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刻骨仇恨
  • 武道杀神
  • 重来
  • 4450字
  • 2014-05-27 19:29:43

“李公子,求求您大人大量饶过小儿吧,一切都怪小人教导无方,千错万错都是小人之错,恳请您大慈大悲宽恕小儿的年少无知,小人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聂盛元‘扑通’一下跪在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面前,老泪纵横的苦苦哀求,额头一次又一次‘砰砰’的用力磕在青石板上,只几下,聂盛元的额上就现出了一片淤青红肿。

“想要本公子饶恕他?嗤!就你一个人磕头那可远远不够。”被称作李公子的白衣少年面带讥嘲的看着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的聂盛元,目光阴冷的扫过站在聂盛元边上的聂辰!

听到李公子的这番话,聂盛元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他知道这样会让儿子受尽屈辱,但是为了儿子和全家的性命,聂盛元不得不赶紧拉了一下旁边儿子的手,叫道:“辰儿,快,还不赶紧过来给李公子磕头认错赔罪,求李公子大人大量,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父亲,聂辰简直是心如刀绞,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正残忍的一刀又一刀的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

聂辰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指骨都被捏得发白,感受到父亲拉扯的动作,聂辰并没有顺从的跪下,只是像一根笔直的立柱一样定在那儿,昂着头颅,倔强的直视着此刻正一脸玩味冷笑的李公子,青涩稚嫩的脸庞写满了不屈……

所谓知子莫若父!

见聂辰如此一动不动定定的站着,聂盛元哪里还能不知晓儿子的心思?虽然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全怪聂辰,可是谁让人家势大呢?一个不慎,到时候别说是他们父子二人了,就算是整个聂家,以及所有但凡跟聂家扯上丝毫关联的人都极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后果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聂盛元虽不是什么风华绝代的人物,但也自认在这‘颍川县’中算得上是颇有声名。往日里也没少于‘颍川县’内的各大世家豪门的家主头头接触往来,也是‘颍川县’内说得上话的人之一。

若非形势所逼,他又如何肯自贱向一个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下跪苦苦哀求?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整个家族啊!

李公子那是什么人?人家可是雄踞‘天岚国’一方的超级宗门‘玄岚宗’的弟子,其祖父更是‘玄岚宗’的一位内门长老!

如此的身份,如此的地位,别说区区一个聂家了,就算是整座‘颍川县’也未必放在人家眼里。

面对如此身份煊赫的人物,聂盛元又能拿什么去争斗,去反抗?

为了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他也唯有屈服而已!屈辱的跪下,放弃了一切的身份和尊严,苦苦的哀求对方善心大发的网开一面。

“嗬!还挺倔的嘛!怎么,不服气?”

看到聂辰不肯屈服,李公子不由冷笑一声,眼中厉色闪过,立即向身边的一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是一个年仅四十许的中年男子,看到李公子的眼神后,他立即会意的点点头,而后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跪在地上的聂盛元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砰!

中年男子的那一脚异常的迅捷,简直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眨眼就踢到了聂盛元的胸口,即使以聂盛元达到‘真武境’的修为也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瞬间就被踢到了实处!

“噗……”

聂盛元仰头就是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如同被一头狂暴的蛮牛狠狠地冲撞了一样,倒飞了出去,鲜血在半空挥洒而下,一直倒飞出了足有十多米,聂盛元的身体才从空中狠狠地摔落下来。

“爹……”

聂辰惊呼了一声,刚要过去扶起父亲,却陡然发现自己的双臂竟不知何时被人给死死地扣住,根本就动弹不了分毫!

“哇……”

落地后,聂盛元再次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一阵煞白,十分难看。

“爹,爹!你没事吧?!”

被扣住了双臂的聂辰激动的大叫,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却也根本就无法挣脱身后那两条如同铁钳一般的手臂的钳制,反而是徒劳的让自己双肩如同断掉般的剧痛。

只是此刻,对于聂辰而言,身体上再痛也没有内心那么的痛苦,看着父亲因为自己惹来的祸端被人一脚踢成重伤,倒地咳血不止,心底的内疚和自责就仿佛无情的钢刀,一刀一刀的在他的心口上割出一个个血淋淋的伤口。

“咳,咳咳……辰、辰儿,爹没事,咳咳……”聂盛元一边咳着血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对聂辰露出了一个勉强艰难的笑容。

“爹!”

聂辰看着父亲那苍白的面孔,还有转瞬间佝偻下来的脊背身躯,看着他一步步艰难的移到李公子的面前,而后又一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看着这一切,聂辰真正的是心如刀绞,死死咬着嘴唇,何时嘴里涌出了一股腥甜都根本毫无所觉,一股酸楚、痛苦的热泪无论他如何的控制,如何的去强迫自己忍着,可还是无法克制的滑落了下来……

这一刻,聂辰从未有过的恨!

恨自己,为何会为家里招惹来如此的强敌,让父亲为自己而抛弃尊严,忍受屈辱,被人打成重伤!

他恨自己软弱,没有实力,自己惹下的祸端却要父亲来替自己扛下这后果!

他更恨眼前这个狠狠地羞辱他们父子,并将父亲打成重伤的纨绔!

滔天的恨意在聂辰眼中尽数化作了无尽的怨毒,胸腔内怒火在熊熊的燃烧,可是,聂辰此刻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忍着,无论如何,就算再难以克制,难以忍耐也必须得要忍着,为了父亲,为了聂家的所有人。

‘活着!必须得活下去!只有活着今日之仇才有机会报!只有活下去,将来才有机会将今日所受到的屈辱统统十倍百倍的奉还给对方!’

仅存的理智让聂辰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对自己说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心底的仇恨与怒火再如何的滔天,这一刻也必须要冷静下来!

‘李宏图,玄岚宗!只要我聂辰一日未死,今天这个仇我就一定会报!就算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聂辰紧握着拳头,眼神像刀锋一样冷厉残酷的看了李宏图一眼,而后他蓦地紧咬牙关,双膝一屈,身体无比沉重的跪倒了下去。

砰!

聂辰的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地板上,然而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膝盖的疼痛,这一刻他的心在滴血,身体的疼痛根本连他内心的痛苦之万一都不及!

“李、公子!这,一切,都是小人之错……”

聂辰狠狠地咬着牙齿,一字一字的吐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的青石板,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此刻眼睛里充斥着的血丝。

“小人不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恳请您能够宽宏大量,饶恕小人这条……贱、命!”

当最后两个字蹦出来,聂辰的指甲已经生生的掐入了掌肉中,一丝淡淡的嫣红浸入了指甲缝隙。

聂辰态度的突然转变显然让李公子有些意外,看到前一刻还倔强的聂辰转眼间就跪在了自己面前,李公子不禁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玩味和戏弄的神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聂辰,嘲弄道:“哟呵,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很狂傲的嘛,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软骨头了?你不是很不服气,很不甘心嘛,来啊,接着跟本公子狂,跟本公子傲啊!”

面对李公子的嘲讽,聂辰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李公子,之前都是小人有眼无珠,不懂事,冒犯了您,现在小人在这里给您磕头认罪,恳求您给小人一次机会,饶过小人这一回……”

说着,聂辰猛地将自己的额头朝地面磕了下去,然后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磕在地上……

砰!砰砰砰……

一声声低沉的声响清晰的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中,只是几下,被聂辰所磕的地板上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血痕。

看着聂辰的举动,聂盛元不禁惨笑一声,也同样再次用力的与聂辰一起重重地磕了下去。

“求李公子饶过小儿!求李公子饶过小儿……求李公子饶过小儿……”

聂盛元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额头每一次与地板撞击都会发出‘砰’的声响!

旁边,父亲的哀求声与磕头时发出的‘砰砰’声响对于聂辰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把把的钢锥在不停地狠狠猛戳着他的心脏,那种悲愤和痛苦让瞬间让聂辰泪如泉涌。

舌尖品试着苦涩的泪水,聂辰的心在一阵一阵的抽搐着,那种酸楚、苦涩与痛苦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仿佛胸口压着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沉闷得让他透不过气来,那种憋闷根本就无法宣泄一丝一毫,只能生生的憋着,死死的忍着!

或许,也唯有在额头重重撞击在地面石板上时候的那阵阵的身体疼痛才能够稍微的减轻那么一丝内心的压抑、憋闷和痛苦!

“求李公子饶过小人……求李公子饶过小人……求李公子饶过小人……”

这一刻,聂辰仿佛中了魔咒一般不停地磕头低喃,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一直滑落到脖子、胸口,可是他却好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身体的疼痛,只是机械一样的一边磕头一边在嘴里念着那句话:“求李公子饶过小人……”

感受着身边儿子一次一次的磕头求饶,感受着儿子那已经渐渐失去了感情色彩,只是机械干硬的话语,聂盛元心底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时间老泪纵横,磕下去时的力量也更大了。

“求李公子饶过小儿……求李公子饶过小儿……”

看着眼前这一对仿佛是魔症了一般,像是两个傀儡机械一样只知道磕头求饶的父子,李宏图顿时感觉有些兴趣恹恹。

本来李宏图也仅仅是路过‘颍川县’,因赶路乏味这才想要找几个女人玩玩,逗逗乐子,可是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他的雅兴,于是他这才杀上门来兴师问罪。

只是眼下看着聂辰父子像软脚虾一样的趴在自己脚下求饶,李宏图也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兴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对于他来说,聂辰父子两人只不过是随手便可以彻底捏死的小蚂蚁,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轻松的将他们彻底的打入万丈深渊,永不复生。

弄死两只如此微不足道的蝼蚁,于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成就感。就好像是一个人类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小蚂蚁而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牛逼一样。

“真没劲!原以为能有些乐子,谁想到居然也是两条只会磕头求饶,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李宏图闷闷的说了一句,很是无趣的样子对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挥了挥手。

“算了,今儿个本公子也有些乏了,也懒得再折腾他们这两个磕头虫,就到这儿吧!老魏,那个老的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底子,你去把他废了。至于这个小的嘛……就这么着吧,让他好好活着,本公子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让他看着他老子因为他的缘故变成一个废人!本公子也要让其他人好好看看,胆敢冒犯本公子的下场是什么,哼哼!”

“是!公子!”听到李宏图的吩咐,被称作老魏的中年人立即应诺。

而此时,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聂辰父子却是齐齐身躯一震。聂盛元是因为李宏图肯放过自己的儿子,就此揭过此事而松了口气,至于聂辰,此刻心头却是在滴血。

“多谢李公子宽宏大量,饶过小儿!”

聂盛元惨然一笑,而后又是一下重重地磕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脚突然又一次的狠狠踢在了聂盛元的身上。

刹那!聂盛元身躯一震。

“噗!”

一口淤血猛地从聂盛元口中喷了出来,他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再无半点血色,简直犹若金纸,紧接着,整个人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的倒了下去。

聂辰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关,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没有察觉到,或者是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干一样,只是默默地,机械的,继续一下又一下狠狠磕在地板上,嫣红的鲜血将地板都染红。

“好了,咱们走吧!”李宏图淡淡的抛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聂家,看都不再看地上的聂辰父子一眼。

直到李宏图等人离开后,聂辰才终于停止了磕头,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颅,额上和脸颊都被刺目的鲜血染红,一滴滴嫣红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今日之辱,今日之恨,今日之仇,我聂辰拼此一生,纵然粉身碎骨也定要千百倍的奉还!若违此誓言,便让我聂辰遭受万雷轰顶之苦,永生永世坠入阿鼻炼狱,不得超生!”

聂辰静静地跪在地上,朝天竖起了三根手指,面容冷峻漠然的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但在那一股平静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波涛汹涌般的恨意与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心悸的冲天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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