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苦海无涯
  • 拾忆梦想飞扬
  • 仓原弦穆
  • 2049字
  • 2017-11-07 14:41:28

老陈的魔爪伸得越来越深远,整个班的同学都中毒不浅,就像是《倩女幽魂》里的小倩被自己的‘姥姥’控制自由,控制生命。

我们都胆战心惊地活在老陈的手下,就像是奴隶失去了人身安全,随时会被‘毙命’,随时会被‘陪葬’。我们想反抗,却没有任何外力可供支撑,可供支持,于是只能选择‘暗自奋斗’,等待某一天揭竿起义。

学校的‘蘑菇头’莫校长(外号‘莫笑’),经常给我们上课——《思想政治》,经常教育我们尊老爱幼,尊师重道。每周一必定听到她嘹亮的歌喉,就跟收音机里播放的磁带声音差别不大,正如她的身材,圆润丰厚,曼妙有佳;但台风仍旧那么的强势。她是走路都带风的女人,所谓‘雷厉风行’,办事精明强干。

每次的升旗仪式,必定她是首先‘演讲’,每天的必修课就是‘安全第一’,每天的复加课就是‘某某的新闻。’我们每个班成一个小方队整齐地面向升旗台。每天清晨,洪亮的国歌声,把人们从梦里惊醒。教学楼附近的居民区,许许多多的叔叔阿姨都探出头来张望,好像都在看我们这些稀奇古怪玩意儿。我常常站累了,常常瞥见这些‘景观’。有些人在交头接耳,有些人驻足观望,也有些人像嫩芽探出头,如果是老爷爷,一般都是有个播音机播放那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好汉歌》。

学校的政策也是民主化,到了三年级,我们就得全部更换老师。当我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高兴的手舞足蹈。因为我们终于可以脱离老陈的魔爪,再也不用每天晚上写作业到十一点,再也不用看见她那张‘苦瓜脸’,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抓去‘惩罚’或者‘认错’。

一二年级,我们都在旧教学楼,三年级我们所有的同学都得搬去新教学楼,还得面临分班的威胁。伴随了我们两年的桌椅,当然也要伴随我们后面的四年。我们从五楼搬到楼下,又得搬到对面教学楼的一楼。一般来说,搬东西这种事,对于男生来说是最简单的事。对于女生来说就比较的吃力,因为体力不够。

我和海燕咬咬牙,两个人一套桌椅的抬着,相互鼓励,相互配合。正当我们大汗淋漓的时候,这时候伸出了一只莫名的手,我转过头一看,天啊,那是老陈的手。(我是班里的第一名)我顿时惊呆了,“老陈,竟然帮我们搬桌椅,这恐怕是我这辈子都始料未及的事。”我的醉酒似的脸红了。

然后,等待我们都搬弄完,每一个同学端正地坐在新教学楼教室里的座位上。我透过窗,看见老陈似乎步履蹒跚的走在烟雨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少了些什么。我瞧得出了神,似乎舍不得老陈。

突然,窗外一张‘僵尸脸’出现,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吓得不由得往我身体左边倾斜了半边。我知道,新的班主任即将上任,这也是教育我们的老师。黑色高跟鞋‘滋——滋——滋——滋’有规律的响彻在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的新教室,在教学楼最里面的地方,靠近拖把池,靠近办公室。我和海燕、同桌‘宏哥’分到了四班,江川分到了一班。我终于脱离了江川的‘苦海’,因为他常常恶作剧我,有时候拿剪刀修理我的头发,有时候把死蛇丢在我的脸上,吓得我不敢出门,有时候偷偷拉开我书包的拉链,害得我的书都倒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石情老师。”我听见一声嘹亮,然后抬头,看见一张白皙瘦削的脸,大大清泉的眼睛,粉红色的樱桃小嘴,心里暗想:“这老师怎么和日本女子长得这么的相似,素颜太好看了”。我似乎洞察了一切,因为透过她化妆的‘鬼脸’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她。“这可爱的女人还是不化妆好看,天生的素颜美,却喜欢搽脸抹粉,毁了自己的‘清纯’”,我默默的思考着。

“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我教育你们直到小学毕业,也就是未来四年的时间,我们可以相互了解,相互加深印象。”她拿着杯子微抿了一口水,接着又说“同学们都是来自不同的班组合而成的,相信以后的我们都能愉快的玩耍。”

紧接着,她拿出一个报名册,依次念着我们的名字,我们看着一个一个站起来又坐下去的同学,也在心里相互认识,相互了解。

蓝色的油漆面,蓝色的桌椅,蓝色的窗框,蓝色的讲桌,仿佛一片都沉浸在蓝色的海洋里。黑白中央高高悬挂着的闹钟滴滴答答的顺时针转个不停。窗外时不时有‘巡逻’的身影,好像在检查我们是否认真,是否在开小差,是否在搞小动作。

我转过头,才感知到我有同桌。我的同桌是一个‘小短腿’,低矮的小胖子,丹凤眼,眼睛与鼻子之间似乎少了一段距离,总觉得不耐看,少了点‘浑然天成’。他主动拿出一张纸,上面大大的写了“曹松林”三个字,我看着这歪歪扭扭的字迹,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我在纸上回应着:“小仓”,他看着我工工整整的楷体字,不禁脸红了。

‘石头’在讲台上原封不动的讲述着我们生存的‘规则’:

第一点:每个学生每科八十分以上,不合格的同学反思,请家长并且抄写试卷。

当她念完第一点,我顿时心凉了半截。“‘石头’身体里不会还住着一只猴子,是来搞笑的吧,每科八十分,还是每个同学都要达到这个要求,这恐怕无人能及。”我心里怯怯地思考。

“虽然,这对于我好像不太困难,但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的?万一考试发挥失常,不得被‘石头’逼得精神失常。”我有些害怕的扯了扯我的衣服。

早已没有心思听她念‘经’,我望向了窗外,想念着老陈,才脱离苦海,又掉入深渊,这是无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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