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弥—之前奏
  • 川崎穿越爱
  • 泛反反
  • 3776字
  • 2018-03-08 23:00:05

在某一些地方,我们既不会有以前的记忆,也不会有未来的影像。走进“弥”的那一瞬间就是如此,过去和未来都空白一片,仿佛一个全新的开始,而这个开始又仿佛只停留在那个指定的空间,结束如影随形,随时会把开始吞噬。但,那绝对是熟悉的宿命。

……

……

昨天晚上,我们的“小”Mogu酱在酒店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大家都争着摸它一把,抱它一下,揩个油水,占个便宜。女生们,还有德力,都说明天一定要去买一两个玩。倒是没有人关心我到底去了哪里和见了谁,狄波拉问了一句,我笑着跟她说那是秘密。最后,在我的拼死抵抗和保护之下,终于击退了众人潮水式的攻击,保全了Mogu酱的清白。

周六早上,东京团七点半出发,第一站是廸士尼海洋乐园。嗯,对,并不是东京廸士尼主题乐园,而是旁边的廸士尼海洋乐园。虽然表面上是类似主园和副园的关系,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主题乐园,并不互通。根据威廉所讲,那是因为主园疯狂的人多,所以还是避开假期高峰,先小游副园。结果,哼,哼哼……其实可以说是把主和副调转了。事实上,虽然主题乐园那边貌似更加正统,但其实,两个乐园的占地面积差不多,海洋乐园甚至好像还大一点点。而且,主题乐园是比较传统的、更加贴近廸士尼主线娱乐影音产品的路线。而海洋乐园因为更多山水布景,则显得更有活力和更新奇刺激一些。把这些因素加在一起,结果自然是“副”园的人流,比起主园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程只用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把车停在了海洋乐园附近的其中一个露天停车场,一路上都能望到乐园雄伟的外墙和隐隐约约的机动游戏,看似不很远。结果,把车停在一望无际的车海中之后,竟然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走到乐园的正门那个蓝色的大地球那里(如果看卫星地图的话,您就会更生动地看到乐园旁边那几个巨型停车场加在一起,几乎有两个乐园加起来四份之一那么大,不可不谓叹为观止)。

清晨的乐园入口,还不算多人,我们一早已经预订了门票,排了十几分钟就进园了。进了园,首先是一个好像城堡似的购物区,有几间商店,卖的是差不多的东西,无论价钱还是款式,甚至是商品的本质,都不能恭维。我一直以为,一群七老八十的卡通人物,是不是应该退休了(米老鼠1928年生人,米妮差不多同年,唐老鸭1934年,布鲁托1930,高飞1932)。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童心不再了,但陪什么人来也很重要,很明显,高质素的快乐𣎴会来自现在我身边的这些人。应该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只有一个泉源。

乐园的第二个印象,就好像前面说的,是像其它所有的主题公园一样,人潮很快便涌入,或者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在我们还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地悠悠闲闲地逛着商店街的那半个小时里,不知不觉之间,一家大小、三五成群,旅行团三五十成群地冲进了乐园。我们很快便被滚滚人潮裹夹着,用了大半个小时,缓慢地爬上了一个算是主场景的矿山上,再用了整整一个上午剩下的时间,排那个以矿山为背景的过山车。要排这个过山车着实不容易,竟然要先排一个半小时队,拿一个正式排队上车的号码。那个号码似乎是要再两个小时之后才到。一看表,原来已是午饭时间,于是我们再用小半个钟挪动到半山腰的一个小食亭,在几十个回字的长蛇队里,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了炸火鸡腿午餐套餐,这还只是类似街边小食亭的快餐。站在没有什么座位,只有小圆高桌和垃圾桶的饮食区狼吞虎咽地吃完硕大但苍白乏味的火鸡腿之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再爬回山顶排正式上车的队。前后排了两个半小时队,还不算人群蠕动的时间,只飞车飞了十分钟!玩完矿山飞车之后,众人一致认为已经不够时间排第二个机动游戏。于是,便又挪动到山脚的一个大水池去看真人海盗话剧。看完后,已经四点多。

乐园的第三个印象是,好吧,我来了,我排队了,我忍了,我玩过了,我受够了,快让我走吧。

天,这次祂似乎听到我,或我们的祈祷了。从乐园逃出来之后,下午到傍晚,机动性地跟着大队逛了一圈儿皇居御所,的外围;东京铁塔,下的小广场;上野公园,的旁边经过;还有原宿,的人海中走马观花。印象就是皇居的确很孤寂,铁塔很呆,上野贼黑的乌鸦很大,原宿是新潮的平民区。

妳一整天没有音讯,也没回我的短信。在郁闷和恍惚中,我们来到了原宿某间似乎没那么多游客的比较本地化的居酒屋。在居酒屋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威廉和汤马士之间一直酝酿着的英米文化大战,终于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切磋着对俗语、俚语、双关语、警句名言、诗词古文、甚至名著电影经典对白的运用和理解,也让我重温了一下英语和米语之间看似相同但却惊人的不同和演变。但我始终没什么心情参与其中,除了因为心已不在之外,米帝英帝这种潜在敌人之间的斗争,还是坐山观虎斗的好。汤马士虽然是本行走的杂学百科全书,但威廉也不愧为教育科班出身,再加上没落小贵族的家学和小聪明,几个回合下来便将汤马士碾压完败。最后,威廉以胜利者的口吻自豪地说:“没人能在我的母语上打败我!”我心里则油然生起一种“如果跟外国人切磋中文时也能这么说就好了”的期待感。

而汤马士只得悻悻地说:“I'm not stupid。”(从大众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说这句话基本上只是硬撑,或者可以说是潜意识认了输。又或者好像米大统领蠢普那样,根本智商低得没有自知之明。)

“噢,”威廉跟我打了个眼色,我们一起奸笑着说:“我们知道。”

大家酒足饭饱后,一夜无话。

最后一天自由活动,晚上五点集合,回川崎吃晚饭。

上午,没那么早,十点,既然没有确切的记忆,我索性提议去我早就想去的那个神社,纯粹出于知己知彼和想见识一下那些片面历史的心情。女生对文化之旅什么的兴趣缺缺,急着去购物。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最后去靖国的就剩下我跟威廉和汤马士三个假文青了。威廉虽然在日多年,但他和汤马士似乎对靖国的恶名毫不知情,还以为是个什么文化古迹,兴致勃勃地一起出发。

走进跟普通神社没有什么分别的鸟居,我们并没有去拜祭的那边,似乎是没开还是要特别预约什么的,只见几个穿得像纸人似的神棍,啊不,神官,似模似样地在檐廊里不知从什么地方走进了一间不知什么房。而我们几个游客,则走进了旁边的博物馆。对,有个博物馆,电视没说,值得去。

那是一个迷你的岛国历史博物馆,表面上是由上古原始时代开始说起,有文物、有图有文字解说,还是中英日多语的。上古原始时代的部份很简短,也似乎没有什么瑕疵。但拐了俩弯儿之后,很快就到了明治维新之后的近代。明治维新那段,少不了要吹捧一下那些所谓的建国先驱多么睿智大能。但魔鬼在细节,仔细看一下文字解说,便不难发现和民在那段历史里对列强的不满和对武力的崇拜的弱者的矛盾心理。也因此渐生拓展生存空间的侵略主义和悖论。然后,近一百年的事情,大家都很熟悉,只不过,我们熟悉的版本并没有出现在靖国博物馆的文字和图片里。而在这里出现的,充满武士军国、卑畸野心、断章取义、掩饰修改、理横折曲的版本,则成为了岛国新一代,甚至之后很多世代所将会熟悉的版本。

静静走完博物馆里这一段弯弯曲曲的崎路之后,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一切差不多都在预料之中。反而,在我为威廉和汤马士两人进行了精简的近代远东史补习之后,由他们的反应,窥见了两大西方文化对东方局势见解之一斑。

威廉身为旧大英帝国的代表,自然继承了日不落悠久的殖民心得,综合手头资料,认为靖国展示的那些论点,只不过是一种原始性的侵略殖民主义,定不会得殖民地人民的民心,最终导致战败。如果不痛定思痛的话,无论再怎么发展,用单纯的暴力,最终也不会成为嬴家。而汤马士是典型大米国主义者,刚弄清楚亚洲的东南西北,便恃着几十年的占领国老大哥身份,抱着老掉牙的冷战理论,认为二战已是往事,现在岛国正在将功补过,对米言听计从,不敢也不会轻易重蹈覆辙。

哼,希望狗改得了吃屎吧,战无义战。我心想。

午餐吃得很晚,我们在充满冒险精神的汤马士的带领下,勇闯了一间非常有岛国地方特色的小店。结果,不单止无法跟年迈的店主夫妻沟通,还得一边查着字典一边叫了不知名的菜。不过,饭香菜可口,没白费功夫。

就这么样百无聊赖的,东京之行转眼就快在夕阳夕下的黄昏接近尾声了。当我们来到集合地点后,所有的人都已到齐了。大家虽然还不至于归心似箭,但大概也被平淡乏味的行程折磨得疲态尽现。而一部份人的行李,似乎也肿胀了不少。狄波拉买了个红色带手的心形Mogu,陈桑和赵桑也各自买了个方形和圆形的小Mogu酱。连佐治也买了个画了一只眼睛的奇怪Mogu,我还真没有一丝印象。德力则买了几大袋的小特产和礼物,仿佛有一整村的乡亲等着他衣锦还乡。

经过这两天的实地记忆重整,东京的整体印象,就是有些让人错乱狂迷。这种错乱的感觉源自空间规划、文化、甚至时间等各个层面。岛国的城市虽然以整洁文明出名,但在东京这个五光十色的魔都,很多事情和人物,都发生和出现在很不协调的时空,又或是好像被某种力量硬塞进了、或扯出了某个时空。高高在上、大而无当、空洞虚幻、扭曲怪异的存在,重重地笼罩在黑暗底层、狭隘渺小、可怜无奈、却又踏实顽强的存在之上。整个城市都在紧张地挣扎求存着,或者视而不见,或者自欺欺人……最能置身事外的,大概就得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游客了。

还没有妳的消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那个座位上,有点失落,希望妳跟杰斯一切顺利,我心想,或者也不要太顺利……现在的后排,显得十份拥挤,行李堆到好像小山一样高,我可以枕着Mogu酱们睡觉。

就在车快启动的时候,“嘟嘟……”我收到了妳的短信,依然汉英混杂,依然很短:“六本木青山,dinner,late return。”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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