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为什么故事里的云溪和叶离会这么凄惨?难道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一辈子吗?”
被唤作流木的孩童趴在石墩儿上,双手衬着双颊,眼里流溢着疑惑。
“为什么?会是为什么呢?”
老人念叨着念叨着思绪远去,良久,眉头舒缓。
“为什么?那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他成了他,而她也成了她,就像是树该成为树,花也该成为花……”
这里正值三月,漫山的桃林绽放,一片氤氲之下,远望如绯色绵云……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是天上还是人间,只是有些觉得不大真切。
田垄地头之间有农人往来,也不乏稚子无辜,非但不帮忙,反倒在山涧溪流摸鱼扒蟹,好生让父母一阵担心。
“你好,请问这里那里有人家?”
老农抬起头,这人衣着不似山中人,老农有些警惕。
“你想做什么?”
“老丈,我从外乡来,忘记了许多事情,想寻一处地方安居,故而斗胆相问,没有冒犯之意。”
“那倒没事,你看那山!”
老农手指指向那山,其间有灵鸟旋绕,紫气东来!其山呈品状,谓之奇!
“此间前去,小道自现,沿其百余里,顺着林间小道,复行或50里,可见山中茅堂,可问。”
“好的,多谢老丈!”
这人拱手谢过,也不多疑,顺着老农所指,一头老驴,哼唱行进,也不在意时辰早晚,自顾自悠然自得。
山间有林风穿过,点过溪流,跃起飞鱼,划过树梢,垂木纷纷。
接着,夜色将临……
“渔歌唱晚,闲趣无愁,一饮尽兴无所求。”
耳畔传来人声,骑驴这人抬头,露出斗篷下的脸庞,与忧尘无二。
放眼望去,小溪汇聚与一潭,一人在田埂上斜倚垂钓,潭水在夜色下波光粼粼,又听见那人晃动酒壶,好不逍遥自在。
忧尘来到跟前。
“打扰,请问您是山上茅堂之主吗?”
那人,也不睁眼,只是传来慵懒嗓音。
“何事?”
“在下游行至此,见景色秀丽,山川宜人,欲安家在此,只是不见村舍集聚,不得已来问,望恕冒犯。”
“文邹邹的,委实听不懂,简单来说,就是想在俺们村儿找块地,安家娶媳妇儿是不是?”
忧尘讪笑,不过这个说得到也不差。
“大抵如此。”
“天色已晚,明日吧,路途远,夜行实在危险,山间多猛兽山精。”
“那就谢过了!”
忧尘拱手谢过。
夜色深沉,林间月华被微风晃动,斑驳碎影让忧尘不禁神伤,他想起了一个人,一道曼妙身姿,不过,记不太真切,若有如无,若即若离,令人难过。
所幸,山间不乏清芳,素雅淡韵抚慰人心。
此时月下,一道白发倩影正御风而来,冥冥间她似乎能有所感应忧尘所在。
玄天机打坐,他苍老了太多,但他是满足的,他已有传人,太上无情大道后继有人,尽管情劫让他苦恼。
昊阳皇宫,皇座上威严的天子神色冷淡,他的右手握着座椅龙头,自己的呼吸声在诺大的皇宫清晰可闻,没人比他更知道,人心就像一把剑,逐渐被环境腐蚀。
祖地,垂垂老者,枯槁的外表下,犹有龙威!沉重的吐纳间,若龙息低沉!
冰宫,一具活着的尸体,看着月亮,伸手接住月光,地上的空明剑震颤,发出剑鸣!
“王?可我为什么要成为一尊王?”
声音开始回响,但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清脆,像冰锥凌冽,湛湛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