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是高级妓女吗（3）

孔子越坐到她身边，展开手掌抚慰她光洁而颤抖的肩背。他说：“香香，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够爱你，可是我心里把你看得很重，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我是不是很没用。”

肖香翻过身坐起来，专注地看着孔子越的脸，她说：“你说你不够爱我，是不是你的心里一直装着冰冰？”

孔子越没有躲闪她的逼视，他说：“我只是担心她，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世龙抛弃了她，她值得人们去同情她。在这时候，她需要关心，需要有人陪她走过低谷，而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一个亲人，更没有一个朋友。”

“是吗？这么说，你既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她的朋友，那么，你是她什么人呢？她把你又当什么人呢？”肖香抓住话柄咄咄逼人。

“我——”孔子越一时被问住了。他站起来，想躲开肖香的逼视。但肖香显然不肯就此罢休，她也站起来，像一个男人那样抓住了孔子越的胳膊，并且用摇晃它们来加重语气：“子越，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对她用了情，否则你怎么会这样，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孔子越被她摇得急了，竟然脱口而出道：“我是替她担心。她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刚刚在良山县，她是来向吕世龙要三万块钱，她说要拿这钱去救一个人的命。”

“要三万元钱！……你相信她？你确定救命不是一个借口？”

“我没有理由不信。”孔子越想起冰冰的吻别与无声的流泪。

“即便你相信，那也只是吕世龙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

孔子越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并且用力挣脱了她的双手。他说：“吕世龙不但不愿意给钱，还恶言侮辱冰冰。”

“于是你替冰冰鸣不平，并且将钱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对不对？”肖香一脸的不屑。

“是我答应明天一早将三万块钱送到她手上，我当时怕她在舞会上找吕世龙的麻烦。没想到吕世龙不但不愿意给钱，还恶言侮辱冰冰。”

“你这是自找麻烦！她值得你这样帮她吗？”肖香被妒意烧坏了头，“如果不是因为出于爱她，你犯得着将你表哥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孔子越仔细打量眼前人，他有点不认识她的感觉。原来还打算向她开口，没想到她与吕世龙一个调子：不相信，不值得，甚至不同情。孔子越窥视着她，眼里是不可思异的神色。

肖香仰了素面道：“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孔子越语调变得低沉，失望中带着激愤：“你没有说错。是我想错了。”说着，他拿起刚刚脱下的外套，身体后退着接道：“我原本以为，同样作为女人，你会同情冰冰的，我曾经亲口听你谴责过吕世龙，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没想到，你和吕世龙一样的冷血。是的，我也拿不出三万块钱来帮她，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们那样去恶意地揣度一个受害者。也许，你们看不起她，她只是一个与你们毫不相干的外来打工妹。”孔子越说完这些，他已经退出了肖香的卧室，并且准备穿过客厅，回到他的来处。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高攀肖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