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瓜棚里的鬼

  • 凌晨5点
  • 宜圣钿
  • 2874字
  • 2017-09-30 00:08:32

五叔在二十来岁未成家时,每年到了瓜熟的季节,三爷爷就派他到地里看瓜。各家种瓜的农户们都在地里盖个仅够一人猫腰进去的草棚,住在那里看瓜,一直到瓜收的所剩无几时才撤棚。正好他家的瓜地靠大路旁。在离大路不远的高坡处,是一个周围算是有点名气的庙:一间盖的方方正正不大的小土房里,人们敬奉的红布有很多很厚,有的上面有灰尘,而且阳光通过仅有的一个小窗户把这些红布已经晒的发了粉白。另一边上还有放着新新的刚拿进来的层层红布,四堵墙上钉着的,屋里横拉着一根铁丝上面挂着的,真的很多。而且供奉香炉的案上是厚厚的炉灰。足以见得来许愿和还愿的人有多少。由于受的香火很多,人们又在离它不是太远的地方重新建了一个比较大的庙,据说把里面的神仙都请过去了。于是就有人传言,旧的庙里许愿已经不太灵了,可是依然有人来上香。早有村里干部建议既然已经建起新庙了,旧的就可以拆除了,腾出地方来让农民耕种。可是谁也没有动手过。就这样一直在哪儿搁着。

五叔从没进过哪里,因为年青气盛不信那些。三奶奶常告诫他,可以不信,但你不能骂它,不能和别人说常道短,那庙是个很讲究的地方,你不能去那附近大小便,即使你离它很远,你也不能朝着它的方向小便。五叔记住了这些。

一日下午来了个认识的人,和五叔俩人坐在瓜棚里喝酒,同是年青人说话都爽朗,说起了这个庙的事儿。五叔说看见经常有人来来往往,那位朋友便说,哪有什么神鬼,都是骗人了。酒过三巡后,俩人都小便紧了一前一后的出了瓜棚,转到后面就要尿,五叔抬头一看正对着庙房,想起了三奶奶说的话,于是拉着这位朋友就要到另一方向去。这人因为酒精刺激有点固执,反问他为什么?五叔用手指了指庙,意思是对它的呢。这人酒气冲天的说:“你信这些,我偏不信,我给你到他跟前尿去,你看着。”五叔以为他说醉话而已。没想到他拉紧裤子转身走到地边沿推起他那半躺着的二八大自行车,胼腿骑上就往庙旁走。身后的五叔呆呆的看着他过去。一会儿就见那人骑到庙旁后,把自行车一扔,对着庙后墙就尿,边尿边还骂着:“你个土坷垃庙,你里面装神弄鬼的住着谁?听说你里面有六个神仙?有本事都出来显显灵,你要显灵了我就信你,你要不显灵我一会儿尿完我拆了你的庙。”一边尿尿一边骂庙,尿完了,裤子上湿了一大片。这边五叔看他还在哪里就自己回到了瓜棚坐下等他。这货看到裤子也尿湿了又气的埋怨这土庙,然后跌倒骨碌又把自行车推起来骑上就走。刚骑上车没走几步,便一头撞倒在庙旁一棵树上,正好树上有个大叉,不偏不倚把他和自行车的上半部分一起卡在了中间,车把死死的顶在了咽喉上,动也动不了,一会儿功夫便断了气。

五叔回到瓜棚后一直坐着等他,也没往边处想,大约有半个小时了还不见过来,心想这人是不是自己骑上车顺便走了,于是便出来往西朝庙哪里瞭了瞭。只见有一辆拉满小儿书的带挂货车停在了路边。车上的两三个人在那棵树旁不知在拉扯着什么,看样子似乎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五叔心想是不是这朋友醉的跌倒在哪里了,便也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到了跟前一看,几个人已把自行车扔在一旁,正拉着那朋友从树中间出来,衣服都被拉扯的挂在树叉上撕烂,嘴里流着血,已经是僵硬的了。

五叔吓的腿软的立即蹲了下来,忙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车上的三人说,早听说这里有个庙,里面供奉的仙家挺灵的,今日路过,放慢了车速仔细看看,没想到就看见了有个人在这树中间卡在一动不动,于是几个人便把车停下来,过去一看车把顶住了人的气管早死了。

五叔听了后悔没把他拉住别过这里来。便叫来周围瓜农们一起过来帮忙,把死者送回了自己的家。

待处理了死者的事儿后五叔又回到了他的瓜棚。真是年轻人火力壮胆大什么都不怕,虽说下午刚发生了这事儿,可是五叔依然敢回到瓜棚来过夜。躺下不久后也许是有点累了,刚闭上眼还没多久,就听见瓜棚门吱吱呀呀的开了,他以为周围瓜农进来坐来了,也就没理会。可一听说话,五叔向来啥也不怕的年轻人刹时头皮发麻,头发炸下一片。就见下午那死鬼嘴角流着血进来后质问五叔:“你为什么不拉住我?我一个人路上孤单,没人陪着喝酒,你跟我走吧,”说着上来就拉他。五叔一边用手挡着他,一边起身说着陪情的话,可他发现他根本不是那死鬼的对手。就在这鬼要掐住五叔脖子时,他挣扎着一下跑出了瓜棚,大喊着救命跑到了南边大帅的地里。大帅正在棚里吃着家人刚给送过来的饭,忽听见外面有喊声,着急着就出来,一看五叔吓的面目苍白,说不出话来指着后面,大帅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后面除了被五叔碰撞的踩烂的西瓜,啥也看不见,再往西看过去,就见那棵树上坐着一个人朝这边看着他们。大帅也吓的够呛,忙把五叔搀回了里面,再细问怎么回事儿?五叔已经吓的坐在哪里一动不动不敢回答了。大帅看见情况不同,忙出来又喊了周围的瓜农让回村里赶紧叫大夫来。那农户也不知具体实情,只是听大帅说五叔身体不舒服,赶紧回去叫村医来。便骑上自行车就走。到了村里直接找到村医把情况一说,村医收拾了包裹骑上他的小摩托车就往地里来。自己村里地,基本上哪条路都是熟悉的,就当这大夫急忙的骑着他的摩托车走出村里路过一条小渠道时,意外发生了:他就感觉后面有人推了他一把,便觉得身体歪斜连人带车一头栽倒在这条浅浅的只有脚面高的渠道里,任何挣扎都不管用,最后应验了人们常说的那句话,牛头坑里也能淹死人。

再说那大帅和五叔怎么也等不来这大夫,看的夜深了,五叔越来越气紧,大帅急忙的出去瞭瞭,依然看不见来人,再往西头庙树哪里看,那人依然坐在哪里。大帅吓的脸色惨白赶紧进棚和五叔俩人顶住瓜棚门。那时候人们在外面手里也没有联系的通讯工具,只能是死等。可是谁也等不来,就只是怪怨大夫不敢来或许是在其它村里行医没有回来,各种猜疑了。

俩人等到半夜后,外面起了风声,就又听见外面的打门声和抓拍声,还有自行车绕着瓜棚的脚蹬声。这大帅本来就有点心脏病,哪能禁的起这恶鬼的折腾,不一会儿被吓得口吐白沫,气紧而死。看见大帅也死了,五叔当即也吓的昏死过去。

到了第二天,当人们把五叔,大帅,村医都送去医院后,三人已死俩个,就剩下五叔被抢救过来。

五叔颤抖着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前来调查的有关部门。后来经过上面的研究和道上的人研究:庙是供人们敬仰和敬畏的,既然受了人间这么多香火和侍奉,即便是空了的旧庙也应该保护八方安宁。可是在你眼皮底下接连发生三起命案,你只惩罚了得罪你的人,却不能保护因你而起无辜的受害者。眼睁睁的看着恶鬼坐在你用以行凶的树叉上挑衅着,在你的跟前兴风作浪,行凶做恶,涂害生命,你却置之不理,既然你在这里的灵性已经失去,要你何用?于是下了一道令:拆除此旧庙;用旧庙里的一块木头压在了死者的身上。

后来有人出来为此庙做了平反,说大帅和村医曾经坐在一起喝酒时多次骂过旧庙。村医嫌人们信奉庙里有病讨药,从而不去他那里买药少了他的赚头;而大帅曾经因为去了庙里讨药,闭着眼等着香灭取药,等睁开眼后看见香案上放着的纸上是点点香炉灰。于是小心翼翼的包起来当宝贝似得当时在庙里就咽了下去。可待回去感觉了几天发现并没改变,于是在某次闲聊时说了庙的坏话。

最后谁知道究竟是寿命就那么短,还是真的恶鬼索命,还是真的惹怒了庙神,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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