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战车上的洋关公
  • 川崎穿越爱
  • 泛反反
  • 4033字
  • 2018-03-22 23:20:22

“吐吐吐吐吐……噗噜噜噜噜……噜……吐吐吐……噗噜……噗噜……”

“噢,这真是美妙的声音!”坐在我身旁的安廸由衷地笑着说。

我无奈地看了看旁边在拥堵的车龙里挫着挫着蠕动着的火红法拉利,一面向着安廸尬笑着说:“噢,是啊,哈……”

其实,航港能开到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路,也就三条吧,而且都是在荒郊野岭。市区里一般就是五十左右,七十的都少。再加上市中心堵车堵得厉害,那些几千CC的百万名跑,确实是给人一种出来“献世”〔注1〕的感觉,不耻笑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况且,我就是那种实用性太强的人,当然也显摆不起。不过,就算显摆得起,也完全不能明白那种震天的引擎噪音到底有什么让人兴奋的?除了在背后焚烧的钞票之外,能让人感觉美妙的,勉强就是可以很勉强地节省一些时间吧。如果您喜欢听这种噪音,我介绍您去飞机场,保证震耳必聋!但是飞机科技还在寻着减低噪音的方向发展呢!这车的引擎那么吵,要不就是故意的,要不就根本是科技落后。反正,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安廸,我十几年后的晚辈同事,应该是有一些显摆的本钱但还算低调含蓄的人,但却绝对是千千万万噪音爱好者中的典型。我觉得要是他生活在欧米,或者地方稍为大一点儿又够开放的地方,例如岛国的话,那他可能就很快会因为有结构性失聪而变得更开心。

我很想告诉安廸,我在加国读书的那个城市里,某个购物区的小广场上,每逢节假日都会有一帮开着超跑聚在一起的年青人。那些大多是帮会的成员,他们的人生可能如白驹过隙,富贵享受的时间也可能很有限,而且往往在享受之前已经注定了要还。所以,那些震耳欲聋和速度与危险刺激,与其说是享受,倒不如说是一种麻醉,或者可以让他们适应一些随时降临的危险,或者就是兴奋了一下之后骗自己无悔此生吧。

我们坐的丰田混能车,渐渐在车龙里把法拉利抛在了倒后镜里。司机开得很稳,煞车踩得洽到好处,也开不快。我索性靠在椅背上,慢慢回到记忆里。

……

……

在川崎城—丹尼斯一日游的回程里,妳睡得很香,在上杉先生开得好像磁悬浮一样平稳的车里,头枕在我肩上。那个时候我的肩头肉还是头等仓级的,软硬高矮适中。车里的温度也刚刚好,弄得我也低着头昏昏欲睡,不过怕睡着了身子不知会歪到哪里把妳吵醒,所以尽量保持坐姿和半睡半醒的状态。

“吐……吐吐噜吐噜……吐噜噜噜噜……”

忽然,一串震耳欲聋不能称得上是美妙的声音,在我们的车旁边呼啸而过。

“嗯嗯……欸欸欸……”熟睡的妳在梦中皱起了眉,轻轻摇着头不满清梦被扰。我轻轻地把手罩在妳的耳朵上,妳又微笑着回归梦乡。

不一会儿,当我以为那辆车已经超过我们远去的时候,那串噪音又逐渐变大,似乎又退了回来。我之所以肯定是那辆车退了回来,因为上杉先生的车速实在是太平稳,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追赶陌生的车辆,或玩飞车游戏。于是者,那个噪音来来回回地纠缠了我们三次,而每次当我稍微抬头想寻找滋事者的影踪的时候,都被隔层玻璃遮住了某个死角。最后,在一个高速出口的分叉路,终于跟那个噪音分道了扬镳。我们平静地回到了青之馆。

依我观察,在岛国,除了东京魔都之外,甚少招摇过市的噪音车。这可能与岛国人低调含蓄的国民性有关。而这种国民性,也很大程度上吸引或同化了外来的人们。

不过,这并不代表岛国人或外来人没能力发出噪音。远的不说,也不知道,光是在仁五郎,有能力显摆得起的隐形富翁就能一下子数出几个来:罗斯夫妇、杰斯(噢,他走了,下次记得删除)、奥尔加夫妇、崔桑,甚至德力,还有很少见面传闻中年纪很轻很轻的英吉利斯的文森少爷,听说他是有管家陪着一起来的那种漫画式的富三。

除此之外,学校里还有很多对生活很有要求的人,而噪音和烧钞票并不在他们的生活要求之中。

车子稍稍开上青之馆门口的碎石滩上,“噼哩啪啦”地辗过碎石,停在了小路旁边。我轻轻摇醒妳,收拾好不多的随身物品,跟上杉先生道别之后,我们拖着疲惫和吃得有点儿撑的身体,回到青之馆。

“吐噜噜……噜噜噜噜……吐吐吐吐噜噜……”

我们在青之馆的玄关换鞋的时候,那个噪音又由远到近、如影随形地从门前的那条省道划过。并没有引起我们太多注意。“有听障的司机越来越多了”我心想。

回到房间,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各自赶快洗漱,准备迎接新的一周。

……

迎着晨光,我们难得没有迟到地一起随着主车群慢慢悠悠地接近着学校。内街和省道,只有两街之隔,整齐规划的街区,每隔一段距离,便能横竖看穿几条街,于是……

“吐噜噜噜噜噜噜……吐噜……吐噜……吐噜噜……吐噜……”

噪音的原凶充满挑衅性地,在省道上,隔着两条街区,就着我们单车群的速度,跟着我们,一直到学校前停车场的那条街。

我们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径直骑到停车场,把车放好。一边放车的时候,“吐噜噜”的真身从省道切入小区,缓慢地经过停车场,好像要让我们看清楚那辆哈雷路之魔天使X系超改。隐约中,好像还听到有几声口哨。

这驾哈雷全长接近三米,招牌银黑色主调,经典机械的厚重感,再加上轰轰隆隆的咆哮,对内行人和粉丝来说,就是绝对的震撼感。对于外行人和草根来说,简直莫名其妙。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辆哈雷的一侧,挂着比车身还长一些的一个长条箱子。箱子通体漆黑,又长又窄又扁,其中一头稍阔。被骑士夹在腿内侧,紧贴车身。

哈雷的骑士也是全身黑色,皮裤皮夹克皮手套皮背包,锃亮的头盔可以当镜子。我们与那骑士相互检阅着,晨光中,一幅挺有趣奇怪的画面。

用了不多久,我们便目送着那辆哈雷慢慢拐进了猫头鹰旁边停车场的一个小空地里,停了下来。

离迟到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我也随着妳和葵之楼的同学,慢慢走向哈雷。

当我们走到哈雷旁边的时候,骑士已经下了“马”,站在他的铁骑旁,解下头盔。晨光中,一头金色板儿寸的巴斯光年,居傲鲜腆地望着一帮普通的地球平民。

“不可能!”我心想,但那确确实实、不可否定肯定确定是亚米利加的白兰地。

而那个长长的箱子,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青龙偃月刀。

……

不可能!我不知道这是自然的否定本能,还是本能的否定自然。虽然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太对,但确确实实地没有违和地发生着。时间早了,白兰地当年是十二月才突然出现的,虽然他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显得突然和违和。地点,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是午餐的时候,不过这个不太重要。当年,白兰地开的也就是烈火战车里的那种趴着开的本田PGM,肯定不是哈雷。不过这也不重要……那什么重要?我有点记忆体不足。

白兰地看着我们,我们看着他,毕竟,这里的人都来自五湖四海,不说见惯大场面,场面还是见过的。于是,也没有人停下脚步,也没有人显得特别惊讶。即使是我的一大堆不可能,也只在心底,没有暴露出来,应该吧。

我们其中也有不少人大概意识到这位可能是新的同学,也稍微点头挥手打了招呼,白兰地也礼貌地回应,然后解开一人多高的长盒子,走进了葵之楼。这场“意外”的相遇,并没有发生什么其它的意外。

我把妳送到楼梯口,跟妳说要小心这个人,如果他是新同学的话。来者不善,善者绝非像他这么来。妳皱了皱眉,想起妳是道儿上混出来的和砂煲大的小拳头,似乎我的担心有些多余。

但事实证明,再有什么改变,事实也是无法被改变的。

咖啡小休的时候,白兰地已经强行渗透到妳那边的核心外围,妳那桌自然是德力、陈桑和赵桑,而我则跟塞巴、克里斯、还有他坐在了妳旁边的四人桌里。

其他人可能不怎么觉得,但我却感觉得到我跟白兰地之间有强烈的敌意。我们虽然表面上礼貌的互相介绍了一下,但还是很警惕地没有多说不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点过份静默。

白兰地三十多岁,大概比我高了半个头,身材壮硕,手大得离谱儿,却是个电脑专才。人们和他旳闲聊间,我确认了一些有些模糊的记忆,也获取了一些当年没有的信息。例如,白兰地住在了学校再往西的川崎南站附近新建的公寓,插班到妳的班里。他在米国是高科技投资顾问,不愁吃穿,学了十五年咏春,没错,是叶问的咏春。

说着说着,白兰地拿出了一部放在防震外殻里的手提电脑,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肯定是尖端的产品,甚至让人怀疑是军用的型号。奇怪的是,我还真的从来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见过这个自称是电脑专家的家伙玩过电脑,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见识到了。

“咯咯咯……”白兰地发出奇怪的笑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有很多人都不信我是电脑专家,我不介意露一两手,谁想试试?”

当年,一来我没看见过白兰地用电脑,二来他就是一个土豪武夫的形象,手指粗得一下能按两个键,很难让人产生他是IT人的任何遐想。

“哎,怎么试?”一个尖尖的声音,也只有德力才看不出周围奇怪的氛围,问出这么有问题的问题。

“咯咯……”白兰地的笑声让人起鸡皮疙瘩。“电脑最大的功用就是搜集和处理情报吧,我可以帮你们用电脑整理一下自己的过去,甚至看看现在和将来。”

德力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不过,”白兰地继续说:“我看你们都还年青,咯咯咯……这位HK桑倒是好像经历了不少。HK桑,介意吗?”白兰地用犀利的眼神望着我。

“随便。”犀利个什么?我心想。我就不信在这个播号上网的年代,你个大老粗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噼哩啪啦……噼哩啪啦……』白兰地开始用让人有些惊讶的轻盈指法敲打着键盘。

“咯咯……”白兰地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荧幕,一边自言自语着:“看不出来,咯咯……HK桑原来在小学已经学过日文,老师还是残疾人……”

我皱起了眉,正在想是不是我在加国闲得无聊弄的个人网站还没删干净,白兰地又继续喃喃道:

“中学到航港,学业还不差。咯咯……不过也不怎么样。噢,竟然还是风纪队长,学生会……去过澳洲⋯⋯嗯,嗯,改过大学选科,搞过会社活动……咯咯……毕业后又去了加国,噢,还去了趟意大利。然后……”

“好喇好喇够了!”我尽量克制着淡淡地说:“看来我的网站还没删干净。”但我心里知道有很多东西是网站里没有的。而且,那个网站我是删得很干净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我看看表,已经迟到了,所有的人都好像忘了时间一样迟到了。

“咯咯……那等会儿午餐见。”白兰地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平淡地、不怀好意地说:“还有,少喝点咖啡。咯咯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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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航港话,丢人现眼。为什么百万名车还献世?自己想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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