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杰特的传奇

  • 凌晨5点
  • 宜圣钿
  • 6349字
  • 2017-11-15 20:20:29

杰特来到香港已经十五个年头了。这对他来说已经相当于第二个故乡了,因为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最主要的是他心爱的妻子是个本地人,所以杰特不打算再回美国了。他在香港也有一份好工作,在一家股份制公司里面任职。

十五年前杰特还在美国老家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却梦到自己到了中国的香港。他还领着他心爱的女人一起逛街,准备给她买婚纱。多年后当他真的走在香港的大街上,来到一家婚纱店门前时,看着明亮的婚纱店橱窗,他竟然惊奇的发现和他梦里的店面甚至连陈设都是一模一样的。他诧异的回头赶忙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只是她和梦里的女人不一样。这么说他是否领错了人?还是他将会有二次婚姻?杰特困惑了好长时间。但当他后来相信他和女友多年的感情不会被任何人破坏时,他放下了警惕,他确信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如今杰特已经三十五岁了,还没有孩子,他和妻子俩人都喜欢丁克家庭。所以俩人还是很浪漫的。

有天夜晚加班,杰特告诉妻子让她在家里先吃饭,自己会晚点回去。没想到妻子回答,她今晚也要加班。最后他们约定下班后一起去香港最繁华的小吃街阿鸡婆那里吃宵夜。谁先去了就在那里等着对方。

十点钟后杰特来到了阿鸡婆那里,开始坐下来等妻子。不大一会儿,就见妻子领着一个女人来了。待杰特站起来和她们打招呼时,他的心里为之一振,这个陌生的女人多么熟悉,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杰特一时想不起来,也不便多问。吃饭中间,那女人随便说了一句话,吓了杰特一跳。她说道,多年前我就梦到过这个地方。杰特一下想起来了,这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女人,因为她的脸面和神态在今天杰特看来还是那么的熟悉。杰特压抑住心里的恐慌,他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件事情。他甚至感到了即刻的危险。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好感而言。他舍不得离开他的妻子。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不知道那顿饭是如何吃完的,他不知道他在饭桌上到底有没有和她们互动。只是见她们俩人谈的非常的愉快。他希望这种关系能一直维系到老。然而杰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悲凉,因为他又想起了他好像梦到了他和这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夕阳下手牵着手,互相依偎着回忆今天的一切。

“不!”杰特愤怒的站起来拉着妻子的手就走。

“杰特,杰特?你怎么了?快放开手,我们不能那样对我的同事,或者是我做错了什么?”杰特的妻子花朵费劲地挣脱着他的手,大声辩解道。

“不,花朵,你是我的鲜花朵,我谁也不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杰特也在努力的辩解着,但他仍在不忘记拉着妻子的手往前走。

花朵听出了杰特的话不对劲,她抱着杰特停了下来,她要杰特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因为她没听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怀疑他难道和刚才的同事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么?

杰特在风中飘摇着,他真想说,为了表白他是多么的爱她,可是他又不能说,他怕一语成谶。杰特只是抱着花朵亲吻着她:“我爱你。我离开自己的国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们回家吧,亲爱的,听我的以后再不要见你那个同事了,明天你就辞职?”花朵又惊讶的抬起头问他:“到底怎么了杰特?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再不想见到她,永远也不想!”

“难道你以前认识她?”

“可能是吧?”

“答应我好吗,亲爱的,明天不要去哪里上班了,永远的离开那里,我会养活你的。”

看着杰特一脸的真诚,花朵深情的凝视着他,依偎在杰特的怀里,低声的说:“好吧,我答应你!”

杰特虽然不是那么太相信迷信,可他觉得梦境太真实了,感觉太不一样了。他还是要小心为好。

杰特夫妇走后,留下那个女人茫然不解的坐在那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杰特。她结了账后,愁怅的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花朵。她甚至想到了辞职。

女人走到一家夜总会跟前。看着里面灯红酒绿,红男绿女的真是爱煞人。她顿了一顿,进去了。

夜晚睡下后,杰特在梦里又回到了美国。他走在撒满金秋枫叶的林荫大道上,心里默默无闻的想着中国香港的花朵,好像他们已经永远分别了似的。就这样愁怅的走着,在前面纽约市政府广场上,他看见有一个老头在那里吹萨克斯,看了一会儿,杰特走上前去给了他一百美元。

“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可爱的人。先生能请问您一个事儿么?”老头停下了嘴里的萨克斯。

“什么事儿?请吧。”杰特大方的回应道。

“您是有两个妻子么?”

杰特诧异道:“您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只有一个妻子,请问您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呢?”

“先生您好,您知道我曾经跟巫婆学过看脸像,因为前几天来了个中国女人,她脸上的神态和曼妙的身姿跟您实在是太相似了,但刚才我从您的身上好像看到的不是她,你知道只有夫妻俩个人的身上才能有彼此的气息和影子,然而,噢,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昧!”

杰特有点不高兴,他向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回头来,他问他“那么就请您说说我的第二个妻子是谁?我的第一个妻子她是怎么离开我的?”

“您,您要是这么问我,我只能说您赶紧回去吧!噢,愿上帝保佑!”

就这样杰特梦醒了。杰特感到自己心胸压抑,他用手摸了摸胸口,能感觉到心在咚咚直跳。“花朵,花朵,”

“杰特,杰特,我难受,我心口疼痛。”

杰特一听,吓了一跳,他立即翻起身来,忙摇醒睡梦中的花朵,只见花朵脸色微红,身子在微微颤抖,“花朵,你怎么了,快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噢,是心里不舒服吗?”杰特立即把花朵扶起来,他想到马上要送她去医院。于是匆匆忙忙赶紧扶着花朵走出了家门,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医院。等到他把花朵交给大夫手里后,不一会儿大夫出来叫他,病人不行了,进去看看道别吧。杰特像听到了晴天霹雳似的。他说什么也不相信一直身体挺好的妻子怎么会在今晚丧命呢?杰特抱着花朵,摇她喊她,可任凭他怎么叫她都无济于事了,花朵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离开了他!“花朵,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我该怎么向人们交代你在我的怀里去世的。他们会相信么?不会的,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的,你依然活着,”杰特流着泪说。

三个月后,杰特收拾好行李后又来到了花朵的墓碑前,他告诉她,他要回美国了,再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了。他会在美国想念她的。其实在杰特的心里,他是要去纽约市政府广场去,他要看看是否真有那个吹萨克斯的老人在那里……

阳光明媚,市政府广场上鸽子漫步,行人驻足。他们在听一位艺术家在那里表演。那是一位穿着白色衣服的老者。当杰特走近时,听见了萨克斯在那里吹响了。它吹奏的是美国的名曲《孤独者的秋天》,杰特听着这首伤感的别离曲流下了眼泪。他又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他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要等人们都走完,等他亲自来到杰特身边,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如果他不说,那么他会对他不客气的!

“噢,我亲爱的朋友,欢迎您的到来,见到您我很高兴,不知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本来说好了今天要陪孙女去教堂的。可不知为什么大老远我会来到了这里?您瞧,可能是为了等您的吧,只有上帝知道了!”老人耸耸肩,摊开双手说。

“这么说您是知道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了?”杰特看似有点挑衅的问道。

“噢,我的朋友,原谅我还不是先知,没有您说的那么玄乎,并且如果您不介意,我还会说可能也许以后我们会是老朋友呢。噢,到时候麻烦您的可能还会有我的小孙女。不过今天下午您应该是会见到您的一个老朋友的。”

“老朋友?会是谁呢?我刚回来,谁也不知道我回来美国了。他们都以为我会永远呆在香港的,包括我的父母,真的,我还没有在短时间内要告诉他们我回来的事儿,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刨根问底,你明白?”

“噢,我明白先生。我叫约翰逊,先生,认识您可以说不算是我的荣幸,原谅我这样说话。”

“我叫杰特,认识您我也是感到挺倒霉的,恕我直言!”

“我想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比较合适,您说呢,先生?”

“我想也是,有些话想需要您的解释,您应该知道我此次回来找到您的原因。”

“是的,我想我应该能明白点,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经常会在梦里相见的。”

“梦里相见?您是什么意思?”

“这么跟您说吧,我想您会明白我的意思的,我要实话告诉你的是: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从很远的加州来,过去我在我们哪里是很出名的萨克斯手,但我至少有二十来年没有吹过我的萨克斯了,可不知为什么那晚我梦见了自己来到这里在表演,您还走过来给了我一百美元,我想您也一定会记得这些事儿,不然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您说这不奇怪么?这就是我刚才说认识您不算是我的荣幸,因为自从那日梦里您给了我一百美元后,我就经常在梦里为您服务,给您安排生活中的琐事,弄得我常常神魂颠倒,没有了自己的空间,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谁能说又不是呢!甚至我到现在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个梦?不过愿上帝给我们清晰的大脑,这应该不会了,因为从出家门到现在我在背地里掐自己的手掌好多遍了。但有时候您不觉得吗,梦里也是感官非常清醒的。”

杰特怔怔的站在哪里,此刻的他大脑一下子涨了起来。他被老约翰逊说的糊涂极了。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个骗子啊?说的都是些骗人的把式话吧?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有这种经验就够了,怎么两个人都有这种情形?而且还是素未谋面的两个男人。

“我也很怀疑的,先生!”约翰逊看着杰特说道。”

“而且我还知道您今天就会遇到您的第二个妻子了,那时你们就会形影不离了。”

“不会吧,您还是住口吧,我不想再听您胡说了,我不想自己的命运被掌控在一个做梦人的手里面。再见吧,先生!但愿别在梦里见到您。噢,既然梦里见不到您,那么生活中我们更见不到了。那就彻底再见吧!”

杰特留下约翰逊掉头就走了。

“感谢主,我的上帝,您听见了么?最好别让我再梦到他了,因为我也年龄大了,这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毫无意义的,我不需要什么了,名利,金钱,美女,噢,主啊,要说到女人,照这梦的发展可能还要竞争吧?主啊,您饶过我吧,我可什么也不需要了,您是了解我的!”约翰逊自嘲自讽的在杰特的身后说道。

下午杰特准备就在附近找个象样点的旅馆住下来,他要找一家好公司,他要好好工作了,为了花朵,因为她肯定不想看见杰特萎靡不振,不好好工作的样子。杰特照着出租房屋报纸登记的电话打了过去,房东说,让他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过去先开门让他检验房的。

有人过来开门后,告诉杰特房子一半已经被别人租下了,另一半也挺大的,适合他一个人住。如果满意,房东呆会儿就会过来签租收钱的,杰特看了看房子果然挺满意就答应下来了。半个小时后,来了个女人,装扮的十分艳丽,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先生您好,听说您刚从香港回到美国,认识您很高兴。”女人伸出手来,杰特上前握住亲吻了一下,以示礼貌。“您好夫人,我们签租吧,您的房子是很不错的。我想我住在这里一定会很舒适的,如同回了自己的家一样。”

“先生您可真会说话,不过我也很赞同您的说法。因为这里不单单是您一个人,而且对面那间屋子的女主人就要回来了,我想或许你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谢谢您!夫人,我是个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人!”

“那么好吧,先生,祝您好运!”女人走后,杰特疲惫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进来,粗略的打扫了一下,他就躺下休息了。杰特很快进入了睡眠。很久以后,“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他。“谁?”

“有人么?能帮个忙么?”一个女人的声音。杰特起来,打开门,意想不到的事儿又出现了。那个被花朵领着吃阿鸡婆宵夜的女人象被魔咒了似的出现了。杰特足足盯了她五分钟,他真想用劲儿一门拍死她。“您好,先生!”

“我们认识吗?”杰特愤怒的说。

“我们不认识,如果我们认识,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这个香港女人说道。

“那您怎么会到这儿?”

“我也不清楚,这是我朋友为我订的房间。”女人一脸无辜的说。“可能是一种缘分吧!”

“别和我讲缘分,我的缘分只在我的妻子哪里。”

“我说的是普通人的缘分,先生,请您辨别好了。”

“还有什么事儿吗?”

“如果就此走了,我想我们俩都会有事儿的。”

“您要怎么办?”

“按正常的来,先生,我姓翁,刚从香港过来,之前我这里的朋友帮我租下了这半间房屋。我打不开门锁,想请您帮忙开一下。因为我最近心情不大好,我的一个朋友她去世了,毫无征兆的去世了。有人知道我们当晚还一起吃的饭,还有她的美国老公。可是回去半夜后她就得了心梗塞死了。我很伤心,因为我觉得那晚上有我的责任,如果那晚我不过去,或许她心里不受刺激就不会死了。但我真的不清楚到底我该背负怎样的责任。

“我想您应该背负的最大责任就是永远不要碰她的老公。”杰特冷冷的摊开手说道。

“香港女人没有美国女人那么开放,这一点我想您比谁都清楚的。不是吗,先生?”

杰特看了看堆在她门口的一摊东西,走出了门,从她手里拿过钥匙来,开了半天,终于打开了。就在他帮着她把东西往家里拿的时候,他看见了花朵的身影在这女人的身上闪现。杰特停下了手里的东西,怔怔的看着这女人,她莫名其妙,说道:“您这样看我和您刚才的话会发生矛盾的。”她的话像极了花朵的声音。杰特有点欣喜若狂,他望着她的脸和手,忽然看见手里拿着的包也和花朵的一样,他想起了从前他从美国给花朵买回的包。想不到她也有一个同样的。翁小姐对杰特说:“因为有一回我看见我朋友她拿着这个包漂亮极了,她就送给我了。真不好意思,我真不应该要她的这个包,后来听说这是她老公给她买的结婚纪念物。她真是太善良了,什么也不计较。对朋友真好。”

杰特下意识的搂住了翁小姐,他感觉是搂到了花朵,因为她那么善良,那么爱护她的朋友。杰特在翁小姐的脸上看到了花朵的棱角分明。他不由得想靠近她,一刻也停不下来。他确信那就是花朵在翁小姐的身上显灵了。

还是翁小姐提醒了他,我们是两个陌生的朋友,让别人看见这样会怀疑的。

杰特听见翁小姐的这句话,也好像觉得这样做有点对不起花朵,难道一切不都是因为她吗?

就从那一刻起,杰特不由自主的关心起翁小姐来,他要求她每出去一趟必须向他请假,要他批准她才能随便出门,否则他是不放心她的。他心里对花朵说:“原谅我,花朵,我太爱你了。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永远不离开我。她太像你了,她已经没有她自己了,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事实,我甚至有时候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些残忍,可又一想,我们并没有做什么,没有伤害到她,这应该是她的福气!”

不久后杰特的父母来到了他住的这里,杰特惊讶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们从香港媳妇娘家哪里知道了你们的事儿,儿子,原谅我们没能在你最伤痛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你跟我们回家吧。”

“请原谅我吧,父母大人,我还不能留在这里,因为花朵还活着,她没有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到香港去的,我还得陪伴在她的身边。”

“你在说什么,儿子?你是神经受到刺激了吗?我们已经确切的知道这是个事实了。你就不要再活到回忆里了。要面对未来,你还年轻。”杰特的父母不无忧虑的对着儿子说道。

“我没有说谎话,也没有受刺激,我说的是实话,可我也没法跟你们解释,总之相信我吧,儿子不会有事儿的。”杰特信心满满的对父母说。

“那么儿子,我们的儿媳妇她在这里么?我们是应该见见她吧?”

“当然了!”说完这话,杰特拉着父母敲开了翁小姐的房门。

面对着杰特的父母,翁小姐有点不知所措,当然她也知道他们的用意。大家都不出声静静的站了会儿。杰特的父母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的的确是有花朵的形似,所以那一刻他们也和儿子一样,默认了这个儿媳妇。

当晚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杰特的父母开着车领着儿子儿媳回到了他们的家里。

几天后,他们给杰特和翁小姐举行了婚礼。但那天,在杰特的心里有一点小遗憾,他没有邀请约翰逊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婚后他们的生活也很甜蜜,杰特每在凌晨时分就会情不自禁的咬咬嘴唇,看看是否是真的,他就怕是在梦里又哄了他。

不久后杰特随着翁小姐回去香港继承了一笔遗产。他们做起了大买卖,经过几年的经营,杰特成了那一块美籍港人里最富裕的商人。杰特越来越觉得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好管家。他一直想邀请一个人过来帮助他。杰特想起了约翰逊先生。杰特在信中并附上说:如果您不介意,请带上您的小孙女一起来吧,因为您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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