。有时候,妳会再绕回某个货架,认真对比一番之后,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拿出来,再把新的心头所好放进去,我再整理好。

那些放进购物车里的东西,似乎都历历在目,似乎都是随时随地正在发生和不断重覆的事情。因为,只走过一次那些长长的货架之间的走廊,只挑选一次货品,只对比一次价格……跟妳一起,又怎会足够。那是把我跟妳兜拢在一起的可爱的百货,长长的走廊容不下太多其他的人,我们只能前后或并肩慢慢走过。就好像人生的路一样,不,如果人生的路可以好像跟妳一起逛的超级市场的长廊一样就好了。无论是在航港还是川崎,无论是在地球还是什么地方。如果以我们的家为核心,活动范围慢慢向外扩张的话,那么,我首先想有的,肯定是一间超级市场。然后是一间便利店,一间百円寿司店,一间居酒屋,一间茶餐厅,一间温泉澡堂,可能再有一个购物中心,那么这颗小小的星球就十分完美了。

只可惜,很遗憾的,我们身边,还不得不有电话、地铁站、公交车站、机场、医院、学校、公司、旅游景点、卡拉OK、各式各样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料理、贫瘠的博物馆、空旷的地标、去一次就够或只好陪别人去的游乐园、脱离现实却又想创造现实的电影院、冗肿的政府、自欺欺人的教会、污染的街道、骄生惯养的大自然、触摸不到的星空、还有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但又无法捉摸的人心。

总之,我跟妳一起的时间,好像注定已经全部在川崎的时候用尽。我们做过什么换来在川崎的时光?又做了什么被剥夺了之后常相厮守的命运?不知。

……

……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一直,或者至少是很快就意识到而一直在珍惜着的,虽然没有什么能力去争取,就是妳在身边的时光。再次回到川崎的时候,那种时光显得特别奢侈。以前也许因为太多而变得平淡。但除了平淡之外,又可能会有什么更加刺激的动机让人去努力珍惜看似毫无疑问的日常?如果所谓的刺激也只不过是人生的某种际遇的话,可能是在争取某个目标的时候的一点点的挑战性的话,而无论得到还是失去,人生也会继续的话,那么所谓的刺激,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也不会改变什么的吧。

对比以前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刺激来说,现在,依然平淡地,跟妳一起走进News、Seiyu或Aeon的那一瞬间,对我来说简直变成了无价的回忆。当然,现在来说又变成了新的经历。回过头来,也许就是因为一直在争取着未来的远景,而忽视了眼前或近前的可能性,不单只是不好的可能性,还有好的可能性!即使可能并没有忽略好的可能性,但忽略了不好的可能性,也可能会铸成大错。另外,忽视了即将失去已经拥有的什么的可能性,那比没有得到从未得到的什么,损失更严重。

所以,这次跟妳一起走进Seiyu,我第一时间抓来一架手推购物车,然后在不远的货架里找到妳,紧随妳左右。我喜欢跟在妳身后,推着车,从不会因为太快或妳突然停下而撞到妳,那是我的特长之一。我觉得这个特长是一种很舒适的本能,能毫不担心、自然而然地看着妳皱着眉头认真地挑着油盐酱醋,鸡鸭鱼肉,是一种高级的享受。如果偶尔还可以帮妳提个意见,找个资料,或听妳说教一下的话,那就更不枉此行。

何况,这一次,我还要更加主动地大显身手一下,把这几十年来虽然没有什么精进,但也有一些改进的厨艺,为妳施展一下。

不过,这才燃起了一团火,就开始有点后悔了。

我这个人基本上本着不后悔的大原则厚着脸皮在人生的道路上勇往直前着。不过,正如老话说的:要后悔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挡得住的。

嗯,我要后悔的,也是活该后悔的,就是,枉我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厨艺虽然稍有改进,但还是始终没学会怎么做鱼。

做鱼对我来说好像天生就是一道料理的门槛,由最基本的挑鱼开始,我已经束手无策。在我眼里,所有的鱼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别跟我说什么鱼头尖或圆、鱼鳍上下左右前后、鱼尾分差开口什么的怎么怎么容易分辨,对于分辨鱼来说,我就是一色盲吧。有时候我还真佩服岛国人,可以把鱼分得那么仔细,鱼字边儿的汉字堆在一起,都快成一种艺术了。

但我不行,分不出来,还有好多鱼字边儿的字都不求甚解地读成大白字,三十好几才心血来潮下定决心,查了不知道多少次字典,才记住“鳜”是读“贵”,而不是随便读成“决”或“缺”。

鱼都分辨不出来,当然就谈不上怎么㓥鱼,那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几个境界之后的手艺。该怎么刮鱼鳞,该怎么切鱼腹,该掏什么东西出来,好像还得避免弄破什么内脏之类的,虽然也有家人教过我,但我可能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更别说鼓捣完这鱼之后,该怎么清蒸、红烧还是糖醋。

说了这么多,我大概是天生跟鱼没什么缘份吧……哎,但又不是。

从小到大,即使是在北方内陆,虽然种类少,也不可能谈得上新鲜,但也不算缺鱼。隔三差五的,还是有带鱼,呃,和其它一些海鱼吃的。我妈那一手糖醋鱼做得没话说,每次独吃一条是最基本的。后来到了南方的航港,还发现老妈的清蒸什么鱼也是一流。就连没什么味觉的老爸,红烧带鱼还是脍炙一两口的。而且,我还挺会吐刺,不嫌麻烦,没怎么被卡过。

当然,说了这么一大堆,让我后悔的最主要的原因,基本上就那么一个原因,就是妳也很喜欢吃鱼!而且也做得一手好鱼。尤其是烤秋刀鱼,呃,虽然是超市冷藏的,但对于“鱼料理不能”的我来说,也足够顶礼膜拜的了。而且,还是出自百忙之中充满了暖暖爱意的妳的手里,就算是没刮鳞没㓥的,我也甘之如饴。因为记忆中,能尝到妳鱼料理的次数,也不超过两只手吧。

嗯,咳咳,说到哪儿了?噢,嗯,总之,我后悔为什么没有下决心把鱼料理给攻下来,回报妳的烤鱼之情。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做鱼给妳吃。

怀著有点纠结的心情,在货架间走着走着,咦!皇天不负有心人,嗯,哈哈哈,我找到了!竟然被我找到了,猜我找到了什么?

已经被处理好切成一块块的冷冻带鱼!这个东西可不太好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就算是在岛国也很少见到。也可能是我从来没有认真留意过吧。

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对于从小吃带鱼长大的我来说,这可能是我唯一一种隐约记得做法的鱼料理吧。太详细的记不起也没关系,可以回到宿舍之后马上打电话给老妈求救,反正那个鸡蛋卤鸡中翼、回窝肉和爆炒腰花也不是太记得了。

唉,想到老妈老爸,突然,有一股怀念的甜酸苦辣涌上鼻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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