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姊妹听琴惜弦屈错 青裳戏笑迷离顿情（004）

仨小女子尽是羞得脸色透红，妩晴说道：“我们姐妹三个都出身风尘之中的女子，你们姐妹俩且与我们姐妹玩在一起，不怕被人家说笑吗？”芫儿说道：“小妹不懂什么风尘之女子，姐姐们亦是有才，亦是有貌，我姐妹俩焉能不为姐姐们佩服。随我俩姐妹从小既是习得古琴之技，但若与姐姐们相比，我俩岂还是那么小家之艺，难成大器而已。”妩晴却是摇摇头，说道：“妹妹不可妄加贬责，习琴而通神韵，妹妹若能与自己那古琴相知、相近、相爱，才能相濡以沫，一曲泣歌。”芫儿施一礼，笑道：“谢谢妩晴姐姐指点，小妹会记忆在心。”

则又看过了她之身边那一架筝琴，又道：“婼岚姐姐的筝琴可真是漂亮多了，更比那古琴声色温柔，虽然看之小有约同，却又不同，只可惜了小妹虚活往过那碧玉流年，竟不知还有如此之多的琴器，小妹甚感悲矣！”

倒是见婼岚淡笑，且又羞得脸腮通红，不敢笑谈。那妩晴只且笑道：“小妹喜琴这有何难，我们姐妹相聚在此，亦是佳缘如履，学琴一想倒可以与我们一并习之，与之我姐妹五人抚琴弄艺，其实美哉。”芫儿则更是羞道：“小妹在此就谢过姐姐们了，只可惜小妹即出门游玩，并未带琴在身上，若必然与姐姐们合奏唱乐。”妩晴暗笑，掩面不语，可绮却是怀抱自己那古琴走至石桌前，与之筝琴并齐一放，则又对芫儿说道：“芫儿妹妹，今儿我姐妹有缘得见，你且喜好筝琴，而不喜古琴，却是亦对、亦错，皆尽不理。今日姐儿把这古琴与筝琴并之一放，妹妹若喜欢，即可选去一样，姐儿将之相赠与你。我姐妹亦将离去，若妹妹有心再聚，也可明日与我们此地不离，且共抚琴曲。”

芫儿却只是看见那姐姐们一眼，又看了石桌上那相赠之琴，任她选择其一喜好，乃作为信赠。可却是芫儿不以抉择，更甚为难，见之姐妹淡笑，故此屈弦而舍琴，犹思筝而不忘，见琴枉然，故将以抱筝欲走，却舍琴不见。但又将以古琴抱在胸前，姐妹不解，故疑惑问道：“妹妹，你且说道了喜好筝琴，姐姐予以二琴将选相赠，你且为何又选了古琴？”芫儿说道：“姐姐之心，小妹明知，但此琴非小妹之心意，更无与姐姐们相袭之韵、忧、愁、泣，小妹无心弹曲，更怎可接受姐姐们的一片深意。”

欲将与三位姐姐分别，芫儿将拉起妹妹的手，抱古琴而深吸。故将听婼岚喊她留步，芫儿回头一望，婼岚伸手在筝弦之上一拨，此即散出了一阵美妙温柔之悦音，而后屈指将一筝弦折断，此又散出仿若撕裂之音，亦将折断之弦赠与芫儿，芫儿接弦且谢过，将去。

那日明媚朝阳，芫儿与婥菲妹妹抱着那古琴偷偷地离开了闺阁，又出了家门，直奔向那池边亭廊中去。却见那三位姐姐早已在亭廊下恭候多时了，又在那儿抚琴合奏一曲，芫儿远远听见，甚是为之迷醉，再行不动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