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挪威的
  • 川崎穿越爱
  • 泛反反
  • 3800字
  • 2018-04-02 23:39:07

夜风拂面,一个人走回家……因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再做一个次的好,例如这晚被壁咚之后认认真真地被落单,再踏踏实实地走回宿舍,思考一下人生。甚至是再一次由“副手”自走五公里,想一想,也确实是奇妙的经历,很危险,但很奇妙。不是吗?

一路走着,一路回味着被白兰地壁咚的感觉。首先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比上一次的时候更凶狠,没错。上一次的时候,白兰地也喝了不少,再怎么有气场,也是那种醉汉式的、眼皮耷耷拉拉的烂凶。而这次,他几乎一直都在打电脑,没怎么贪杯。所以,他发狠的时候,眼神好像是另一个人的,或者说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折射出来的,既冰冷,又黑暗。

但我顶住了。

虽然这么多年之后我的酒量是练出来了,但回到现在,生理上始终还是配合不上,就算尽量坚持了自制原则,但稍微喝多了一点儿就能感觉得到血液在管子里的流动速度明显加剧了,其中还夹杂了乙醇。

之所以说我顶住了,就是因为即使是在头重脚轻的状态,眼皮也开始如坠千斤,但我还是望了回去。看向白兰地好像胀大了两圈的瞳孔,他凑得太近的脸,感觉得到他有些微寒的鼻息,还有虽然被他压得很低但却好像有些直入人心、有些回音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似乎看进了他的眼神里,没有光,但也很虚无,没有什么可以说是有实体威胁性的东西。即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也有一种即将消逝的无奈。

“呵呵……”面对着这种无奈,我,应该是我自己吧,竟然笑了出来。

“吐……吐……吐噜……吐噜……噜噜噜……”当我再一次聚焦夜空下的某个微光的时候,便是看着白兰地一边揉了揉拳头,一边跨上了战车、戴上头盔,踏着油门,六十秒内绝尘而去。

“他是怎么知道这间会所的地址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疑问。在校门口儿集会出发的时候,没有白兰地。好像是谁说过他会自己去,还是根本没有人在过意?他这么一个隆重登场的人物,竟然就在几天之后被人彻底无视了吗?还是,他故意制造了低调的型象?还是有人在暗中帮他,或已经归入其麾下?答案就藏在夜空之中。

沿着省道一直向北走,一直走,就能走回那个回青之馆的十字路口。但一直走着,才发现要经过很多十字路口。每个十字路口的东西向,都是笔直的,笔直地伸入黑夜。偶尔有一两个缓坡,也丝毫不能改变这种固执的笔直。

走着走着,越走越觉得这次回来,身边改变的东西还真不少,而且还是颇为明显的确确实实的改变。并不是记忆出了问题,何况,是否应该先把记忆摆开?毕竟对于身边的人物事来说,这里应该是一条独立的时间线,所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是崭新的。但如果没有了另一个记忆的对比,那又如何才能算是改变?还是就算在这条全新的时间线上,时间的主轴还是同样的,同样的我和妳的故事。其它的一切都是附件,无论附件再怎么改变,也无法影响主轴。除非,要改变的是主轴的关件。

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位于其中一个十字路口儿的朝日眼镜店。眼镜店的门口有一个三角型的停车场,能泊五辆车。地方大就是……配个眼镜也要开车,何况还不是个什么出名的眼镜店。像这种朝日什么什么的,实在是多如牛毛。

但这个十字路口我倒是记得的,这个十字路口往东,就是大池南边的大街。只要沿着大街走,走不多久之后就可以在街缝儿里看到大池,大池北岸小土坡上面熟悉的建筑。当过了大池的东岸之后,就有一种强烈的向北的欲望。因为,如果不在一两个路口之内向北的话,就会错过青之馆了。

我站在无人的十字路口,有点儿累,甚至有点微汗。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右转向东,还是一直走。人行道的红绿灯和车行道的红绿灯分秒不差地相互交替着。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由电脑控制的,而不是某个一丝不苟、敬业乐业的大叔或大婶在某个永不停转的值班室辛勤地按着按钮。

几年之后,世界大部份地方的红绿灯还加了方便失明人仕的“滴滴”声。人行的时候就是紧密的“滴滴滴滴……”催人快步,车行的时候,就是间缓的“滴…滴…滴…滴……”以示留步。已经是午夜后的不知名的十字路口静悄悄的,没有了“滴滴”的提示声,想事情的人便可能留意不到灯号儿的改变。就好像是我。

孤单的十字路口的孤单的红绿灯,还有孤单的人。我站在十字路口的东南角,犹豫着是要直过马路继续向北呢?还是过了马路之后右拐向东。在一点儿也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西边的路口处停了一辆孤单的车,向东打着夜灯,背光之下,只大概认得出是一辆普通的四至五人的小车,看不清颜色和车款。

我静静地站着,那辆车也静静地等着。大概是过了三个或四个红绿灯吧,终于,那辆车的后面又排了一辆车。车行灯由红变黄再变了绿,那辆车小心翼翼地驶过我面前,很轻很轻地“咘”了一声。我心里吓了一跳,但身体还有点麻没跟得上反应,只是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辆车,也没看清,还被晃了一下。反正,那辆车也没停下,可能见我稍微动了一下吧,所以也就放心地走他自己的路了吧。

然后,人行的绿灯亮起。

“唉,笨了,为什么不先过去呢?”我心理一边想着,一边跨出了脚步。街对面的南北向路口,也停了一辆向南的车,还打了高灯,又晃了我一下,虽然是我望过去自找的。我眯着眼,过着马路。那条马路也不是太宽,四线双程,但却好像走了很久,至少是还没有走到对岸的时候,绿灯就开始眨动。于是我加快了脚步,至少心理是这么想的,没有人想停在马路中间,虽然没有车。

在就快走到人行道彼岸的时候,在确定可以在换灯前安全抵垒的时候,我又开始思考,到底是应该一直走,还是右拐。想着想着,脚底下已经开始迈起向右的弧线。虽然东西向的那条路比南北向的省道更暗。

“小心!小心!”

正在我跟着自己的脚和心望向右边的时候,北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咦?还是航港话。

我本能的寻声而去,扭头望去,只见一盏自行车的孤灯,就在咫尺之外。由于大池南低北高,是一个缓坡,所以就算对方车速不快,也不会太慢。

来不及了,我心想。于是向那盏孤灯的上方伸出左手。一般来说,自行车的灯都是在把手正中,往上一点儿的话,就应该可以越过把手,把人截下。幸运的话。

嗯,真是幸运得太不像话了,下期彩票都不用买了,运气回复不过来的那种。

我这随便一截、一抱、一转身,竟然稳稳当当地把妳接在了怀里,只是单车没了魂儿似地歪倒在了路边。

“危险,好危险!”我半跪在地上把妳救下,惊魂未定地说。“妳怎么在这儿?”

“哎呀,好疼……”妳先挣扎着扶着我站了起来,揉着胳膊。虽然我肯定我不是截在妳胳膊上的。

“来找你啊。”妳皱着眉说,在街灯之下。

“呃……”我一时间找不到话去搭上。

“不用谢。”妳皱着眉。“其实是我们回到宿舍才发现你没跟着。其他人都说没关系,没事儿的。是我过意不去出来看看,原来就想着到这个路口儿再看不见你就回去了。又冷又黑……”

“没事儿,呵呵……”那不是重点,我把妳拉过来紧紧抱在怀中。虽然我们差点车毁人伤,虽然我知道确实是妳们完全没留意地把我给落单了,虽然我知道妳怕冷又怕黑,虽然我实在想不起来妳是有回来找我的……但那都不是重点。

“那你的车呢?”妳没挣扎,但还是想岔开话题。

“没事儿,没事儿……”话题走到哪也无所谓,只要妳在。我心想。

……

第二天还是像往常一样,第三天也是。

我决定肯定,我们才是时间的主轴,其他的附件、副线、副手什么的,无论来势多么汹汹,也只会擦身而过,有一些力量,一定是高高地凌驾于其它的力量之上的。无庸置疑。

就好像妳还是自己的主轴,妳再怎么样也戒不掉的烟,总会出现的,而且总是突如其来的,妳的新的烟友。

第三天,白兰地已经失踪了两天,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听窦桑说是应邀到市府出席什么交流活动。倒不是什么坏消息。

但在咖啡小息的时候,妳身边的空白格儿,似乎还是宿命性地逃不脱被填补的命运。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个都不胖的宝岛中年男人。嗯,倒是出现得差不多是时候,好像稍微早了一点儿,不过,管他的,也管不到。

他们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妳旁边一边享受着美满的阳光,一边吸着二手烟。

“那个,欧哈腰,借个火行吗?”那个矮点儿、黑点儿的走到妳旁边说,好老土的搭讪,不过跟人物型象还是配搭的。

“我这有。”我凑了过去,顺手就掏了个火机出来,“噗”地一声打了个火冒三丈。别问我为什么有火机,不抽就不能有吗?没干过客服就是没质素。

“谢。”那个借火儿的还算是个老炮儿,一点也没被吓着,把烟往火头里一凑,就抽上了。

接着下来的对话似曾相识。

“宝岛来的,叫我挪威吧,卖车的。”挪威桑一边向天喷着烟,一边自我介绍。他大概发现了我并没有抽烟。

“航港的HK。”这得是多喜欢挪威才有勇气起这么个名儿,我心想。挪威桑黑黑的、矮矮的、四十多、老烟炮、一嘴黄牙,就比小黑哥年青和帅一点点。见人卖笑称兄道弟,那个高点儿白点儿的是他带来的声称是朋友,但怎么看也是小弟的陪读书童,要不是穿越再见,名字早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不,说完又忘了。就叫他老书童吧。

“嘿,现在是兴用地名起名啊,哈……”挪威桑沙哑地笑了两声。

“呵呵,大概是吧。”挪威桑倒是没说瞎话,他是卖车的,不过,他没说他卖的是什么车。咳,嗯,大货车。

然后,挪威桑若有所思地悠悠地说,他喜欢挪威是梦想自己卖的大货车可以驰骋在雪林之间……开玩笑的,然后他又沙哑地笑了两声,说他喜欢挪威其实是因为喜欢黑泽明的挪威的森林……当然,又是开玩笑的,宝岛有点文化的都知道那是石黑老师的。好吧好吧,是春树的,是春树的。

挪威桑还引经据典了几句,于是,我们又聊起了村上……

但我脑子里忍不住浮现这位帅版小黑哥在偌大的货车场的货柜改装办公室里,认真地看着挪威的森林,或者是北欧三国七日豪华游的简介,烟灰散落的画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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