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 一世居
- 闻香释道
- 3434字
- 2012-08-16 08:17:47
晚上老爹终究松口,给皇帝一行人安排住宿。晚饭时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唯独缺了老妈,思及娘亲今日异状,我委实不安。夜晚躺在温暖的被窝,云离早已熟睡,紧紧趴在我怀里。素来嗜睡的我却是失眠了。娘亲今日给我讲的个中纠结太过简单,我只觉得事实怕是不仅如此。
按娘的说法,当日她与凰天锐情缘已尽,遂离分,后来与老爹相知相许。只是皇帝这十多年来从未放弃过找寻娘亲而已。可是我始终无法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讲述往事时,娘亲虽然竭力压抑,仍无法掩饰那种哀伤凄绝及绝望愤怒。要知道娘亲可算是个难得的女中豪杰,一副洒脱个性。若非伤害至深,怎会时隔多年仍然如此激动。罢了罢了,不去想了,且看明日又将如何。
这夜睡意朦胧,始终无法睡得踏实。早晨去给爹娘请安,却看到母亲微红的眼眶和父亲略带青灰的眼睛,显然这俩人昨晚也怕是没有好眠。一早上因为不放心这样的爹娘,加之家里氛围委实有些紧张,我便带着小弟静静的做到母亲身旁,一早上娘亲或眉目紧锁,或苦涩失笑,整个人心不在焉,甚至忘了给小弟喂饭。而老爹只是静静陪着娘亲,脸上复杂,颇为耐人寻味。想想也是,老婆在自己面前想着别的男人,这事搁谁那都不好受。不过老爹目光中更多的是鼓励就是了,我大概能猜到老爹这么做的原因。终究老爹还是希望娘亲能放下过往,快乐生活的吧?
快到午饭时,娘亲终于恢复精神。眉眼终于舒展,笑盈盈的望着老爹,紧紧把小弟和我搂在怀中。“吧唧”“吧唧”两口亲到我和弟弟额头。颇有几分释然的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往事已矣,时过境迁,有你们,我想我可以放下了。”我在娘亲怀里抬头向老爹看去,只见老爹长叹口气,眉目舒展,走过来紧紧怀抱着我们,一家四口紧紧抱在一起。此刻我有一种感觉,仿佛世界再也没有难题可以困住我们这一家子,遂放心的靠在爹娘怀里,小弟尚且年幼,懵懵懂懂,只是茫然抬头的看着我们。看到爹娘哥哥都在,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小的酒窝伴着午日的阳光,让我分外感到温馨自然。
午饭时,娘亲终于出现在饭桌上了。我清楚地看到娘亲出现的那刻,素来威严镇定的皇帝散了酒滴,乱了步伐,甚至在坐下时差点给摔了。眼中隐隐又泪光闪烁,颇有几分期待的殷殷看着娘亲。就连我这小贝都看不下去了,真难得老爹竟然还能坐得那般镇定,只是忽略了他紧紧抓着筷子的手话,老爹也还算镇定。
:“十多年没见了,还好吗?”娘亲缓缓靠着老爹坐下来,手与父亲紧紧相握。
:“好,只是老了。”皇帝此时已恢复些镇定,俨然又是那副威严的神情。
:“皇后还好吗?”此时的娘亲神情落落大方,似乎不为旧事所扰。我从张叔那接过冀儿,只管喂他吃饭。冀儿只是乖乖的坐在我怀里,偶尔小声告诉我自己想吃的菜。云离如常一般,食不言寝不语,仿佛丝毫未受今日这种怪异氛围所扰。
:“好,只是身体一直不好,只有景都一个孩子。”说到此处,皇帝有些愧疚。接着又开口吩咐侍从将七皇子叫了上来。
景都上来时,脸色更为苍白,连我都看出这孩子这两日怕是生病了,更可况是娘亲。娘亲素来就是个心软的,此刻也顾不得跟他说话,只管将景都抱坐在一旁诊脉。脸色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孩子先天不足,后天调养不当,大补之物食用过多凡是不好。”随后一碟神吩咐张叔去熬药。张叔不情不愿的往出走,走过皇帝身边时似乎还很是横了一眼。胆子挺大的,让我很是佩服。看来当年的纠葛很是麻烦啊!看皇帝如今仍像是旧情难忘,希望不要给我们家里带来祸事才好。
最终,午饭吃得七零八落的。出了冀儿和云离,估计在场每个人都没有心思吃饭。午饭后,爹娘和皇帝入了书房,照例的我哄着冀儿入睡。这段时间娘亲总是心神不宁,照顾小弟的工作自然落在了我的身上。冀儿入睡后,我闪身爬到书房门外。只听里面寂然无声。正觉得奇怪时,只听娘亲的声音缓缓响起,此时多了几分释然洒脱。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我早已不在计较。如今看在你治下四海升平,人民安乐,我觉得你当时的选择是对的,你确实是为明君。”
:“你原谅我了吗?”半响皇帝带点颤音的声音响起。
:“其实,之前我却是无法释怀,只是远让我看清自己,我忽然觉得一切没有什么好记恨的了,如今的我很幸福。如今,我指望你也能幸福,不要太过操劳。”
:“哼,他活该,当日若非他那般对你,你怎么会跳崖自尽?”老爹终究恨意难平。
:“是啊,是我咎由自取。”皇帝还待要在说什么,却是娘亲说要去看景都,告辞离开。我忙闪到窗下。走出房门的那刻,谢梦瑶只觉得眼中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纷纷从眼眶涌出。怎能不怨?只是如今那深深仇恨都随着日月流逝,被张远熨平了而已。
:“十多年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安全了,终究是被你找到了。”老爹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几分无奈。
:“哼,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十年前我就找到你们了。只是看梦瑶在你身边开心安乐,不想打扰而已。”
:“怎么会?以你的个性,怎么会这般放过我们?”
:“是啊,若是以前,我必将梦瑶抢回去,即使拘在宫中,也好过天涯相隔。可是,那次我带着暗卫来寻时,看她再你面前笑得开怀,仿佛我们初识之时,我不忍心了。”皇帝落拓的说道。
:“难怪这两年我总觉得暗处总有人在监视,原来是你的缘故。话说,表兄,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我可提醒你别打梦瑶的主意!”此时听老爹话音颇有几分焦急。
:“你以为只有你了解梦瑶吗?她是那样纯粹的一个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让她再功力枯死,不如让他在你身边绽放。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如何还能在掬着她?”这话说的倒是还有几分道理,皇帝我高看你一眼。
:“我这次来是为了景都,我和宛如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这孩子天资聪颖,只是身体不好。你和梦瑶一个是最好的先生,一个是最好的医者。我只想将景都托付给你们。”
:“看来你和皇后也并非全无感情,当年怎么就那般无情?”
:“孤的事还用不着你管!张远,是不是多年不见,你胆子又打了不少!哼!”这情节转的也快了点。我一分神,差点趴下去。抬头一看,那七皇子正悠悠然的朝着这边行来。我正要示意他别出声,却见这小子诡异一笑,高声喊道:“这不是张公子吗?怎么在窗户底下听壁脚。”
行藏被喊破,看那小子得意的样子,我抖抖衣衫,正大光明的推开书房的门。反正已经无法掩藏,不如堂堂正正的听个现场版,省得那般累。进门前,我转头朝凰景都看去,之间他明显的呆滞在那。这小子不知和我怎么不对盘,明明刚来时那么可爱的?
进门后,看老爹那似笑非笑的小眼神,我僵硬了一下。
:“平儿啊,来了多久了?”老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额上那根青筋似乎也跳得欢实。
:“不久,娘亲刚出去那会儿。”我不慌不忙的答道。
:“那么说全听到了。”
:“差不多吧?”我微微抬头看着父亲,却见他与其虽有些怒气,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啪”我估计那副新砚台该碎了,真是可惜了,那可是老爹最爱的一副啊。果然,摔完老爹面上多了些惋惜。
:“你这浑小子,越来越大胆了,真是…….”看老爹表演的挺累的,我忙上前将茶送到老爹手边。父子俩相视诡笑了一下。老爹挑挑眉毛,眼中问道“你来做什么,混小子,看你怎么收场?”还没交换完意见,却听皇帝重重咳了一声。我和老爹回头一看,此刻皇帝额上青筋欢舞。
:“别演了。张远,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父子俩一对狐狸。”说完,朝门外喊道:“皇儿,你也进来吧!”
喊声未停,就看到凰景都出现在门口,果然这人就在旁边听壁角。老爹轻声哼哼道:“你这儿子也不差。”寓意颇深,那最后话音小调还扬了那么一小下。老爹啊,实在是服了你了!瞧这话说的。
皇帝无奈的看着这一屋人,最后开口说道:“皇儿,从今日起,十年内,你就安心随着张台服学习。十年后,父皇来接你。记住,父皇只给你十年,你一定要快快长大,父皇怕撑不了那么久!”
:“父皇”凰景都含泪跪在皇帝面前。
:“表兄,情势如此危急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宛如那母家可是世家第一大族,我担心外戚专政啊!这两年他们动作越来越频繁。宛如之所以早产也是因着刘家。如今,我在这还好,我担心我身故了景都独木难支啊!”
:“怎会如此,皇兄切莫太过悲观,如今你正是春秋鼎盛时期,不要这般……”老爹说着抬头看到皇帝斑白的两鬓,再也说不下去。
这边厢老爹跟皇帝黯然不语。我不由朝凰景都看去,却见他眉目紧锁,泪水涟涟,很是可怜。想他小小年纪,却得离家面对诸多问题。终是心软了,看他脸色苍白,急忙,把他抱扶在一边,喂了些药丸。
等我意识到屋内太过安静抬头看时,却见老爹满脸懊恼,皇帝笑得奸诈又欣慰,那小鬼回神看自己坐在我怀里,居然羞红了脸,很是可爱。
这之后没过几天,皇帝终是公务繁忙,匆匆而去,走时小鬼脸色很是苍白,我不由担心。总之,这之后,我的生活真正升华为水深火热,热闹非凡那!唉……